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笋丁豆腐包
可無論他們怎麼辯解,現在都已經晚了。
王安國更是覺得眼前一黑。
他到現在才發現,崔家……根本就是一羣拖後腿,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
收東西,收了就收了吧,還讓齊漢知道了,手裏握有他們的把柄。
王安國的臉色灰敗,知道這一局是自己輸了。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四周,最終將目光定格在齊漢身上,嚅動了一下嘴脣,想要說些什麼。
齊漢卻臉色冷淡,“王安國,我不欠你,也不欠崔秀兒,更不欠你們崔家。”
人過好日子的時候,不會覺得這日子舒坦。
但只有當好日子過到頭了,纔會懂得珍惜。
齊漢掀開箱子裏的東西,臉色越來越冷冽。
看完後,他沉默了許久,這纔對旁邊的公安開口,“同志,秉公辦理吧。”
崔家幾人聽到這話,哪還有平時威風神氣的樣子,雙腿都微微發顫,要是被人挾制住,估計恨不得衝齊漢跪下來磕頭。
其中一個崔家人,更是哭得鼻涕淚水都糊滿了一臉,“姐夫,我錯了。姐夫,你看在咱們還是一家人的份上,就放過我們吧。事情都是崔秀兒乾的,咱們是半點都不知道啊。姐夫,只要你放過我們這一次,以後我們就走得遠遠的,再也不礙着你的眼。”
齊漢聽完這段廢話,眼皮子都沒帶動一下,朝着公安點點頭,就把崔家一行人,包括王安國都帶下去了。
他放過崔家,那誰來放過他娘?
明老太太這四年來,所受的委屈,豈是蹲籬笆、喫花生米就能解決的?
那是生不如死的痛苦啊!
齊漢都不知道他娘是怎麼熬下來的。
蘇清風看着偌大的崔家院子空了下來,偶爾一陣風過,捲起地上的浮土。
明明先前還有一大家子住在這兒,但是沒過多久,這裏居然已經有了物是人非的感覺了。
蘇清風湊上前,來到齊漢身邊,探頭探腦的,“齊叔,這四合院倒是不錯。”
齊漢瞥了他一眼,就知道這小子在打什麼主意。
“送你了。”
“啊?”
蘇清風有點懵。
這都不給他發揮的機會嗎?
他原本打算是買下這個四合院的啊。
第190章 齊齊動身,目標——京市!
四合院的事情,就這麼定下了。
蘇清風不想佔這便宜,但是齊漢卻一反常態,強硬地讓他收下。
這麼多天來,他也算是把蘇清風做的事情,都看在眼裏。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在經濟方面,給蘇清風什麼支持。
但是蘇清風照樣一日三頓的,將明老太太養得萬分精細,甚至那麼多天來,老太太一直躺在病牀上,對着雪白的牆壁,呼吸着充滿消毒藥水的空氣,非但沒有消瘦,反而臉上多了一些紅潤的光澤。
這些行動和心意,齊漢沒有說,但都在心裏記下了。
只是先前他看蘇清風也沒有特別想要的東西,所以也一直沒有開口。
如今難得看到蘇清風對某樣東西感興趣。
不就是一套四合院嗎?
這房子還在齊漢的名下,只是給崔家人借住而已。
齊漢打定主意,回去以後,就把這四合院挪到蘇清風的名下。
眼看公安隊伍走遠了,蘇清風見齊漢還有些出神,知曉他心中並不是表面上說起來那樣,毫無波瀾。
想了想,他終究還是開口,“要不……我們也去看看?”
齊漢嘆了口氣,眼神複雜,“看看吧。”
對於齊漢而言,王安國做出這種事情來,一來,或許跟他過去的生活環境和家教有關,二來……那就是這幾年,他自己也沒有把這小孩教育好,所以才落得現在這個局面。
齊漢說出心裏面這話的時候,眼神有些沉寂,顯然,鬧了今天這麼一出,他也有點寒心,以至於對自己的教育方式,都有些不確定了。
蘇清風聽完,差點就翻了個白眼。
“您可給我拉倒吧。您也不想想,王安國進入齊家的時候,都十幾歲了,性格都成型了,您又有工作要忙,怎麼可能把精力都花費在他身上,就爲了掰正他的性格?”
“王安國的性格,說得好聽點,那是豪爽,難聽點,就是莽直,不聽勸,是非不分,易怒易躁。您又不是他親爹,給自己那麼大的壓力幹啥?”
蘇清風的話說得不好聽,但神奇的是,齊漢居然被安慰到了。
他跟着公安的隊伍,向前騎着自行車。
落下一句話:
“走吧,看看去。”
來到公安的時候,蘇清風意外地發現了一個人。
整個人蓬頭垢面,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
當齊漢與她擦肩而過的時候,她一下子跪在地上,抱住齊漢的後腿,露出那張熟悉的面孔。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崔秀兒。
崔秀兒砰砰砰地朝地上磕頭,沒多久,額頭就紅了一大塊,“齊漢,求求你看在我當牛做馬這麼多年的份上,放過我孃家,放過安國吧。是我豬油蒙了心,是我不知好歹,是我歹毒,但是這些……跟我孃家和安國沒有關係啊!”
“當牛做馬這麼多年?”
齊漢沒聽見這話,還算好。
一聽起這話,火氣頓時起來了。
“崔秀兒,這麼多年,你沒有工作,我付出錢票,讓你打理家裏的一切,我們兩人分工合作,怎麼到你嘴裏,反而都是我在奴隸你呢?”
“你是怎麼對待我孃的,那麼多的傷疤、烙鐵印、甚至針刺入皮肉裏……我都會一一跟你計較的。這一切,你就慢慢等着吧。你想死,都沒有這麼容易。”
崔秀兒顫顫巍巍地抬起頭,望着齊漢那雙陰戾的眼睛,無端地打了個寒顫。
旋即,她就看到齊漢再度直起身子來,淡淡地開口,“忘記告訴你了,王安國和崔家人,想要誣陷我,但是卻反被查出,私藏老物件。現在他們也來和你作伴了。”
蘇清風抖了一下胳膊。
好冷的笑話。
崔秀兒聽到這話,原本落淚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一時之間,似乎不知道該露出怎樣的表情。
隨後,蘇清風似乎可以看到,她眼中僅存的光彩,一下子都熄滅了。
連帶着都忘記抱住齊漢的褲腿,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走遠。
那一剎,一滴淚水從她的臉頰滑下。
蘇清風在想,她這是悔恨,自己當初做了這事。
還是悔恨……她完全可以做得再完善一些,讓齊漢摸不着把柄。
不過等到了這時候,思考這一切,都已經晚了。
蘇清風轉過頭,走出了公安的大門。
……
南方。
某個災區重建處。
熟悉的聲音再度傳來,“蘇三陽,有你的信。”
蘇三陽三步並作兩步,朝前方大步邁來。
拿到手後,他看着這一張薄薄的信封,忍不住撓了撓頭髮,還有些奇怪。
這次是什麼情況?
難道家裏出事了?!
他一想到這個可能,就想到這一段時間來,每隔不久,就會給他打包各種生活物品的老蘇家。
那些東西雖然不多,但都是平時急缺的。
蘇三陽擰着眉頭,打開信封,發現是小侄子寄過來的。
只是越看,他的表情越詭異,直到最後,他擰開的眉頭驟然鬆開,大笑出聲:“好啊,不愧是我侄子,就得有這種魄力。”
蘇三陽反覆看了一遍信封上的字跡,這字裏行間,都透露出一個意思——媳婦孃家太強,速來幫忙!
蘇三陽回味了一下,這封信的內容,只覺得又好笑,又有些心酸。
是不是如果沒有他,他這侄子的對象……也得黃了?
這樣一想,他心裏頓時火急火燎的,扭身就跑回屋子裏,提出一個大袋子,一股腦地就把衣服和東西帶好,行色匆匆地,正準備走,就看見自己的老搭檔走過來,手裏還拿着一杆煙槍。
“不是,三陽,你這着急忙慌的,準備去哪啊?你走了,這兒的事情咋辦?”
蘇三陽這才一拍腦袋。
剛剛他已經急壞了,恨不得身心都隨着火車,一起北上,直達京市。
不過現在冷靜下來,他才發現,自己還有好多事情要做。
不急……不急……
得先把事情安排好了。
蘇三陽深深地吸了口氣。
侄兒!你等着三伯來幫你助陣!
這媳婦,咱們老蘇家是要定了!
……
黑省。
同樣也是幹部大院。
黎家。
家裏一連走了兩個人,但卻不顯得空曠寂寥,反而意外地熱鬧。
正是因爲黎瑞光寄回家的一封信,把黎母、黎二姐黎雅,甚至還有一直住在婆家的黎大姐黎歡都炸了出來。
黎雅在客廳裏,反覆地踱着步子,眉頭緊皺,一臉不敢置信,“爸這是瘋了嗎?他難不成,是真想要讓小妹和蘇清風訂婚?他也不看看,蘇清風是什麼家底子,跟咱們有的比嗎?”
“我看啊,蘇清風就是看上了咱們家的身份,所以才把小妹給騙得鬼迷心竅了。連帶着爸也糊塗了。”
說這話的時候,黎雅下意識地就把信中,黎瑞光對於蘇清風所做的事情,以及對於他品行肯定的話,都一一忽略了。
倒是黎大姐,想得更多。
她是家裏大女兒,這也就意味着,在她的成長過程中,黎瑞光還不是手握權柄的公安局長。
她見證了父親一步一步,靠着自己的能力,走到現在的位置。
所以她下意識地不相信,父親會這麼輕率地選擇蘇清風這樣的年輕人,作爲小妹一輩子的丈夫。
對於黎歡來說,黎雅單方面針對黎冉的小心思,她是看得一清二楚。
也就娘當局者迷,以爲幾個女兒還是像小時候一樣,偶爾吵吵鬧鬧,更多的時候,吵完就沒脾氣了,過不了多久,又好得不行,恨不得黏在對方的身上。
妹妹們長大了,也都有了自己的心思了。
這些念頭,在黎歡心頭一閃而過,她在心中嘆了口氣,面上卻露出一絲笑容。
黎雅見了,更加生氣了,“大姐,你還笑?你是沒見過那個蘇清風,一個鄉下的男人,土裏土氣的,怎麼配進我們黎家的大門?”
黎歡看了黎雅一眼,淡淡道,“二妹,你記錯了一點。小妹是嫁出去,嫁到蘇家,而不是讓蘇清風入贅到我們黎家。”
“你現在對蘇清風的態度越惡劣,到時候,你說得痛快了,但倒黴的卻是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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