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之前合圍他的那些地榜高手,什麼‘千手人屠’李東陽,什麼‘凶神惡煞’聶雲山,都已化作了冰雕,往海面之下墜落。
至於周圍那幾個氣機強達一品的存在,還有那什麼‘鐵鎖橫江’王滿,則乾脆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過這個時候,楚希聲非但未有絲毫喜意,反倒背脊生寒。
李長生轉過頭,用略含憐憫的目光看向他:“芸芸她好像很生氣。”
此時白小昭也解除了歲月之封。
她聞言脖子一縮,開始左顧右盼,眼神略有些心虛。
白小昭一直都是用無相神宗最好的信符。
那信符本身只能傳遞三百里,卻能通過無相神宗在沿途各州設下的諸多驛站,以最快的速度遞送。
有點類似於朝廷的八千里加急,收費挺貴的。
白小昭忖道早知如此,自己就省點錢,不用最好的信符了。
她也不是故意要坑兄長。
是臨行之前,芸芸姐給她佈置了作業,讓她學習人類文字,每天寫日記給芸芸姐批閱來着。
她只是諏嵙艘稽c。
楚希聲微一頷首,示意他明白。
他的神色狀似淡定,其實已頭皮發麻。
楚希聲感覺自己解封的時間太早了。
早知如此,他就在盤古神封裏面多呆一會。
自己怎麼就忘了,他煉入元神裏的神陰源符,也能引導問銖衣跨越數千裏虛空,出現在他的身邊。
“師侄!”
李長生感覺楚希聲的反應過於平淡,他又苦笑了一聲:“聽她們的意思,可能會打起來。”
楚希聲還是沒有表情:“我知道。”
他心裏則是萬分無奈,欲哭無淚。
他想自己能怎麼辦啊?
就在楚希聲心念電轉,思考着化解之策的時候。
周圍空中的那些身影,已經被二女掃蕩一空。
也就在這一瞬,楚芸芸與問銖衣的身影,同時回到了楚希聲的身邊。
楚芸芸的戰果,竟與問銖衣平分秋色。
雙方都是八人。
楚芸芸只斬殺了一位一品,卻是這些一品當中,最強的一位。
也就在迴歸到楚希聲身邊之刻,楚芸芸的槍意,就已鎖住了問銖衣。
二女隔着一百丈距離,遙空對視。
她們的目光就如刀槍劍戟般的碰撞,似能迸射出電光火花。
二人的武意神念也在激烈交鋒,已將整片天地都一分爲二。
下方的海面也受影響,其中一半凍結成冰,另一半則大浪滔天,惡浪洶湧。
楚希聲就站在她們的中間,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被碾碎了。
第427章 死刑變死緩
“芸芸!”
楚希聲心裏像是生喫了苦瓜,苦的不行,面上卻還是淡定自若:“雲海仙宮之事已了,問城主是友非敵,芸芸不得如此無禮。”
他的橫練霸體還是有用的,好歹能在二人的武意衝擊碾壓下開口說話。
“你閉嘴!”
楚芸芸單手提着逆神槍,遙指向對面的問銖衣。
“問城主來的好,昔日雲海仙宮內一戰,你我都未能盡興。今日既然遇上了,不妨再戰上一場,分個勝負生死。”
她說不清楚自己得知楚希聲去了極東冰城時是什麼感覺。
在過往二十年人生當中,她也從沒有體會過那種情緒。
那就像一條毒蛇,吐着紅色的信子,在她心底裏滋生、啃噬、蔓延;又像是一把火,焚燒着她的五臟六腑。
看了小昭的日記之後,楚芸芸更是氣的胸膛快要炸了。
心裏就像是缺了什麼,感覺一件很重要的東西被別人搶奪走了。
她又難受,又擔心,又惱恨,又不忿,又煩躁。
楚芸芸昔日橫推三萬裏,無敵於北域之日,從未料到自己有一天,也會淪爲妒婦之流。
然而古之君子,交絕不出惡聲。
哪怕是惱恨極了,楚芸芸也不想說什麼傷人的話。
此時唯有刀槍之上見真章。
問銖衣雖然眼神冷淡,面無表情的與楚芸芸對視,心裏面卻還是虛的很。
她手按太初冰輪,與楚芸芸的槍意對抗:“那天確未分出勝負,然而今日,你我也不見得能夠盡興。閣下毒咒在身,功體不全。如果只依靠李宗主的平天劍與我交手,絕非問某之敵。”
李長生不由摸了摸自己的鼻樑。
他心裏也糾結的不得了。
李長生其實不願見雙方交惡,無相神宗與極東冰城,都有各自的大敵需要應對。
然而李長生更知今日若不讓楚芸芸出一口惡氣,接下來更不知是什麼後果。
這種事,素來都是幫親不幫理,否則親朋都沒得做。
且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楚芸芸都是佔理的一方。
李長生思及此處,不由狠狠的剮了楚希聲一記眼刀。
真是造孽——
這個混蛋,他身邊有了一個天下第一,爲何還要招惹另一個天下第一?
“勝負如何,那得打過之後才知道。”
楚芸芸碧藍色的雙眼開始變化,那眼仁就彷彿龍眼豎瞳般開始收縮:“與城主一戰之後,在下別有感悟,正想向城主討教。”
楚希聲見狀,卻是面色微變。
他發現楚芸芸的槍勢,竟是一片混沌,無形無象,無聲無色,無始無終,無邊無際,無可指名。
這是第三階段的無極神斬!
此時楚芸芸施展的無極神斬,竟然比之前教導他時更加完善,更無可捉摸,更神祕莫測。
楚希聲卻清楚的知道,這門祕法的驚人消耗。
他曾經試着施展過一次,結果以他五品上的修爲,僅僅兩刀就被抽空了一身真元。
而楚芸芸施展無極神斬的同時,還以混元無相功爲根基,動用了至少十二種強大的天規道律。
“無極混元,你這一槍,很強!”
問銖衣的面色也爲之一變,一身寒封劍意也迅速提聚拔升,封凍天地,分毫不讓。
她握劍的手微微一緊,正想說‘請出槍’三字,卻聽楚希聲清朗的聲音傳來道:“問城主,能否請你先離開此地?”
問銖衣聞言一愣,朝着楚希聲看了過去,對面的楚芸芸也眉頭一皺。
楚希聲苦笑了笑,朝着問銖衣躬身一禮:“拜託!”
這一戰只要問銖衣不想打,那就打不起來。
楚芸芸傲骨嶙嶙,品性高潔,不會強行對問銖衣出手。
問銖衣能看出楚希聲眼裏的爲難。
她稍稍思忖,還是放開劍柄,收起了武意:“罷了!”
她確實沒必要與這位霸武王衝突。
何況今日這樁事,看似是楚芸芸無理挑釁。
問銖衣卻知道,自己是有責任的。
她確實在渴望楚希聲的神陽之血,也曾對這少年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那應該是神陰神陽血脈相吸,導致她心裏滋生了邪念,可這確實很不應該,也不知羞。
不過有些話,她還是得在離開之前,與楚芸芸說清楚的。
“我大概能猜到秦大將軍是因何故對我動怒,不過這沒必要。”
問銖衣看着楚芸芸,眼神諔骸拔遗c希聲只是君子之交,清清白白。所行之事,也都是爲緩解我二人的陰陽失衡之患,所以你無需擔心什麼。”
楚芸芸聞言脣角微揚,眼含諷刺:“所以在雲海仙宮,閣下強取希聲之血不夠,接下來還以諸般法器神丹引誘?”
無親無故,就送人一把二品下階位的神刀,還有那麼多的丹藥。
這與用糖果引誘無知小孩有什麼區別?
簡直不要臉!
問銖衣的俏面頓時一片潮紅。
幸在有面甲遮掩,別人是看不見的。
她是不善言辭之人,在刀劍上的本領,更勝過嘴舌。
此時思念電轉,都想不住什麼話來解釋應對。
“並非如此。”
問銖衣勉力保持語聲的平靜:“不瞞閣下,問某已壽元無多,有意處置手中爲數卸嗟膸觳卣鋵殹OB暤奶熨x爲人都令問某欣賞備至,所以贈刀一口,還有些許用不着的丹藥,並無別意。”
當時她是真的這麼想。
她的寶庫中法器堆積如山,丹藥成千上萬,靈石金銀無數。
可這些財富對她來說卻已毫無意義。
其中的大部分,肯定得留給長孫姐妹與部屬。
可似‘鏡花水月刀’這種性質特殊的神兵,長孫姐妹與她的部下用不上,在楚希聲手裏才能真正展現它的價值。
問銖衣卻發現楚芸芸眼裏的質疑與諷刺之意越來越濃。
問銖衣洞悉了楚芸芸的眼神。
自己如果不覺虧心,爲什麼非得要解釋這些?
楚希聲也很無奈:“問城主,那個——”
不會說話就別說啊,簡直越描越黑。
還有,再任由她們說下去,可能還得打起來。
“你閉嘴!”
問銖衣一聲冷哼,語聲寒洌:“不管你秦大將軍怎麼想,總之我與希聲清清白白。”
她其實面薄的很,面對李長生與風三等人的視線,簡直羞不可當,早就頂不住了。
就在話落之際,問銖衣直接遁空而起,化作了一點銀光,向極東冰城方向遁去。
問銖衣能借助兩人的陰陽神源,強行穿梭三千里虛空,也能借極東冰城的防護大陣爲道標,返回極東冰城。
不過這沒必要。
哪怕是打破人神界限之後,他們穿梭太虛時序時都得承擔一定代價。
不過就在她身影快要消失在天際之刻,問銖衣忽又遁光一頓,轉過頭看向楚芸芸:“說起來,哪怕我與希聲真有什麼,與大將軍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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