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他遺留的烈王寶藏,就在望安城北面不遠。
這位置正是人煙稠密之所,較爲麻煩。
一旦這寶藏開啓,內中積聚的凶煞之氣,必將傾瀉而出,波及周圍三千餘里。
她隨後抬頭上望:“我們該出去了。”
楚芸芸感應到了上方的異動。
陸亂離明顯失去了耐心,竟孤身闖入墓內。
不過她沒能深入,剛纔已被時知命的法術強行抓攝了回去。
楚希聲也往上面看了一眼。
他啞然失笑,將手中的令牌藏入萬象星盤。
楚希聲的乾坤戒沒法容納這東西。
這令牌其實是一件神兵的關鍵部位,極其的鋒利,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刺破乾坤戒的內部空間。
那時就慘了,楚希聲的家當都會流失於太虛外域。
萬象星盤卻是神寶,極其堅固。
它雖然不是專門的納物法器,不過內部卻凝聚諸天星辰之力,形成了一小片虛空。
這虛空不大,只有一尺方圓,容納這令牌與一些小物件綽綽有餘。
楚希聲隨後駕馭九曜神輪劍化成的劍舟,施展起陽遁之法,帶着楚芸芸流光瞬影般穿過那一條條的黑暗窟道。
這次沒有屍山宗的人拖累,也不用防備敵襲,楚希聲的遁速快極,如流光瞬影。
僅僅十數個呼吸,楚希聲就從姬陽墓最南側的出口穿空而出。
等在這裏的腥耍缭诔B暯咏呖诘臅r候就已感知到他的到來。
他們的心思各異,面上卻都浮現出或欣慰,或安心,或驚喜的笑意。
‘天元手’魏元松,‘神焱劍’巴東與‘氣吞萬里’虎如山這幾位,心裏都在罵着娘。
老天不開眼,這禍害還是活着走出來了。
不過他們也早看出來,那姬陽對此子確實未懷惡意。
說不定這禍害還在墓裏面得了什麼好處。
他們面上卻都是神色欣慰和善的朝着楚希聲一點頭,隨即不約而同的御空而起,飛往了遠處。
楚希聲遙目看了一眼,當即失笑:“五位別走啊,這次姬陽墓風波順利解決,全賴諸位大長老之力,楚某當設席張筵,酬謝五位鼎力襄助之情。”
‘天元手’魏元松只當沒聽見。
他不但沒有停下,遁速反而越來越快。
此時再不走,勢必得在楚希聲這個小兒輩面前伏低做小,俯首帖耳,有什麼意思?
無上玄宗的面子,這次都快被他魏元松丟沒了。
楚希聲見狀不由‘嘖’了一聲,嘆道:“可見這幾位都是高風亮節之人,這事了拂衣去,不留功與名的風範,讓人欽佩。”
“惺惺作態!”
時知命看不下去了。
那不過是一羣已落入楚希聲彀中,卻不能自知的可憐蟲而已。
他搖了搖頭,然後眼現期冀之色:“我要的東西,你給我要來沒有?”
楚希聲聞言一笑,朝着時知命拱手一禮:“也要謝過時先生看護我這些部屬之德。你要的東西我已帶出來了,只是——”
他的語聲一頓,看着對方:“爲了拿到這東西,我可是付出了極大代價。此物與時先生的描述也很不一樣。”
楚芸芸當即脣角一撇。
這明明就是姬陽白送的,都沒算在報酬當中。
時知命則是心領神會。
自己能否拿到這東西,就看他是否能拿出讓楚希聲滿意之物。
之前他也承諾過會有重酬。
時知命定定的看了楚希聲一眼,眼含惋惜:“可惜了,你已經有了木劍仙的神源。”
他隨後把視線移向了楚希聲頭頂上的那白白軟軟的帽子。
白小昭不知何時,又跑到楚希聲腦袋上了。
時知命微一抬手,立時一道血光遙空打向了白小昭。
楚希聲與楚芸芸見狀先神色一凜,隨後都收住了阻攔之意。
那是好東西,是白小昭的大緣法。
“這是我分享給她的一點神力本源。可以讓她在一個月內,獲取千載妖力,並覺醒時序類的‘天元’血脈。”
時知命揹負着手:“除此之外,她能永久使用我萬分之一的力量,能夠在神念所及的範圍,得到我的天規加持。這份神源,一直到她未來登神爲止。”
隨着他的話音,後面的古劍與智魔山等人,都流露出了豔羨之色。
這是等同於神子般的待遇,是他們夢寐以求的。
白小昭也流露出驚訝之色。
她啥事都沒做,就得了這好處。
千年的妖力,可以讓她的妖力儲量達到二千八百年,相當於人類的四品上。
燭光陰萬分之一的力量,更是非同小可。
何況除此之外她還可以覺醒‘天元’血脈——這可是神階血脈,且尤其適合她的歲月之力。
楚希聲則眉梢一揚。
這與木劍仙給他的神源差不多,他也永久擁有木劍仙的一枝之力,一身武道也能在戰鬥時獲取木劍仙的劍意加持。
他卻眉頭大皺,神色狐疑:“時先生,這就是你說的重酬?”
時知命聞言臉色一沉,感覺一張臉有點掛不住。
目前他窮神一個,除了神力與血液之外別無所有。
爲了換這東西,他把神力與血液都拿出來了。
不過這相較於楚希聲手裏的那件東西,確實不夠分量。
時知命一聲輕哼:“除此之外,我可以再爲你出手三次。”
楚希聲眸光一亮:“不限時間,不限地點,不限人物,無償?”
“自然!”時知命眯起了眼:“不限時間,不限地點,只要不是時某的部屬,任何人物都可以。”
他很想加一句,必須是時某能戰而勝之的。
可終是顧及臉面,開不了口。
這天下間,還沒什麼人能夠讓‘時神’畏懼。
“那麼加上前面,就是五次了。”
楚希聲臉上已恢復了笑意。
他一邊想這條件纔算有找猓灰贿吥贸鲆粡埦磔S快速書寫:“空口無憑,請時先生定個神契吧。”
時知命面無表情的拿過楚希聲的卷軸看了一眼。
呵~
這傢伙是籤神契簽上癮了,又是用神契天碑爲引。
這神契內容是沒問題的,有問題的是神契天碑。
那裏面內嵌着另一份神契條文,其中就包括借用力量等等內容。
別人只要在這卷軸上滴入精血,按上手印,就等於同意神契天碑內部的神契條文。
昔日他就是因此上了那人的惡當!
不過現在,時知命是蝨子多了不癢,乾脆利落的按了一個手印。
楚希聲也很爽快的將袖裏的燭臺丟了過去,語聲異常真摯:“楚某預祝時大先生,能夠儘快恢復力量。”
既然是不限時間,不限地點,那麼時知命的力量自然是越強越好,這樣收益纔會最大。
這也有利於他們未來的合作。
時知命則一聲冷哼,拿到燭臺之後,就直接扭曲虛空,帶着身後的腥硕萃鶖蛋倮锿狻�
“告辭!”
他是一句話都不想與楚希聲多說,也不想在這裏多呆哪怕一個呼吸。
也就在時知命離去之後,長孫若嵐笑着開口道:“刀君,此間之事塵埃落定,我也該離去了。告辭!”
楚希聲聞言神色一肅,朝着長孫若嵐鄭重其事的一禮:“公主殿下何必如此倉促?殿下援手之情,楚某還未謝過。還請殿下隨我至鐵旗總舵,給楚某一個感謝的機會。”
長孫若嵐聽出楚希聲這句倒是真心實意,她啞然失笑:“其實沒幫上忙,所幸刀君最後安然脫身,否則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向母親交代。我是真沒法多呆,滄浪河北戰局生變,我需儘快趕回不可。”
她朝着楚希聲一拱手,就也跨空而去。
楚希聲微一愣神,隨後神色好奇的看向旁邊的陸亂離:“滄浪河北戰局生變?我進入姬陽墓的這兩天,極東冰城那邊出什麼事了?”
陸亂離見他安然無恙的出來,原本是很高興的。
可當她聽楚希聲問起極東冰城,就眸色一沉。
她很想直接拂袖離去,不過當慮及不久前發生的事,還是暫時忍耐了下來。
“極東冰城一點事都沒有。據說這次一劍傾城問銖衣親自督戰,在滄浪河北大破朝廷兵馬,殲敵五十三萬之巨,威風極了。現在倒是你,有麻煩了。”
陸亂離不含感情的看着楚希聲:“前日東陽湖戰後,計錢錢獨自離去,說是要去北方了結一樁私事,與她的過去做個了斷。如果她能夠成功,再回來爲你效力。若曦傳信過來,說她感覺計錢錢的情緒很不對勁。”
“錢錢?”
楚希聲一陣錯愕,隨即將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錢錢那丫頭,究竟意欲何爲?
而此時就在二百里外,正遙空觀察墓前情景的笑紅塵,臉色無比陰沉的將手裏的一隻千里鏡,遞給了旁邊的曹軒。
曹軒則憂心忡忡,神色驚疑:“都指揮使大人,這情況似乎不太對啊。”
跟據這次僥倖從墓中逃離的腥怂浴�
這次‘拳頃六合’褚驚鴻等人之所以炙愠煽眨荚挫冻B曊莆盏膽鹆Γh遠超乎他們的預計。
那六位護法客卿戰力極其強大,且戰意堅強,哪怕是在黑霧當中,也沒有半點怠懈。
還有幾位出自於四大神宗與魔戰樓的一品大高手,也對楚希聲鼎力相助。
正因他們的合力圍殺,位列天榜第二十四的‘拳頃六合’褚驚鴻慘遭分屍,隕落於姬陽墓內。
‘落花流水’嚴龍等人也被迫逃離。
曹軒有點看不懂了。
不是說那幾位護法客卿身份有異,投效楚希聲是陰圖叵測,暗懷殺心嗎?
不是說無上玄宗這幾家都對楚希聲忌憚備至,欲除之而後快?
“難道?”曹軒稍稍猶豫,還是開口道:“這幾家確有扶龍之意——”
“閉嘴!”
笑紅塵猛地一揮手,打斷了曹軒的言語。
“這些神宗大派,豈會樂見楚希聲成爲下一個血睚,未來數百年仰其鼻息?想必是有什麼緣由,讓他們不得不如此。以後這些話,少說爲妙。”
曹軒很想辯駁。
下一個血睚刀君,與下一個神州天子,情況可不一樣。
不過他還是閉上了嘴。
笑紅塵則眉心緊皺,看向了北面:“此間之事,且由天子決斷吧!”
他必須將此間發生之事,一五一十的稟知天子,不能做任何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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