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武 第739章

作者:开荒

  她沒有再像以前那樣咬牙切齒,怒目頓足,而是突然間鬥志大衰,有點灰心喪氣。

  陸亂離有些失神的想,自己與那個傢伙,應該沒可能了吧?

  他究竟喜不喜歡我?我在他心裏究竟有多少位置?

  還有,他的修爲現在竟又超過她了。戰力方面,更是將她甩開老遠。

  自己想要追上去可不容易。

  問銖衣這次稍稍慢了一線:“我剛纔也通過‘極陽神源’生出感應,只是不能確定。希聲應該不僅是功體晉升,神陽血脈也到了二十一重,恭喜!也替你開心!”

  此時在極東冰城,坐在御案之後的問銖衣,神色卻有些傷感,有些失落。

  她早在兩個月前,就已得知楚芸芸以楚希聲結髮妻子的名義迴歸北域。

  問銖衣的心情很糟糕,這幾十天來,她心裏就像是少了一塊,心情懨懨,無精打采。

  問銖衣閒暇之時暗暗自嘲。

  自己難道還真想與楚希聲發生什麼?

  他們兩人之間差了這麼多年紀,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想必是因神陰神陽血脈之故相互吸引,才生出些異樣的情緒,有了不該有的旖旎之念。

  自己若被這情緒旖思左右,那就是蠢不可及。

  細想一下,自己究竟喜歡他什麼呢?

  他長得很俊,特別的俊!且勇猛無畏,心志強韌!也很有擔當,極其的可靠!還很聰明,似乎無論什麼事都能從容應對,都難不倒他——

  問銖衣猛搖了搖頭,收住了思緒。

  問銖衣看着那‘夫君’二字,忖道這其實是好事。

  自北域的消息傳回,極東冰城內部關於聯姻的議論就戛然而止,完全停了下來。

  所有人都知道這聯姻再不可能,難道讓他們的城主去當楚希聲的妾室?即便平妻也不行。

  冰城內部穩定之後,最近兩月的軍政事務順暢許多,在南北兩面戰場,都取得了一些戰果。

  最後是白小昭,她完全不把靈石損耗當回事,得意的發言:“嘿嘿!主上可不僅是晉升三品而已,他的肉身連續兩次返祖!你們說他現在的霸體金身,強到什麼地步?”

  楚希聲沒理她。

  他看着陸亂離與問銖衣的回覆,若有所思。

  就在此時,光幕上再次出現楚芸芸的消息——“正好,你現在如有空,就過來幫我一個忙,方位在塔林山東面三百二十里。”

  楚希聲微微一愣。

  塔林山在霜州,嚴州正北面兩萬二千里。

  楚希聲毫不猶豫,當即放出了浴日神舟。

  他將狂劍風三與神赤火一起捎上船,就駕船化做一道金光,直奔西北方向。

  大約一個時辰之後,楚希聲按落遁光,在塔林山東面的一個小山頭尋到了楚芸芸。

  還沒待楚希聲發問,楚芸芸就神色好奇道:“你手裏拿的是什麼?”

  她仔細看着楚希聲手裏託着的冰塊,隨即眼現瞭然之色:“燈靈?原來如此,怪不得前次我沒能將他殺死。你把這東西交給我吧。”

  楚芸芸一個拂袖,直接將這坨冰塊收入乾坤戒內。

  楚希聲擔心馬天焰脫困,不敢將之收入虛空法器,楚芸芸卻一點都沒把馬天焰放在眼裏。

  她同時將一張信符,遞給了楚希聲:“你看看。”

  “秦夕顏?”

  楚希聲凝神瀏覽完信符的內容,頓時頭疼的揉了揉額角:“不得不說,秦夕顏她很聰明。她猜到這份二品祕藥,可能是秦奉先爲她設下的陷阱,所以向你求援。這個世間,唯有你能幫她,你也不可能容許那歸一源鍾,落入秦奉先之手。”

  他隨即苦笑:“不過這終究是你的家事,我參與進來似乎不太合適?”

  楚芸芸現在顯然是處於遲疑不決的狀態。

  她還沒有原諒秦夕顏,似乎又不忍心自己的親妹妹落入秦奉先之手。

  楚希聲不願意插手此事。

  就他之意,乾脆置之不理。

  秦夕顏雖然在信符中致歉,似乎字字真摯,句句真情,楚希聲卻連一個字都不肯信。

  最好是在某個合適的時機,將歸一源鍾取到手。

  可萬一未來楚芸芸後悔怎麼辦?是否會對他生出怨懟?

  當然楚芸芸不是這樣的人,可只要是真正的聰明人,都會在這時候選擇‘萬言萬當,不如一默。’

  不過下一瞬,他卻見楚芸芸那雙碧藍色的眼朝他看了過來:“這也是你的家事,你現在是我的夫君。”

  楚希聲脣角微抽。

  所以他現在,也是秦夕顏的姐夫?

  他心裏高興,又更覺頭疼了。

  不過楚希聲還是神色認真的凝思了起來。

  片刻之後,他揚了揚手中的信符:“你我不如打個賭吧,我猜秦夕顏的性情一點沒變,她根本不值得你出手助她。”

  “打賭?”楚芸芸詫異的看着楚希聲,眼含好奇:“你詳細說說。”

第528章 神陰×神陽!

  ……

  極東冰城的北側。

  就在日落之際,有七名頭戴斗篷,臉罩面具的黑衣身影來到了一座全由寒冰築成,美輪美奐的祠廟前。

  這是極東冰城的‘鎮海祠’,用於祭祀鎮海國死難先輩與先祖之地。

  此處有卸嗳蔽溲b的甲士看守,守備森嚴。

  然而這七個來歷不明之人大喇喇的走入廟門,穿行其中,如入無人之境。

  也不知他們使用的是什麼法門,周圍的甲士竟都未發現他們的蹤跡身影。

  爲首之人是一個女子,身形丰韻娉婷,因面具遮擋,看不清面貌。

  她當先前行,沿途所過之處,祠廟中所有的法禁就彷彿是不存在,毫無反應。

  直到他們來到了‘鎮海祠’最後一進院落,黑衣女子驀然在院前停住了腳步。

  她抬起頭,眼神複雜的看向院門上的牌匾:“前面就是齋心院,往年每次祭祖,母親都會在此齋戒一日夜。

  此外祭海大長老也常居於此,如果不出意外,這次祭祖也會由祭海大長老主持。此人昔年晚我一百年出生,卻與我同列天榜。她在天榜第九十二位隱退,實力卻遠不止此,你們一定要萬分小心。”

  黑衣女子說話時,特意用上了冰封之法,將自己的聲音封凍在五尺範圍內。

  “這些我們都知道,絕不會輕視你們冰城的這位大高手——”

  這是一個女子的聲音,就發自於黑衣女子的左側,是一位身姿婀娜動人,惹人遐想的女性。

  她說話時若有所悟,側過頭看向了身邊的黑衣女子。

  “長孫公主你在猶豫?”

  她眼前這黑衣女子正是極東冰城的長公主——冰城極劍長孫若璃!

  婀娜女子微微一笑,拿下了自己臉上的面具:“長孫公主多慮了,我保證絕不會害祭海大長老的性命,也不會傷你母親分毫。

  我們的目的只是在她身上種下太陰神印,取回我們神尊遺留於凡世的力量。對了,還有她的一滴精血,這是爲你們少城主收取。唯有如此,才能讓他激發神陰之血,否則那枚‘九天神陰丹’就要白白浪費。”

  長孫若璃皺了皺眉頭。

  她看着這女子露出來的這張臉,眸內的光澤一時變幻不定。

  這正是祭海大長老的五官面貌,每一個細節都很相似。幾乎沒有任何差別,就連氣質也差相彷彿。

  再仔細看,長孫若璃發現對方的身形,也與祭海大長老相似到極點。

  昔日鎮海國覆亡,男性高手大多戰死,只剩下一些孤兒寡母率領鎮海移民逃亡海上。

  那時支撐極東冰城的強大戰將,大多都是女性。

  祭海大長老正是其中的佼佼者。

  不過這位三百年來都坐鎮於‘鎮海祠’,期間見的外人少而又少。

  此女卻能模仿出祭海大長老的氣質面容,可見他們的準備是何等周全。

  她語聲乾澀:“我如何知道你們不是騙我?”

  “騙你?問題是騙你對我們有什麼好處?你該知道,月神已經許久沒有參與凡界的紛爭,可能二十萬年?也可能是三十萬。月神在凡界,別無所圖。”

  窈窕女子失笑:“我們也拿出了找猓还簿琶堆訅畚迨甑摹輼s丹’,可以讓你們冰城卸嘁黄窇鹆Υ蠓訅邸_@可是元元枯榮丹,哪怕腐朽枯木,哪怕所有延壽之法都再沒法起作用,此丹也仍可令他們發榮逢春。宮主殿下不也是受益人之一?

  還有那顆‘九天神陰丹’價值幾何,你應該清楚。它能夠讓你們的少城主覺醒神陰血脈,取得繼承太初冰輪的資格,且在未來一年內速成一品。事到如今,公主不會想要反悔吧?”

  長孫若璃的眼神仍是晦澀不已:“你們是拿出了那什麼‘九天神陰丹’,可這一點用都沒有!”

  她胸內其實已被悔意填滿,似如萬蟻啃噬心臟。

  兩個月前,極東冰城關於問銖衣與楚希聲聯姻之議沸沸揚揚,愈演愈烈。

  所以當右相歸浩元帶着長孫兵權向她請示時,她猶豫再三,還是應了下來。

  長孫若璃絕不能眼看着他們長孫家的基業,落於一個外人之手。

  那九枚‘元元枯榮丹’,也讓她怦然心動。

  長孫若璃不在意壽元。

  不過這可以讓她活的更久,再守護冰城五十載!甚至可以再嘗試衝擊超品。

  可就在雙方合作僅僅半月之後,北方就傳來了秦沐歌以無極刀君結髮妻子的名義,重掌北域四州軍權。

  至此之後,長孫若璃懊悔不已。

  她若早知楚希聲與秦沐歌已經是事實上的夫妻,一定會三思而後行。

  如今卻爲時已晚。

  長孫若璃聽出了對方語中暗含的威脅之意。

  今日她一旦拒絕,後果不堪設想。

  哪怕對方只是將他們雙方之間的交易宣之於校际撬袚黄鸬尼峁�

  還有他們雙方簽訂的神契,也容不得她違逆。

  可長孫若璃一想及此事,就益發不滿。

  窈窕女子對長孫若璃的惡劣態度絲毫都不以爲意,語聲悠然道:“九天神陰丹有沒有用,公主你自己清楚。這枚丹藥,需要神陰之血作爲藥引。

  要麼取自於你家城主,要麼由月神賜予。我建議是城主,我家神尊也能賜下,前提卻是少城主甘願信奉神尊,成爲她的‘神子’。”

  長孫若璃不由一聲輕哼。

  長孫兵權身爲冰城少主,豈能信奉神明?從此受人所制,不得自由?

  “——公主殿下,冰城的聯姻之議雖平,然而殿下真能就此安心?半年以來,你們城主對所有與聯姻有關的奏摺留中不發,且至今未給少城主身份名義,可見城主心內未必就沒有其它心思。

  日後她真會將極東冰城,交到少城主手裏?這恐怕未必。需知殿下與少城主,你們的血脈終究與她隔了一層,並非是她的血脈至親。

  再退一步,極東冰城未來想要傲立神州,就少不了神陰血脈,少不得神器‘太初冰輪’!否則一旦城主壽盡隕落,你們該如何自處?”

  窈窕女子循循善誘,她望見長孫若璃眼現深思之意,不由脣角微揚:“公主殿下真無需擔心太多。我已承諾過你,大祭之日,公主殿下也可親至此地監督我等。如果我等有不軌之舉,公主殿下大可出手阻止。”

  長孫若璃不由長吐了一口濁氣,隨後再一次踏步向前。

  她在心裏暗暗想道,大祭之日自己頂多再小心一些,多佈置一些人手,全程嚴加監督。

  自己與母親,應當都沒事的。

  僅僅只是一個‘太陰神印’,一滴精血而已,對母親分毫無損。

  長孫若璃心內更已明悟。

  時至如今,她已別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