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楚希聲全速揮出的刀力,竟讓莊鴻飛的手微微一顫,匕首脫手飛出。
而此時擂臺四面都傳出了一聲轟然炸響,所有人都爲眼前的這一幕而驚詫。
包廂裏的吳媚娘也挑了挑眉毛:“哦?這力量很大啊,還有他的養元功,應該已到了第三重。”
不過既然楚希聲的第一刀沒能解決莊鴻飛,接下來就麻煩了。
此人最擅長的,是身法與暗器!
擂臺之上,莊鴻飛的口中則溢出了一線血絲。
這是承受了楚希聲的‘睚眥’刀意衝擊所致。
幸叩氖菍γ娴倪@傢伙,已經在二十天前展露過一次刀意,讓莊鴻飛有了防備。
他的僱主李滄特意高價買了一枚‘固神丹’,可以提升靈識與心靈力量,抵禦刀意。
莊鴻飛唯獨沒想到的是,楚希聲的刀意,比他們預料的還要強許多。
不過這一式‘空穴來風’,他終究還是擋住了。
莊鴻飛的脣角,浮現出了冷酷的笑意。
他身法閃動,雙手揮舞,一枚枚鐵蒺藜持續的從他手中甩出。
每一枚都是迅如流星,追星趕月。
楚希聲則勢如兇虎的尾隨追擊,他的刀同樣快速飛斬,如光似電,將眼前的鐵蒺藜全數斬開,發出一連串‘叮叮’的響聲。
他謹記楚芸芸之言,絕不讓對手拉開一丈距離。
不過就在十個呼吸之後,楚希聲就發現擂臺上的環境發生變化。
周圍面積約兩畝的地面上,已經佈滿了鐵蒺藜。
這是一種蒺藜形狀的暗器,它有四根往四面探出的鐵刺,落地時必有一刺朝上,彷彿鐵釘。
軍中用鐵蒺藜來防禦步騎,將它們撒在地上,無論人馬踩之即傷,不能行動。
莊鴻飛灑出的這些鐵蒺藜體積微小,只比圖釘稍微大上一點。
可它們的末端卻是黑色的,明顯塗有劇毒。
楚希聲眼微微一眯,他知道自己只要稍一不慎,踩中這些鐵蒺藜,今日就必將死於此人之手。
可他的身速卻仍舊勢如兇虎,狂猛如故,繼續追擊着莊鴻飛的身影。
兩人的距離,始終都維持在六尺左右。
莊鴻飛已經將攜帶的七百多枚鐵蒺藜全都潑灑出去,他的眼中開始現出一抹訝色。
楚希聲的身速,比他想象的更快更靈活。
他以前的那些對手,根本就撐不到他灑完鐵蒺藜之刻。
他們通常都會在追擊之時踩上鐵蒺藜的釘尖,隨後任由他宰割。
這個傢伙,卻能撐到現在——
莊鴻飛隨即不屑的一聲寒笑。
倒要看看這傢伙,能夠撐到幾時?
此時他的祕招圖騰已經失效,不過他丟了七百多枚鐵蒺藜之後,全身重量已不到之前的一半,身速並未減弱太多。
莊鴻飛同時換了一種暗器,一把把手指頭大小的‘雷公錐’,勢大力沉的往對手轟擊。
這種符文暗器不但威力巨大,還可滋生出些許的雷霆之力。
楚希聲每一次揮刀遮擋,都會被這‘雷公錐’電得軀體震顫,身形稍滯,身法大受影響。
除此之外,莊鴻飛還在使用雷公錐的間隙,夾雜着一枚枚通體黑色的長釘。
這叫喪門釘,同樣塗有劇毒,只要稍稍挨擦到肌膚,就可侵入人體,讓人意識暈眩。
楚希聲卻將刀光潑灑,編織出一片密不透風的銀白刀幕。
那雷公錐也好,喪門釘也罷,都被他的刀光撥打格擋了出去。
莊鴻飛在卸嗟蔫F蒺藜之間遊走自如,身影宛如靈貓;楚希聲也一樣身形迅捷,彷彿虎豹。
擂臺上則持續的‘叮叮’作響,四面的鐵欄杆也是火花四濺,那是楚希聲格擋出去的暗器,砸在鐵欄杆上引發的響動。
擂臺周圍的符文法陣,早早就已啓動了,防止暗器誤傷。
最初的時候,四面看臺上都還比較安靜的,可隨着時間的推移,人們開始交頭接耳的議論。
一些下注在莊鴻飛的人,更是忍不住大聲呼喚,爲莊鴻飛壯威,於是嗡然之聲再次響徹樓內。
雙方交戰至此已有一刻時間,竟還是不勝不敗之局。
楚希聲沒有一刀致勝,莊鴻飛也沒能乾脆利落的將楚希聲解決。
“這姓楚的小子,厲害!”
位於第六層的甲字包廂,吳媚娘眨了眨眼,感覺不可思議:“他的身法竟然好到這個地步,完全不在莊鴻飛之下。”
當日李道規懸賞的一千三百兩魔銀,似乎也不是那麼愚蠢。
“不只是身法而已。”雲劍莊主度雲來饒有興致的看着下方。
“他很靈活,對腳步的控制力很強,不過關鍵還是他的感知能力。他應該有着一種感知類的天賦,每一腳都能精準的避開地上的鐵蒺藜。”
“的確好身法!追風刀也用得凌厲,勢如狂風。”獨臂刀李滄則微微一笑:“如此說來,莊鴻飛未必就能贏下這一局啊。我這萬兩魔銀與兩座擂臺,有點懸了。”
他語含調侃,神色從容。
只因他知道莊鴻飛最強的一招還未用出。
左青雲對於三人之言聽如不聞。
楚希聲能夠與莊鴻飛打到這個地步,已經讓他非常驚喜了。
他此刻只是好奇,楚希聲竟然至今都沒使用過那件法器綁腿,是擔心啓用後身速太快,導致無法自控嗎?
還是說,這傢伙認爲不用這件法器,也可克敵制勝?
而此時擂臺之上,再次滋生變化。
楚希聲望見莊鴻飛抬起了右手,且將手臂抬過了肩膀。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毫不猶豫的往莊鴻飛左面大踏步的奔行。
楚芸芸沒有向他解釋爲何要他這麼做,只說到了擂臺上,自己就會看明白。
而就在他往左閃動之際,莊鴻飛的袖中赫然往前潑灑出大片的黑針。
不但密集如雨,更力道十足,擊打在擂臺外圍的符文法陣上,竟然連續擊穿了兩層靈力壁障。
那分明是一種強大的暗器招法‘暴雨乾坤’!
於此同時,楚希聲的瞳孔內現出一抹微光。
他明白了楚芸芸爲何不讓他往其它方向閃退,而是偏要往莊鴻飛的左面走。
此人明顯還未能完全掌控‘暴雨乾坤’這一招,使用時上身竟有些許僵直。
——有破綻!
楚希聲幾乎毫不猶豫,揮刀右斬!
第72章 回斬
當兩人錯身而過,楚希聲的血煉輕鋼刀如霹靂雷霆般破開了莊鴻飛的軟甲,在他的腰部拉出了一條刺目血痕。
莊鴻飛的‘金絲軟甲’固然堅韌難破,可楚希聲真元灌注的血煉輕鋼刀也極端鋒銳。
他的刀不但斬開了軟甲,還破入莊鴻飛腰內至少兩寸,以至於莊鴻飛落地時都有些踉蹌,左腰處突如其來的疼痛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莊鴻飛的瞳孔怒張,思緒短暫停滯。
這一方面是因楚希聲的刀意衝擊,一方面是他心內震驚所致。
這腰間的傷勢,其實算不得什麼重傷,對他身法的影響也不大。
莊鴻飛卻茫然失措,也無法置信。
這是他出道以來,第一次在生死擂上受傷。
這一瞬,整個勝負樓內的五層看臺都寂靜如死。
所有人的臉上都現出了錯愕之色,他們沒想到首先受傷的,竟然是莊鴻飛!
那個姓楚的小子,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新人,竟然能傷到已經在擂臺上連嬴十九場的莊鴻飛!
“不會吧,他竟然能斬傷小莊——”
“怎麼可能?”
“小莊怎麼會被他傷到?”
“艹,我可是在莊鴻飛身上押下了足足百兩魔銀,可別拉胯啊。”
“狗屎,這個楚希聲的刀法身速,居然都如此了得。”
擂臺之上,莊鴻飛僅僅茫然了片刻就反應過來。
隨後一股無儔的怒火,彷彿熔岩暴發般的充斥着他的心靈,胸肺與四肢百骸。
“宰了你!”
莊鴻飛的目光泛紅,竟在短短不到十個呼吸內打出了上百發的暗器。
這已超出了他往日的最佳狀態,那些雷公錘與喪門釘,彷彿雨點風暴般的往對手轟打過去。
楚希聲一時間也手忙腳亂,他不得不將備用的一把魔練輕鋼刀也一併抽出,雙手左右開弓,才勉強遮擋住這暗器風暴。
不過兩人之間的距離,也再次拉開到接近八尺。
也就在此時,他望見莊鴻飛再次抬起了他的右手臂。
楚希聲毫不猶豫,猛地往左大踏步的前跨。
然後他的眉眼微揚,旁邊的莊鴻飛,還是僵直!還是破綻!
這一次,他的準備更加的充裕,揮刀時更加的猛烈凌厲。
他的百鍊輕鋼刀,也再一次破開了莊鴻飛的金絲軟甲!
這次楚希聲刀鋒鎖定的是莊鴻飛的左臂,鋒銳的刀刃,在他左臂上斬出了一條深刻的血痕,雄渾的刀力,幾乎將莊鴻飛的臂骨斬斷。
當兩人再次錯身而過時,這座勝負樓已經死一般的寂靜,幾乎所有人都震撼茫然的看着這一幕。
陸亂離看着臺上的兩人,只覺是匪夷所思:“居然贏了?”
此時雙方雖然勝負未分,可少了一隻手的莊鴻飛勢必戰力大減。
楚希聲只要不犯大錯,今日必可鎖定勝局!
問題在她先前的判斷中,楚希聲的贏面本該低於一成的。
楚芸芸則脣角上揚,浮現出了一抹不出所料的神色。
莊鴻飛是在兩個月前煉成的‘暴雨乾坤’一式,卻只在生死擂上展露過三次。
他在擂臺上從沒有遇到過像樣的對手,自然也意識不到,他這一招的破綻。
武道搏殺,可不是威力越大的招法就越好用。
而此時在第六層的甲字號包廂,獨臂刀李滄已經無法安坐,他霍然起身,臉色異常難看的望着下方的擂臺。
“看起來,姓莊的小子要輸啊。”
吳媚娘原本已在煙槍的槽內換了新菸草,此時她卻顧不得抽吸,而是萬分驚訝的看着楚希聲:“還以爲莊鴻飛可以用‘暴雨乾坤’這一招,將楚希聲解決的。結果他連續兩次,都被楚希聲用同一個方法擊傷,這是被洞悉弱點了?”
“是破綻!他施展‘暴雨乾坤’的起手式過於明顯,動作也很勉強,導致上身僵直。那個姓楚的小子也很聰明,一直保持在八尺左右的距離。”
雲劍莊主度雲來微微搖頭:“莊鴻飛太心急了,這一局真是出人意料。”
如果莊鴻飛不急於解決對手,不使用‘暴雨乾坤’這一招,他本可拖到楚希聲真元耗盡。
左青雲臉上的笑容已經壓抑不住,他脣角上揚,故作鎮定的喝茶。
之前他心情極差,顧不得桌上這盞極品的‘雪陽春’,以至於茶水涼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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