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早知如此,昔年就該抽時間學一點術法的。
不過這時候,她也不好說再等等,等我穿個裙子。
在楚芸芸面前,她尤其不願意服軟。
問銖衣此時非但沒有停嘴,還‘嘖嘖’有聲:“大將軍該不會是自以爲自己是來捉姦的,所以怒恨交加?問題是你現在是什麼身份?又有什麼資格自認是楚希聲的妻子?就憑建元帝安排的那場冥婚?”
楚芸芸不由咬緊了牙關,潮紅的面頰微微鼓起。
她很想說我與希聲的婚事,是由公公楚鳳歌一手安排。
不過這等羞恥的話,她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來,尤其是在楚希聲面前。
將楚希聲說成是自己的東西,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她纔不願承認,自己很喜歡楚希聲,已經喜歡到不願與任何人分享。
楚芸芸面無表情道:“那麼你這八百歲的老女人,想要老牛喫嫩草,當她的妻子是麼?”
鏘!
又是一道金屬銳鳴,槍劍之間火光閃耀。
楚芸芸的這一槍,是衝着問銖衣的嘴去的。
她的槍勢鋒芒畢露,出神入化,如龍蛇飛動,似浮光掠影,奔放不羈,又神出鬼沒,且完全違背了天地常理,那一式式槍招,根本不該存在於世間。
問銖衣雖然及時抵擋住了,卻再一次被楚芸芸破壞了穿裙子的企圖,肩膀上的一片衣角,也被這一槍粉碎。
問銖衣其實沒用多少氣力應敵。
絕大多數力量都用於鎮壓體內的元氣,拖延晉升的時間。
不過這時候,問銖衣也漸漸的打出真火。
楚芸芸的那句‘八百歲的老女人’,讓她那張吹彈可破的臉陰沉到快要滴出水來。
二人交手的強度急劇提升,彷彿天雷勾地火,火星撞地球,使得腳下的冰層不斷塌陷,持續的開裂,大量的裂紋,蔓延向四面八方。
幸虧問銖衣修的是冰法,否則這極東冰城與周圍五千裏的冰蓋,勢必要四分五裂。
也幸虧楚芸芸沒使用爆裂性的力量,否則這附近一千里地都將被她的槍氣橫掃,一切生靈震爲齏粉,寸草不生。
楚希聲則額頭冒汗,他身影閃動,上躥下跳,避讓這兩個女人的交手餘波。
他的‘光陰瞬步’與‘仙風雷體’在這裏完全不管用,這附近就連時序太虛都被問銖衣冰封,天地虛空都被楚芸芸戳的稀爛。
楚希聲只能用自己的睚眥刀反射,反射不了就用金身霸體硬扛。
扛了幾次之後,他不免口鼻溢血。
這金身霸體的強度,果然還是不夠。
這已不是家暴的問題了,而是連家暴的餘波都撐不住。
楚希聲旋即又‘呸呸’兩聲。
他可不是爲了家暴才修煉霸體。
不過確實不能再任由二人打下去了,他將真元聚於咽喉,發出雄獅般的咆哮:“停!停!停手!給我停下,聽到沒有?”
再不停下,他就得被打死。
此時二女的反應卻各自不同。
楚芸芸碧藍色的雙眼掃了過去,眸光如刀,含着凜冽殺氣:“給我閉嘴!”
問銖衣卻轉頭朝着楚希聲展顏一笑,語聲極盡溫柔:“停就停!我聽楚郎的。”
她驀然身影飄退,避開了楚芸芸的槍勢,竟然再一次躲到了楚希聲的身後。
楚芸芸見狀不由微微一愣,莫名的感覺自己輸給了對方。
而就在她愣神之際,問銖衣不動聲色的穿上裙子。
這裙子一拉到腰上,問銖衣就心緒大定。
楚芸芸的眼神卻更加危險,她提着槍遙指着楚希聲,語聲毫無起伏波動:“你給我讓開!”
楚希聲聽出她的潛臺詞。
不讓開我連你一起揍!
楚希聲額頭上冒出更多的冷汗,隨即又凍成冰渣。
他強笑了笑,仍佇立原地,面對楚芸芸那鋒銳酷烈到無以復加的槍勢。
“銖衣!你搞錯了一件事,我與芸芸的婚事並非是源於那場冥婚,而是由我父親楚鳳歌一手安排。且這幾年來,我與芸芸同甘苦,共患難,早就認定了她是我的妻子。”
楚芸芸心緒微動,她看楚希聲的眸光稍稍緩和了些許,不過還是能將人戳出無數孔洞,凍結人心。
問銖衣聞言則柳眉微蹙,隨後微微苦笑,眉眼中流露出幾許苦澀,無奈與自嘲。
楚希聲依舊頂着那犀利絕倫的槍勢,直視着楚芸芸:“芸芸,我知道我接下來,可能會讓你生氣,不過我還是想請你聽完。
然而今日我與問姐的一切都是出於自願,我喜歡她這個人,也喜歡她的性情。我不想看她死,也願意助她化解至陰至寒之力。
芸芸你要怨我恨我都是應該,只要能讓你出氣,怎麼罰我都願受着。不過問姐她不是你的敵人,你二人生死相搏,只會令親者痛,仇者快——”
楚希聲忖道要是換在現代,他這樣的渣男言論,估計會被萬人唾棄,搞不好還得被人打死。
也就只有在這個古代世界,纔有糊弄這兩位女性絕世天驕的可能。
就在他語落之際,楚希聲卻瞳孔微縮。
楚芸芸體外驀然出現了些許冰點。
這冰點出現的極其突兀,且以驚人的速度快速擴散,一瞬間就覆蓋住了楚芸芸的整個身軀,將她凍結在原地。
楚希聲當即轉頭,回望身後,只見問銖衣的渾身上下也在覆蓋冰層。
一縷縷與寒封有關的天規力量,就像是飄帶一樣纏繞於外。
“銖衣你這是?”
問銖衣應該是解封了她所有的力量。
當她能動用全力,竟是一瞬間就將楚芸芸封入冰層。
“已經壓不住了,我必須儘快自封不可。”
問銖衣定定的看着楚希聲。
這個小男人,到底還是沒讓她失望。
雖然是個貪心的小滑頭,想要魚與熊掌兼得,肩膀上卻還有些擔當。
她隨即揚起脣角:“還有,從今往後,你得叫我素衣,問素衣!”
“問素衣?素衣?”楚希聲一聲呢喃。
他反覆唸了幾句,似要將這個名字記入心裏,銘刻入骨。
他知道這纔是問姐姐的本名,是她代替其姐身份之後,被所有人遺忘的名字。
楚希聲隨即又萬分心疼的看向身後的‘楚芸芸’冰雕。
“那個~”
能不能給芸芸解封啊?
楚希聲的話還沒有說出來,問素衣就哼了一聲,踱步來到了楚芸芸的身前。
她按住了楚芸芸的額頭:“放心,我不會拿她怎樣。將她暫時封住,是有事要辦。”
就在問素衣語落之際,一片雪花般的花紋,在楚芸芸的額心出現,隨後迅速延展擴張,滲透入楚芸芸的肌膚血肉。
楚希聲見狀眼神一亮:“你在幫芸芸封印毒咒,能封印多少?”
問素衣正欲答話,卻發現冰層中的楚芸芸正怒瞪着她,這位的元神識海,也充斥着抗拒之念。
她心內微微一驚,心內再次提升了對楚芸芸的評價。
此女當真是萬古才得一出的絕代天驕。
問素衣自問她現在的戰力,已經能壓過星空中絕大多數的中位神靈。
如果能完全煉化體內的太陰神源,完成一套完整的永恆祕儀,甚至能與一些上位神靈一較高下。
可她如此強大的寒封之力,竟然還未能徹底封住楚芸芸的意念。
這冰層之中甚至劇烈震盪,無窮的槍氣四面衝突,試圖破冰而出。
問素衣心驚之後,卻又莞爾一笑。
她知道楚芸芸很不甘,也很不情願,可她就是要幫楚芸芸封印毒咒。
——我對你的幫助,與你本人的意願無關。
“大概三成吧?還餘下大概三成左右,這神咒神毒的力量核心,源自於萬災之主,超出我的能力之外。不過她恢復的這部分力量,足以在凡界無敵。”
就在問素衣說話之際,她體外的冰層越來越厚。
她把目光再次轉向了楚希聲,一雙明眸似水柔情,也含着留戀,含着期冀:“先前交代楚郎的事情,楚郎可勿要忘了!”
楚希聲神色一肅,重重的微一頷首:“絕不敢忘!極東冰城的子民只要願意投靠我,楚某定會將他們安排的妥妥帖帖,絕無顛沛轉徙,流離失所之苦。”
他知道這纔是問素衣最看重,最放心不下的事。
楚希聲也有能力安排,北面的冰嚴二州正缺人呢。
問素衣眼神微亮,瞳底中再次現出了一抹欣慰之意。
她隨即劍訣一引,使得‘太初冰輪劍’懸浮於身前。
隨着那劍柄處的太初神核滴溜溜的轉動,問素衣的語聲傳遍四方,響徹天地。
“本王問素衣,乃極東冰城之主!今日在此正告我冰城上下人等,因孤登神在即,無暇他顧,即日起解散極東冰城。
冰城所有兵馬,所有子民,仍願聽孤號令者,可就近前往幽州,或是南下淮州,投靠本王夫君,北域大總管,鐵旗幫主楚希聲!
另有長孫若璃,長孫兵權,問天缺,歸浩元,以及一虚L孫家遺臣,連同鎮海問家部分人等,與大寧狗帝勾結,背叛本王!
其中問天缺與歸浩元等人,孤已誅之。然長孫若璃,長孫兵權尚在,吾冰城子民不得再聽其號令,聽其蠱惑!”
楚希聲聞言毫不覺意外,只是眼神有些唏噓,也有些凝重。
這坐擁千萬大軍,雄踞天東的極東冰城,竟然就這麼散了——
那狗皇帝倒是真有幾分手段。
這次他雖然受挫而歸,未能得逞,卻解決了東面最危險的強敵,令極東冰城大軍冰消瓦解。
接下來,朝廷數千萬大軍帶來的壓力,都將由鐵旗幫獨自承擔。
……
此時整個極東冰城內部,那些正躲在各處民居里面,各自驚惶不安,提心吊膽的人們都爲之一寂。
他們先是不能置信,隨後都神色大變,惶恐之至。
其中一部分人,甚至不顧自身的安危,紛紛從民居走出,湧上了街頭。
“解散冰城?這是怎麼回事?”
“王上她不管我們了?爲何要解散?可是與今日的變亂有關?”
“剛纔說話的,似乎自承是問素衣?”
“那確是王上的聲音!還有太初冰輪劍的劍嘯,獨一無二。”
“可這是爲何?王上即便不要我們,也沒有必要解散冰城啊?”
“哈哈哈!沒有王上坐鎮,這冰城能保得住麼?不解散又如何?還有,你們沒聽到嗎,這是有逆臣作亂啊!而且是與我們的死敵大寧勾結。”
所有人都是惶然無措,他們或惴惴不安,或面如土色,或愁眉不展,或舉止癲狂!還有人憤恨欲狂,咒罵不已。
“是叛逆!那些叛逆!聽到沒有,城主說的那些叛逆!”
“長孫家的那些餘孽,他們千年前禍害了我們鎮海百姓還不夠,還要再來一次?”
“這些雜碎,王上哪裏對不住他們?還有人說,這冰城是長孫家的家業,我TM啐他一臉!若不是王上帶我們逃出來,不是王上掃平核州,他們能有現在這人模狗樣?”
“長孫若璃竟然背叛了王上!這個賤人,賤人!真不愧是長孫家的種——”
“投靠北域大總管楚希聲嗎?就是那位無極刀君吧?剛纔你們聽到沒有,王上說無極刀君是她夫君?”
“沒想到,王上還是與無極刀君在一起了,不過那句登神在即是怎麼回事?”
上一篇:我岳父是李世民
下一篇:就打个篮球,却成了天选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