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她沒有再像以前那樣咬牙切齒,怒目頓足,而是突然間鬥志大衰,有點灰心喪氣。
陸亂離有些失神的想,自己與那個傢伙,應該沒可能了吧?
他究竟喜不喜歡我?我在他心裏究竟有多少位置?
還有,他的修爲現在竟又超過她了。戰力方面,更是將她甩開老遠。
自己想要追上去可不容易。
問銖衣這次稍稍慢了一線:“我剛纔也通過‘極陽神源’生出感應,只是不能確定。希聲應該不僅是功體晉升,神陽血脈也到了二十一重,恭喜!也替你開心!”
此時在極東冰城,坐在御案之後的問銖衣,神色卻有些傷感,有些失落。
她早在兩個月前,就已得知楚芸芸以楚希聲結髮妻子的名義迴歸北域。
問銖衣的心情很糟糕,這幾十天來,她心裏就像是少了一塊,心情懨懨,無精打采。
問銖衣閒暇之時暗暗自嘲。
自己難道還真想與楚希聲發生什麼?
他們兩人之間差了這麼多年紀,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想必是因神陰神陽血脈之故相互吸引,才生出些異樣的情緒,有了不該有的旖旎之念。
自己若被這情緒旖思左右,那就是蠢不可及。
細想一下,自己究竟喜歡他什麼呢?
他長得很俊,特別的俊!且勇猛無畏,心志強韌!也很有擔當,極其的可靠!還很聰明,似乎無論什麼事都能從容應對,都難不倒他——
問銖衣猛搖了搖頭,收住了思緒。
問銖衣看着那‘夫君’二字,忖道這其實是好事。
自北域的消息傳回,極東冰城內部關於聯姻的議論就戛然而止,完全停了下來。
所有人都知道這聯姻再不可能,難道讓他們的城主去當楚希聲的妾室?即便平妻也不行。
冰城內部穩定之後,最近兩月的軍政事務順暢許多,在南北兩面戰場,都取得了一些戰果。
最後是白小昭,她完全不把靈石損耗當回事,得意的發言:“嘿嘿!主上可不僅是晉升三品而已,他的肉身連續兩次返祖!你們說他現在的霸體金身,強到什麼地步?”
楚希聲沒理她。
他看着陸亂離與問銖衣的回覆,若有所思。
就在此時,光幕上再次出現楚芸芸的消息——“正好,你現在如有空,就過來幫我一個忙,方位在塔林山東面三百二十里。”
楚希聲微微一愣。
塔林山在霜州,嚴州正北面兩萬二千里。
楚希聲毫不猶豫,當即放出了浴日神舟。
他將狂劍風三與神赤火一起捎上船,就駕船化做一道金光,直奔西北方向。
大約一個時辰之後,楚希聲按落遁光,在塔林山東面的一個小山頭尋到了楚芸芸。
還沒待楚希聲發問,楚芸芸就神色好奇道:“你手裏拿的是什麼?”
她仔細看着楚希聲手裏託着的冰塊,隨即眼現瞭然之色:“燈靈?原來如此,怪不得前次我沒能將他殺死。你把這東西交給我吧。”
楚芸芸一個拂袖,直接將這坨冰塊收入乾坤戒內。
楚希聲擔心馬天焰脫困,不敢將之收入虛空法器,楚芸芸卻一點都沒把馬天焰放在眼裏。
她同時將一張信符,遞給了楚希聲:“你看看。”
“秦夕顏?”
楚希聲凝神瀏覽完信符的內容,頓時頭疼的揉了揉額角:“不得不說,秦夕顏她很聰明。她猜到這份二品祕藥,可能是秦奉先爲她設下的陷阱,所以向你求援。這個世間,唯有你能幫她,你也不可能容許那歸一源鍾,落入秦奉先之手。”
他隨即苦笑:“不過這終究是你的家事,我參與進來似乎不太合適?”
楚芸芸現在顯然是處於遲疑不決的狀態。
她還沒有原諒秦夕顏,似乎又不忍心自己的親妹妹落入秦奉先之手。
楚希聲不願意插手此事。
就他之意,乾脆置之不理。
秦夕顏雖然在信符中致歉,似乎字字真摯,句句真情,楚希聲卻連一個字都不肯信。
最好是在某個合適的時機,將歸一源鍾取到手。
可萬一未來楚芸芸後悔怎麼辦?是否會對他生出怨懟?
當然楚芸芸不是這樣的人,可只要是真正的聰明人,都會在這時候選擇‘萬言萬當,不如一默。’
不過下一瞬,他卻見楚芸芸那雙碧藍色的眼朝他看了過來:“這也是你的家事,你現在是我的夫君。”
楚希聲脣角微抽。
所以他現在,也是秦夕顏的姐夫?
他心裏高興,又更覺頭疼了。
不過楚希聲還是神色認真的凝思了起來。
片刻之後,他揚了揚手中的信符:“你我不如打個賭吧,我猜秦夕顏的性情一點沒變,她根本不值得你出手助她。”
“打賭?”楚芸芸詫異的看着楚希聲,眼含好奇:“你詳細說說。”
第528章 神陰×神陽!
……
極東冰城的北側。
就在日落之際,有七名頭戴斗篷,臉罩面具的黑衣身影來到了一座全由寒冰築成,美輪美奐的祠廟前。
這是極東冰城的‘鎮海祠’,用於祭祀鎮海國死難先輩與先祖之地。
此處有卸嗳蔽溲b的甲士看守,守備森嚴。
然而這七個來歷不明之人大喇喇的走入廟門,穿行其中,如入無人之境。
也不知他們使用的是什麼法門,周圍的甲士竟都未發現他們的蹤跡身影。
爲首之人是一個女子,身形丰韻娉婷,因面具遮擋,看不清面貌。
她當先前行,沿途所過之處,祠廟中所有的法禁就彷彿是不存在,毫無反應。
直到他們來到了‘鎮海祠’最後一進院落,黑衣女子驀然在院前停住了腳步。
她抬起頭,眼神複雜的看向院門上的牌匾:“前面就是齋心院,往年每次祭祖,母親都會在此齋戒一日夜。
此外祭海大長老也常居於此,如果不出意外,這次祭祖也會由祭海大長老主持。此人昔年晚我一百年出生,卻與我同列天榜。她在天榜第九十二位隱退,實力卻遠不止此,你們一定要萬分小心。”
黑衣女子說話時,特意用上了冰封之法,將自己的聲音封凍在五尺範圍內。
“這些我們都知道,絕不會輕視你們冰城的這位大高手——”
這是一個女子的聲音,就發自於黑衣女子的左側,是一位身姿婀娜動人,惹人遐想的女性。
她說話時若有所悟,側過頭看向了身邊的黑衣女子。
“長孫公主你在猶豫?”
她眼前這黑衣女子正是極東冰城的長公主——冰城極劍長孫若璃!
婀娜女子微微一笑,拿下了自己臉上的面具:“長孫公主多慮了,我保證絕不會害祭海大長老的性命,也不會傷你母親分毫。
我們的目的只是在她身上種下太陰神印,取回我們神尊遺留於凡世的力量。對了,還有她的一滴精血,這是爲你們少城主收取。唯有如此,才能讓他激發神陰之血,否則那枚‘九天神陰丹’就要白白浪費。”
長孫若璃皺了皺眉頭。
她看着這女子露出來的這張臉,眸內的光澤一時變幻不定。
這正是祭海大長老的五官面貌,每一個細節都很相似。幾乎沒有任何差別,就連氣質也差相彷彿。
再仔細看,長孫若璃發現對方的身形,也與祭海大長老相似到極點。
昔日鎮海國覆亡,男性高手大多戰死,只剩下一些孤兒寡母率領鎮海移民逃亡海上。
那時支撐極東冰城的強大戰將,大多都是女性。
祭海大長老正是其中的佼佼者。
不過這位三百年來都坐鎮於‘鎮海祠’,期間見的外人少而又少。
此女卻能模仿出祭海大長老的氣質面容,可見他們的準備是何等周全。
她語聲乾澀:“我如何知道你們不是騙我?”
“騙你?問題是騙你對我們有什麼好處?你該知道,月神已經許久沒有參與凡界的紛爭,可能二十萬年?也可能是三十萬。月神在凡界,別無所圖。”
窈窕女子失笑:“我們也拿出了找猓还簿琶堆訅畚迨甑摹輼s丹’,可以讓你們冰城卸嘁黄窇鹆Υ蠓訅邸_@可是元元枯榮丹,哪怕腐朽枯木,哪怕所有延壽之法都再沒法起作用,此丹也仍可令他們發榮逢春。宮主殿下不也是受益人之一?
還有那顆‘九天神陰丹’價值幾何,你應該清楚。它能夠讓你們的少城主覺醒神陰血脈,取得繼承太初冰輪的資格,且在未來一年內速成一品。事到如今,公主不會想要反悔吧?”
長孫若璃的眼神仍是晦澀不已:“你們是拿出了那什麼‘九天神陰丹’,可這一點用都沒有!”
她胸內其實已被悔意填滿,似如萬蟻啃噬心臟。
兩個月前,極東冰城關於問銖衣與楚希聲聯姻之議沸沸揚揚,愈演愈烈。
所以當右相歸浩元帶着長孫兵權向她請示時,她猶豫再三,還是應了下來。
長孫若璃絕不能眼看着他們長孫家的基業,落於一個外人之手。
那九枚‘元元枯榮丹’,也讓她怦然心動。
長孫若璃不在意壽元。
不過這可以讓她活的更久,再守護冰城五十載!甚至可以再嘗試衝擊超品。
可就在雙方合作僅僅半月之後,北方就傳來了秦沐歌以無極刀君結髮妻子的名義,重掌北域四州軍權。
至此之後,長孫若璃懊悔不已。
她若早知楚希聲與秦沐歌已經是事實上的夫妻,一定會三思而後行。
如今卻爲時已晚。
長孫若璃聽出了對方語中暗含的威脅之意。
今日她一旦拒絕,後果不堪設想。
哪怕對方只是將他們雙方之間的交易宣之於校际撬袚黄鸬尼峁�
還有他們雙方簽訂的神契,也容不得她違逆。
可長孫若璃一想及此事,就益發不滿。
窈窕女子對長孫若璃的惡劣態度絲毫都不以爲意,語聲悠然道:“九天神陰丹有沒有用,公主你自己清楚。這枚丹藥,需要神陰之血作爲藥引。
要麼取自於你家城主,要麼由月神賜予。我建議是城主,我家神尊也能賜下,前提卻是少城主甘願信奉神尊,成爲她的‘神子’。”
長孫若璃不由一聲輕哼。
長孫兵權身爲冰城少主,豈能信奉神明?從此受人所制,不得自由?
“——公主殿下,冰城的聯姻之議雖平,然而殿下真能就此安心?半年以來,你們城主對所有與聯姻有關的奏摺留中不發,且至今未給少城主身份名義,可見城主心內未必就沒有其它心思。
日後她真會將極東冰城,交到少城主手裏?這恐怕未必。需知殿下與少城主,你們的血脈終究與她隔了一層,並非是她的血脈至親。
再退一步,極東冰城未來想要傲立神州,就少不了神陰血脈,少不得神器‘太初冰輪’!否則一旦城主壽盡隕落,你們該如何自處?”
窈窕女子循循善誘,她望見長孫若璃眼現深思之意,不由脣角微揚:“公主殿下真無需擔心太多。我已承諾過你,大祭之日,公主殿下也可親至此地監督我等。如果我等有不軌之舉,公主殿下大可出手阻止。”
長孫若璃不由長吐了一口濁氣,隨後再一次踏步向前。
她在心裏暗暗想道,大祭之日自己頂多再小心一些,多佈置一些人手,全程嚴加監督。
自己與母親,應當都沒事的。
僅僅只是一個‘太陰神印’,一滴精血而已,對母親分毫無損。
長孫若璃心內更已明悟。
時至如今,她已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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