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陸沉暗暗一嘆。
不得不承認,那個小混賬確是智略超羣。
自從此子崛起以來,以前無往而不利的建元帝便屢屢受挫。
這次他說有機會讓自己進入這皇宮最核心的所在,看一看建元帝最根本的要地。
沒想到這機會,竟然還真的出現了。
陸沉卻一點都不覺得高興。
一想到自家女兒,喜歡的竟是這樣一號人物,陸沉就心情沉重。
亂離她實在過於天真,根本不是楚希聲的對手。
未來的小亂離,多半要被楚希聲耍的團團轉,被賣了還得給那混賬數錢。
陸沉隨即搖了搖頭,把視線遺向腳下。
這下面就是‘十二都天神龍鎮國大陣’的入口,他要下去看看裏面到底是什麼樣的情況,此外還得幫那小混賬,在裏面做一點手腳。
而此時在望安城北面的‘神望觀’,無相神宗三大永恆神靈之一的‘神虎猖’驀然變化百二十丈神軀,祂抬起腳猛地一踹,將‘神望觀’的大門猛地踏破。
祂的動作,就像是動了馬蜂窩,使得觀內一片片嘈雜聲響。
“是何方妖人?敢在我神望觀放肆!”
“哪裏來的偃耍芍颂幠嘶始宜掠^!”
“百二十丈身軀,這是超品巨靈?”
隨着這些驚呼與呵斥聲,六道雷霆閃電般的身影,驀然從觀內飛射而出,與‘神虎猖’交上了手。
那竟是六條形狀不一的蟲豸,遁光極其迅捷,反應則敏銳之至,逼得神虎猖不得不收起百二十丈神軀,變化爲白虎之形。
祂是真正的白虎之後,是白虎五子猙、獰、猖、狡、獗中的‘猖’。
真正的白虎五子早就死去,被‘彪’殺死,神虎猖是所有猖系白虎中最強的一個,是故以‘神虎猖’爲名。
當祂縮小形體,就將這六大形狀不一的蟲豸壓得死死的。
無論是反應速度,還是遁法,神虎猖都遠遠凌駕於它們之上。
此時祂的御主方不圓,正立在這座宏偉道觀的大門口處。
“嘖嘖,這次多虧了楚師弟,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他一邊笑,一邊撕開了一枚天罡符,以天視地聽之法往內觀望。
因‘神虎猖’強行打破了這座大陣的防護陣,帶着他突入觀內。
方不圓得以用這一品天罡術‘天視地聽’,將這觀內的一切都一覽無遺。
他看見這裏面的各處殿堂內,竟是一排排的蟲蛹。
“鎮天來,步超武,朱血——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這些蟲蛹裏面都是甦醒的大羅神蟻,且是吞噬了人肉人血,正在擬化人族的大羅神蟻。
他們不但在擬化鎮天來與步超武這些已死的人,還在擬化一些還活着的朝官。
方不圓不由冷笑。
這些大羅神蟻,可謂是野心勃勃。
那位配合它們的建元帝,更是該死之至!
這位當世人皇,究竟意欲何爲?
就在這時,一道黑色的光影,驀然往他飛撲過來。
那是一隻‘血翅黑蚊’,以一把像是黑刺般的劍朝他狂襲而至。
“殺!”
方不圓見狀灑然一笑,隨即揮劍橫掃。
童叟無欺劍·買賣公平!
隨着‘鏘’的一聲響,隨着那雙劍交擊,一人一蟲錯身而過。方不圓口中頓時溢出一絲鮮血,發出了幾聲輕咳。
‘血翅黑蚊’卻也眉頭大皺,它發現自己竟遺忘了使用身後翅膀的本能,導致遁速大減。
而自己的懷裏,多出了一大疊銀票。
問題是自己,要銀票何用?
就在這一瞬,它看見那隻白虎閃身到它面前。
“啪!”
隨着這白虎一揮爪,輕而易舉的就將這隻蚊子拍成了一團血泥。
然而那疊銀票,卻完整的保留了下來。
方不圓見狀一樂,笑吟吟的抬手一招,將那些銀票招回到了手中。
這些銀票對方既然保不住,那就只能物歸原主了。
方不圓同時抬手致意:“謝了,猖哥!”
不枉他最近在‘神虎猖’身上用了那麼多銀子。
這位猖哥真是深知他意。
第542章 聽說你們想看我死於修羅場?你們休想!
……
楚芸芸手裏的逆神旗槍,就如滅世狂龍,摧枯拉朽的突破了那重重封禁,還有那厚厚的冰層。
當她進入到冰玄宮月寒殿的時候,問銖衣已經穿上了褻衣,楚希聲則手忙腳亂的將自己被卸下來的戰甲往身上套。
他現在的心情是又苦澀又無奈,同時還殘留男女的情動,興奮及愉悅,總之複雜的不行,風中凌亂。
他得慶幸問銖衣終歸是大家閨秀出身,她的第二元神——第二人格雖然集中了問銖衣所有的慾望,邪念與陰暗面,卻還殘存着一定的道德底線。
她沒有真等到楚芸芸突破進來的那一刻,就主動離他而去,結束了馳騁。
不過楚希聲的感覺很糟糕,這情景就像是被原配抓姦在牀的丈夫,狼狽的不行。
“簡直不知廉恥!”
楚芸芸一張小臉一片燒紅,眼中的殺氣幾乎凝爲實質。
那杆黑色逆神旗槍聲勢無儔,銳不可當的朝楚希聲,還有躲在楚希聲後面的問銖衣搗了過去。
“芸芸——”
楚希聲看着眼前的槍影,瞬時面色發白,忖道楚芸芸該不會真想宰了自己?
不過下一瞬,那長槍從他左側擦身而過。就在這刻,那槍身驀然一彈一震,楚希聲就被一股巨大無儔的力量震飛,整個人如流星般的轟砸在了西面的那堵冰牆上。
楚希聲的十四重外罡全數破碎,弒神血罡也只起了些許緩衝作用。
楚芸芸的力量恰到好處,剛好能打破他的金身霸體,將他震退。
不過楚希聲雖未受傷,卻喫了極大的苦頭。
他感覺一身氣血都在逆流,五臟六腑都顛倒了,在他的胸脯裏面轉着圈。
楚希聲又暈又噁心,口中劇烈的咳嗽乾嘔,差點就把苦膽水吐出來。
他心神微微一鬆,看來楚芸芸沒打算拿他怎樣。
壞消息是楚芸芸很生氣,非常的生氣!
楚希聲又想自己的金身霸體還是不夠強,遠遠不夠。
這弒神血罡仍不足以面對這些近神強者,自己還得努力——
“好槍法!”
問銖衣則微一抬手,將那‘太初冰輪’招在身前。
這把造型奇特的冰雪長劍,瞬時閃耀出一片片的寒冰劍光。
使得二人之間瞬時一陣陣罡力震爆,冰渣四濺。
問銖衣出手的速度還是不快,她卻能讓周圍的一切事物都慢下來。
哪怕強如楚芸芸,面對問銖衣的時候,一個呼吸之內,最多也只能出手八百餘擊。
問銖衣一邊與楚芸芸交手,一邊還能繼續穿衣。
她神色漫不經心,從容自若。
“說來這是你我間第三次交手,不過很可惜,你現在還是神毒未愈,我卻已化解了體內的極陰極寒,踏入超品。如今你我之間的差距,已判若天淵!”
楚芸芸面無表情,槍勢猛烈如故。
問銖衣已經穿上了上衣,而就在她輕描淡寫的揮劍抵禦時,從對面那遮天蔽地般的槍影中,忽然刺出了一條九龍盤繞,龍驤豹變般的黑芒。
那是逆神旗槍的槍頭,卻混沌不定,難以捕捉。
楚芸芸更以遮天之法,遮蔽了問銖衣的感知。
逆神旗槍自具的‘溯天’與‘逆天’之法,更是輕而易舉的讓她的寒封之力,迴歸到初始狀態。
這個霸武王,比之兩年前的雲海仙宮一戰,又強大了許多。
這不是指楚芸芸的力量,而是指她的一身武道與天規力量。
此女年紀輕輕,就已經走上與她類似的道路。
“鏘!”
問銖衣險而又險的在身前一尺處格擋住楚芸芸的逆神旗槍。
那槍尖處爆發出的強大罡力,讓她不得不稍稍撤讓,避開楚芸芸的槍鋒所指。
“大將軍今日氣勢洶洶,一見面就對我動手,然而問某有一事不明,我究竟何處得罪了大將軍?”
她語聲輕柔,含着慵懶妖嬈之意,眉宇間更現出了一抹奚弄:“大將軍用槍如此狠辣,竟是必欲置我於死地,可這總得有一個緣由,殺我之前,你得讓我死個明白。”
楚希聲聞言暗暗咋舌。
問姐姐的第二人格,與問姐姐真的很不一樣。
光是這油腔滑調的樣子,就不是問姐姐的本體能做出來的。
“明知故問!”
楚芸芸碧藍色的眼眸,越來越凌厲冰寒,似能凍結人心。
“你的長輩難道就沒有教過你?別人的東西要問而後取,別人不給,就不能動!”
楚希聲正在乾嘔,聞言驚訝的抬起頭,看向了楚芸芸。
楚芸芸面頰燒紅,槍勢卻更加狂暴,更加凌厲,乾雲蔽日,如水銀瀉地,無孔不入!
“那我就不明白了,我究竟搶了你什麼東西?”
問銖衣對楚芸芸的逆神旗槍,明顯多了幾分小心,然而動作卻還是從容如故。
那‘太初冰輪’的劍勢大開大闔,堂皇大氣,又無比優雅,一片片銀光閃耀,矯若飛龍,似水波盪漾,如火樹銀花,彷彿雪蓮迎風綻放,彷彿明月照耀八方,守的滴水不漏,密不透風。
然而楚芸芸的槍速明顯提升,二人的槍劍在一個呼吸間交手千餘次,那槍氣將這座玄冰築成的宮殿戳成千瘡百孔,劍罡掃過之處,又將一切凝凍成冰。使得這殿內漫天的雪粉,漫天的冰渣。
問銖衣一邊抵禦,一邊笑道:“你說的東西,該不會是指楚希聲吧?不過他腦袋上又沒蓋上印章,你憑什麼說他是你的東西——”
此時問銖衣的語音一頓,只因一束黑光,驀然從她意料之外的所在穿刺而出。
這一槍,完全違逆了天規道律,違背了天地常理,又一次出乎問銖衣的預料。她雖然及時避讓格擋,然而袖角卻被那長槍挑開一線,發出‘嗤啦’聲響。
問銖衣不由嚥了一口唾沫,首次感覺自己可能有點嘴賤,玩得有點過火了。
挑動楚芸芸的情緒是很有趣,然而她現在,越來越壓制不住自己體內的力量,冰封在即。
問題是她現在裙子還沒穿上呢!
屆時一旦自封,別人看到的不就是隻有褻褲,沒有裙子的問銖衣?
一想到這難堪畫面,她寧願直接晉升,死在陰神月羲的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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