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不過這刻,左青雲卻覺這涼透了的茶水別有滋味,苦極回甘。
“我也意外啊,小楚居然能贏。老李,你何時把那一萬兩魔銀送來?可別空口說白話。”
獨臂刀李滄神色默默,眼神陰毒的看了臺上的莊鴻飛與楚希聲二人一陣,隨後就從袖中拿出一疊銀票拍在了桌上。
“今日是李某栽了。”
李滄是修爲六品上的武修,對戰局自有判斷。
此時他只看楚希聲那穩紮穩打,絕不冒進的姿態,就知莊鴻飛的勝算已微乎其微。
所以他對兩人後續的戰鬥已失去興趣,直接走出了包廂。
“吩咐下去,生死擂完結之後,如果莊鴻飛死了,把他的屍體拖去餵狗,如果沒死,也拖去餵狗——”
他這句話,也傳入包廂內三人的耳中。
吳媚娘與左青雲都眉頭大皺,臉現出一抹厭惡之意。
雲劍莊主度雲來卻面不改色,他似笑非笑,眼神淡泊寧靜。
而此時在擂臺上,莊鴻飛正劇烈喘息着,斗大的汗珠不斷的從他額角溢下,右手則不斷的發顫。
手臂與腰部的失血不但帶走了他大量的體力,也讓他損失了許多真元。
而爲了阻止楚希聲接近,莊鴻飛完好的右手只能更頻繁的揮動,以最快的速度打出暗器。
這不但讓他的體力更加劇烈的消耗,也讓他右手的肌肉逐漸瀕臨極限,處於抽搐的邊緣。
楚希聲的身影,卻還在持續的靠近着。
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不足六尺,楚希聲的長刀只需往前一個揮斬,就可能斬斷他的咽喉。
關鍵是他不但肌肉抽痛,袋子裏的暗器也所餘不多。
莊鴻飛知道自己拖不下去了!
他雙目怒張,瞳孔中透出決死之意:“把袋子給我!”
那是他備用的兩個暗器袋,就放在臺下的休息區。
就在莊鴻飛語落之際,臺下就有一位紅衣壯漢,將兩個鼓囊囊的皮袋丟上擂臺。
莊鴻飛的眼中卻閃現出一抹失望之意。
楚希聲竟然沒有分神看那皮袋一眼,他依舊神色專注,一把血煉輕鋼刀編織出致命的刀幕,持續的往前突進突進再突進!
莊鴻飛心中絕望,卻還是毫不猶豫的將他的右手,再次抬過了肩膀。
依然是一式‘暴雨乾坤’,這是他今日敗北之因,也是他唯一能夠扭轉戰局的方法。
楚希聲則劍眉微揚,他及時的左踏,回斬!
楚希聲沒有墨守成規,這一次他的踏步距離,比先前少了將近一半。
而下一瞬,他的刀鋒就破入莊鴻飛的胸膛,斬出了一條刺目的血痕,幾乎將莊鴻飛一分爲二。
尤其那血煉輕鋼刀的尾部,直接掃過了莊鴻飛的心臟。
楚希聲微微發愣,他原本自料這一刀,最多也就是砍下莊鴻飛的左手,或者再重創莊鴻飛的腰際。
結果此人,竟然直接用胸膛往他的刀鋒上撞了過來。
“原來今日死的是我。”
莊鴻飛站在原地,低頭看着自己的胸膛,神色自嘲。
“死就是這個滋味?好不甘心,連斷頭飯都沒有——”
他眼裏的光芒漸漸消失,整個人轟然倒下。
而此時整個勝負樓爆發出雷震般的喧囂,數百張押注的票據被丟出看臺,如雪片般的落下。
第73章 全圖
那些白色票據漫天飛舞時,四面看臺上全是謾罵聲。
“入你仙人闆闆,這都能輸?”
“死鬼,死的該!”
“這一定是有內幕,剛纔那傢伙,完全就是往那姓楚的刀上撞!”
“廢物,去死!”
“可惡,幸虧限注了,左衙內這次還算有良心,沒坑我們太多錢。”
這些謾罵聲很快就傳到了樓外,瞬時引發外面一陣山呼海嘯般的動靜。
楚希聲不用凝神聽,都知道那些賭徒們在罵街。
他看了莊鴻飛的屍體一眼,心中略略唏噓。
此人活着的時候被卸噘�徒追捧,死的時候卻被這些賭徒詛咒,甚至無人在乎他的死亡,就如死在街頭的野狗。
不過楚希聲的處境,也不比莊鴻飛強多少,輪不到他去同情別人。
今日他如敗亡,也是同樣的下場。
既然走上了生死擂,就得有心理準備。
他們都是亡命徒,用自己的性命去搏前程。
楚希聲隨即凝神看向了眼前的虛幻熒屏。
之前楚希聲全神貫注於戰鬥,沒注意自己的人物面板。
此時他卻發現,自己的武道點與聲望一欄又發生變化。
聲望竟然直接從‘九品上(超)’,跳到了‘八品下(固)’
武道點的數量,則是在這短短兩刻時間之內,增加了20點之多,上升到了102點。
還有狀態欄的‘睚眥’。
——對你抱有惡意的武修超過千人,對你抱有敵意的八品以上武修超過一百人,你的睚眥刀意增強至高等強度!
楚希聲的脣角不禁一抽。
忖道自己現在究竟人憎鬼厭到了什麼地步?
此時他毫不猶豫的打開了武道寶庫,將第二階段的‘追風逐電之手’兌換了。
楚希聲看着武道點的數量降成了‘2’,心裏極其的不捨空虛,就像是在商場裏把積蓄全都花光的感覺。
不過隨着第二階段的‘追風逐電之手’的圖標炸開,化作一縷縷的七彩霞光融入他身體,楚希聲就感覺額外的滿足。
他的骨頭裏面微微發癢,四肢百骸暖流盈轉,精神也充盈飽滿,渾身彷彿有着使不完的力氣。
楚希聲有種躍躍欲試的衝動,他想要再次拔刀揮斬。
看看自己的刀,如今又快到了什麼地步。
此時他忽的心生感應,隨即看向了南面看臺,位於第二層的某個方位。
那裏正有一位紫發少年在俯視着他。
少年也是十五歲的年紀,一張臉有棱有角,如雕刻般五官分明,他的眼型有些像狐狸,此時眼瞼微微下垂,饒有興致的看着楚希聲。
楚希聲第一眼,就認出此人是九品劍魔周良臣。
他脣角上揚,眸中現出了期待之意。
一個莊鴻飛就讓他的武道點提升到如此地步,那麼聲望戰績更在其上的周良臣呢?
今日他沒受傷,只需休養一天就可以恢復全盛。
意味着他們兩人間的生死擂,明日就可進行。
周良臣與他對視了片刻,就搖頭一聲哂笑,轉身而去。
此人的面色微微泛紅,竟含着幾分興奮——
自年初以來,他在九品階位再沒遇到過像樣的對手。
這個楚希聲,倒是激起了他的幾分興趣。
此人的真實實力,雖弱於莊鴻飛半籌,卻更有意思得多。
楚希聲也不得不收回目光。
此時那女侍衛,已經帶着楚芸芸與陸亂離二女走上擂臺。
陸亂離雙手抱胸,略有些喫驚的看着他:“沒想到你悟性這麼好,不但最近武道提升得快,還打得特別聰明,一下就找到了莊鴻飛的破綻。”
才僅僅二十天,楚希聲的輕雲縱與追風刀就有了極大的進境。
雖然品級沒有變化,可氣象卻與二十天前大不相同,身法行雲流水,長刀駕馭自如,自然威力倍增。
楚希聲知道這都是楚芸芸的功勞。
他卻大言不慚道:“我悟性本來就好,莊鴻飛過於輕心大意,豈是我的對手?”
沒辦法,系統的存在不容許他低調。
楚希聲想要獲得更多的武道點,就得給自己豎立一個天才的人設。
楚芸芸聽了之後,卻不禁睨了楚希聲一眼。
這傢伙最近不但飄,還有點不要臉了——
不過看在最近二十天,楚希聲刀法進展神速,足夠刻苦的份上,她就不與這傢伙計較了。
楚希聲則從腰囊中拿出那枚玉符,給陸亂離遞了回去:“這東西還你,謝了!”
楚希聲雖然不知這是什麼東西,卻知此物一定昂貴之至,感覺有點燙手。
他是貪財,可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現在他已不用爲了一兩百文錢斤斤計較了。
陸亂離挺高興的,這寶貝居然保存下來了。
她下意識的伸手去拿,可隨即就撇了撇脣,把手收了回來:“還是你拿着,等明天晚上再還我。”
接下來還有一個九品劍魔周良臣,楚希聲明天是死是活,還不知道呢。
楚希聲啞然失笑,再次將玉符收入懷中。
這玉符他不覺燙手了,放在胸前暖洋洋的。
也就在此時,左青雲搖着摺扇,他眉開眼笑,滿面春風的走了過來:“好!小楚這一場打得好!莊鴻飛此獠仗着一手塗毒暗器冠絕九品,連續十九場都無活口,已經連殺我麾下的三位擂手,奪我三座擂臺。
今日他栽在了小楚你的手裏,真讓我心胸大快!我果然沒有看錯你,小楚你未來前程無量!”
楚希聲眉眼微揚,朝着他抱了抱拳:“衙內過譽,楚某今日贏得僥倖。”
“小楚此言可就謙虛了,你實力雖遜他半籌,卻絕非僥倖而勝,是靠這個。”
左青雲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隨後笑盈盈往臺下一招手:“把那些東西拿過來。”
當即就有三位紅衣大漢,各自捧着一個托盤,來到楚希聲的面前。
楚希聲看着盤中之物,眼中現出驚訝之色。
左青雲指着第一個木盤解釋道:“這是一千二百兩魔銀,出場費加上押注的分成,一共是一千一百三十兩,我給你補足一千二!
第二個盤裏面,是一幅‘追風刀’的祕招全圖,是我方纔厚着臉皮,從朋友手中重金求得;第三個盤,是五千兩魔銀的銀票。不過這二者,你只能取其一。”
楚希聲的目光,已定定的看着第二張木盤,幾乎挪不開眼。
這是一塊兩尺見方的皮革,上面紋刻着一條條怪異的線痕,組合起來卻很好看,像是一個篆體的‘風’字。
‘追風刀’祕招全圖,顧名思義,是集合追風刀十八式所有祕招圖騰,融而爲一之物。
它對追風刀各個招法的增幅,沒有單一的祕招圖騰那麼多,卻也能增強三成的刀威刀速。
哪怕未來轉修‘追風刀’的進階刀法,這祕招全圖也是契合的。
此物珍貴無比,價值何止五千兩?
怕是萬兩魔銀都買不到,且有價無市。
楚希聲的呼吸濁重,勉力讓自己移開視線,他朝着左青雲一拱手:“衙內,所謂無功不受祿,您這賞賜實在太重了。”
左青雲啞然失笑,搖着摺扇解釋緣由:“放心,這都是自己你贏來的。剛纔李滄那個蠢貨臨時加註,與我賭兩座擂臺,萬兩魔銀。這是意外之喜,就不用守南街廟市一成的規矩,兩座擂臺不能分,魔銀我分一半給你。當然,你也可以拿這張祕招全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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