重回年代:從國營飯店開始 第267章

作者:笋丁豆腐包

  這一刻,卸嗍〕侵衼淼念I導,喫過各地國營飯店大師傅招牌菜的領導們,都直勾勾的看向桌子上的果盤,瞳孔微微放縮,露出震驚的眼神。

  果盤的外部,是一個大冬瓜,冬瓜本來應該是矮胖敦實,有着墨綠色的外殼。

  但是現在,這墨綠色的外殼,彷彿被精巧的刀鋒翻飛挑弄,挑去外殼,露出溕膬热浚眠@樣不可思議的技術,將冬瓜逐漸雕刻成一朵朵妖異的墨綠芍藥,有一種野蠻生長的生機勃勃感,同時,又有一種巧奪天工,宛若鬼斧神工的造化驚人的感慨。

  冬瓜的中心是鏤空的,裏面同樣也擺放着切成不同模樣的水果。

  甚至這些領導還隱隱有一種念頭,倘若給蘇清風足夠的時間,他甚至能夠將裏面的這些水果,也雕刻成精巧的小物件。

  於縣長看向蘇清風,忍不住開口,“蘇清風,沒看見過你還有這本事啊。”

  調味本領出锌梢允翘熨x,但是刀工好,只能用夜以繼日的努力來說明。

  蘇清風能有現在的成就,絕對是因爲他的努力。

  絕對不是因爲開掛!

  蘇清風在心裏默默補充了這一句話。

  於縣長凝神看着蘇清風許久。

  蘇清風被他看得頭皮發麻,突然弱弱地來了一句,“縣長,我有媳婦了……”

  “嗯?”

  這個梗太新潮了。

  於向華一時半會沒有聽懂,下意識地就發出一個鼻音。

  蘇清風馬上就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可惜這時候沒有撤回的按鈕。

  等到於向華細細一品,就琢磨出不對味來了。

  他看向蘇清風的眼神,瞬間從笑盈盈變得危險起來。

  “你啥意思?”

  “呃……我的意思是,下次縣長有空,再來咱們賓館喫飯唄。”

  出人意料的是,蘇清風本以爲於向華還會再次糾纏一下,畢竟自己這話說的確實有點唐突,但是沒有想到,於向華趁着蘇清風說到這個話題,一口就應下來了。

  末了,他還不忘記補充一句話,“到時候你主廚!不要別人。”

  這話聽起來又有些怪怪的。

  蘇清風默默吐槽一句,表面上卻十分識趣地點點頭。

  算了,都是領導安排的任務。

  他只是一個打工人罷了。

  而這個時候,另一邊的卸啻笮☆I導,甚至是技術員,這才從靜音模式,打開話筒,開始感嘆了。

  尤其是那些技術員,只恨蘇清風這雙手,不是長在他們自己的手上。

  蘇清風既然能用一把刀,將冬瓜雕刻成芍藥的模樣,如果他轉而去車間技術類的工作,就憑他那雙手,也能混得風生水起。

  只是顯然,蘇清風沒有這個意願。

  而另一邊,那些領導還在嘖嘖稱奇。

  其中一個禿了頂,約莫五十歲左右的中年領導,仔細觀察了一下被雕刻出芍藥形狀的冬瓜,忍不住感慨道,“老於啊,你們賓館的這個大師傅,可真了不得。會做燉牛腩也就算了,關鍵這刀工……比省城的一部分大師傅都要好。”

第272章 獎勵補貼

  於向華聽着周圍的褒獎聲,心中得意,平時嚴肅的臉色,也忍不住露出樂呵的神情。

  果然啊,他還是慧眼識英雄。

  如果不是他當初喫到蘇清風做的紅燒肉,如今泰和賓館的掌勺人,還指不定是誰呢?

  他心中一定,看向在那裏裝聾作啞,縮小存在感,生怕自己多吸一口空氣中的味道,就要流哈喇子的飯店經理,露出一個笑容:

  “這次幹得不錯,最近鎮上食品廠多生產了一些副食品,這個月剛好趁着年關,都發放一批吧。”

  這就是幹活幹得不錯,來發福利了。

  別說是賀年臉色一喜,就連飯店經理眉眼間也一副喜氣洋洋的神色。

  這福利來的真是時候,剛好是年終,大家手頭都緊湊的、關頭,如今多了食品廠的一些副食品罐頭,又或是一些米麪乃至高檔貨色,手裏一下子就寬裕許多。

  再加上這些玩意,拿回家的時候,說出去也倍有面子,倒是比單純的錢票要打動人心。

  沒辦法。

  有的時候,就算有錢票,也不一定能買到東西。

  就像是買豬肉一樣,想要買到豬肉,還要買到上好的肥膘五花肉,那得大清早就起來排隊。

  飯店經理想到這茬,眼神一變再變,看向蘇清風和於縣長的眼神,簡直要柔和的滴出水來了。

  如果說,於縣長是財神爺,那麼蘇清風就是讓財神爺開口散財的童子。

  等到回去的時候,賀年手背在身後,要不是因爲外邊還有人在,高興的幾乎要蹦躂起來了。

  他還有些夢幻一般的感覺,對着蘇清風開口,“師傅,於縣長人可真好啊……”

  蘇清風微笑不語。

  人好?

  於向華要真的只是一個和稀泥的老好人,也不至於剛上任就大刀闊斧,新官上任三把火,更不至於把葉文星給“請”出去,把人鬧了個沒臉。

  不過賀年沒有察覺到蘇清風微妙的笑容,只是又自顧自地嘀咕起來。

  “今天坐在那裏的領導好多啊,省城鋼廠的廠長,機械廠的採購部,還有研究所的所長……”

  蘇清風起先只是聽着,等聽到他如數家珍的時候,他的目光就變得有些不對勁起來了。

  不是,這小子怎麼認識這麼多人?!

  他轉過頭,有些疑惑地看向賀年,有些不解,“你都認識他們?”

  賀年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和蘇清風類似的燦爛笑容,“略有知曉而已。”

  蘇清風捶了他一下,“別學我笑。”

  賀年笑容一收。

  蘇清風又是一拳,“少給我拽這些腔調,聽不懂!”

  賀年弱弱地揉了揉自己的肩膀。

  師傅這手勁是真大。

  蘇清風見他這委屈巴巴的樣子,頓時心裏就舒服多了。

  等回到後廚的時候,葉文星等人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

  他們來時趾高氣昂,走得時候,卻頗有種灰溜溜的感覺。

  臨走前,葉文星轉過頭來,緊盯着蘇清風,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卻發現,自己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該說什麼?

  放狠話?

  都多大的人了,不至於還和小孩子一樣幼稚。

  但是論做菜的手藝,葉文星今日才發覺,蘇清風……確實比自己高了一點。

  但是!

  他堅信只有一點而已!

  只要他夜以繼日地努力,一定會超越蘇清風的!

  最終,葉文星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蘇清風,眼神堅定,隨後猛地轉過頭,大步離去。

  薛和平在一邊,看得明明白白,笑着調侃蘇清風,“清風,葉文星那老小子,這是要跟你較上勁了。這傢伙,傻乎乎的,也不看看你多大,他多大,還好意思跟你槓上了。”

  蘇清風笑笑,沒吱聲。

  這話可不好接,要是稍微說得有點差池,在後廚這麼人多口雜的地方,一不小心被傳出去,反而壞了他自己的名聲。

  薛和平是因爲和葉文星早就不對付,這事大家都知道,所以不在乎。

  中午的這頓飯,喫了許久。

  領導們講話,喫喫喝喝是其次,談事這纔是正事。

  但是後廚裏卻絲毫沒有不耐煩的氣氛,反而有一種喜氣洋洋的感覺。

  就連郝經理的眼睛,也因爲高興,而眯成一條縫,恨不得笑成彌勒佛的樣子。

  等到外邊傳來發動機的聲音後,後廚的人,手下動作更加歡快了。

  像是賀年那幾個平日裏活潑話多的,已經悄咪咪地開始安排人,來到飯店外,接手今天縣長大手一揮,獎勵的各種補貼。

  作爲後廚的大師傅,蘇清風自然得端一下,總不能和毛頭小子一樣,也跟着賀年屁顛屁顛出去搬米麪。

  等到賀年進來的時候,他手裏提着幾個大袋子,臉上的喜色流露無疑,看起來眉飛色舞的。

  “師傅,你快來看,這次的補貼裏面,還有麻花這種稀罕物呢。這玩意費油費糖,誰家會自己做啊。沒想到這次縣長出手這麼大方!”

  賀年看着袋子裏,妥帖包裝好的麻花,忍不住嘖嘖讚歎。

  蘇清風幾個大師傅,以及後廚裏剩下的人,也紛紛湊了過來,準備瞧瞧這個稀罕物。

  正巧這時候,外邊傳來一陣有力的腳步聲。

  隨着那腳步聲越來越近,所有人的耳邊,就傳來爽朗笑聲,“我之前去甬城的時候,也看過類似的東西,只不過那東西比你們手上的麻花要小一號,分甜鹹兩種口味,其中鹹口的時候,還可以加一點海苔碎之類的東西,喫起來味道不錯。可惜……我忘記那個東西叫做什麼了。”

  說這話的時候,來者的目光卻看在蘇清風身上。

  他身形高大,穿着一件厚實的棉衣,外邊又裹着一層軍大衣,軍大衣上面,還落了一層薄薄的雪,隨着男人的龍行虎步,彷彿都帶着外頭凜冽的寒氣,就連吹到臉上的風,都是生冷生冷的。

  即使穿得厚實,但是從他的體格上來看,這個男人體型魁梧健壯,雖然經過連日的奔波,臉上鬍子拉碴,看起來有些滄桑和不修邊幅,但依舊有着十足的威懾力。

  賀年看着來者,目光呆呆的,下意識就想要後退一步。

  媽呀。

  哪來的大塊頭。

  蘇清風見狀,嘴角卻忍不住泄露出一絲笑意,難得有些情緒外泄,高興地喊了一聲,“利民哥!”

  張利民聽到蘇清風親熱的喊聲,卻突然鼻子一熱。

  他想到這些日子以來,事情接連不斷地發生。

  自己花費大力氣,把媳婦送到工農兵大學。

  結果田蜜反手就給他一個嘴巴子——在外頭給自己找了個姘頭,一次又一次把他張利民當狗耍。

  張利民爲了她的百般要求,搭進去了無數人情,田蜜卻寧願給外人好處,給姘頭好臉色,也不願意給張利民一個笑臉。

  如今一刀兩斷,真離婚了以後,張利民突然有一種天高海闊任鳥飛,從前種種,宛若夢幻泡影的感覺。

  就連曾經遇到田蜜,就渾渾噩噩的腦子,也清醒了許多。

  而這一切,得多謝蘇清風的那番話。

  他張利民看似在外面混得如魚得水,酒桌場面上觥籌交錯,門前迎來送往不斷,但是真正遇到事,能說幾句真話的,居然只有蘇清風一個人。

  張利民覺得自己有些矯情了,但是情緒到了,眼眶還是忍不住溼潤了一下,想着在人前,這才收斂起情緒來,裝作被風迷了眼,抹了一下眼角,露出一個笑容來,哈哈大笑道,“清風,你現在可比我都要威風了。這泰和賓館的整個後廚,現在都歸你管了。乖乖,你小子還真行啊!”

  蘇清風幾乎是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就認識了張利民,對於他,蘇清風怎麼可能不熟悉?

  知道他掉貓尿了,蘇清風也不說,只是順着張利民的話,岔開話題,“你說得甬城那裏,類似麻花的東西,應該叫做油贊子。其中一種是純麪粉做的,輕盈、薄脆;另一種,則是糯米粉與蒸熟的番薯揉在一起做的,墩實,醇厚。你要是下次想喫,來我家,我做給你喫。”

  賀年看了看蘇清風,又瞅了瞅張利民,心中的疑惑不斷冒出來。

  怎麼又是一個認識蘇清風的人!

  關鍵他倆關係好像還不錯的樣子。

  事實上,豈止是還不錯的樣子!

  賀年撓了撓後腦勺,轉而看向這些補貼中其它的東西。

  “誒?蘇師傅,你快看,這裏面還有油茶麪呢。咱們這縣裏的食品廠可真行。連這玩意都有的生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