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這般的風姿,簡直可以入畫——
她隨後就望見衡畏手裏拿着的七品‘符文鷹劍’,頓時心生驚怒:“這隆衡,簡直不要臉!”
“隆大公子行事素來都不擇手段,他也不在乎別人怎麼想。”
董臨山也跟了過來,他手捋長鬚:“倒是這楚希聲,讓我意外了。看來有關於他的那些傳言,並非是毫無根據。之前我們寫的那篇文章,確是保守了。”
謝真卿微微頷首。
看了楚希聲的刀之後,她倒是有點相信,那頭何羅魚是死於楚希聲之手。
何羅魚雖然是八品修爲的妖魚,可如果它沒有防備,距離楚希聲的位置太近,還是有極大可能被楚希聲暗算斬殺。
不過現在,她更擔心楚希聲的生死。
臺上的那個衡畏,謝真卿只觀其站姿就知是個用九宮劍的好手。
其人手中的符文鷹劍更非同小可,哪怕未入門的武修持之,也能擁有九品的戰力。
就在此時,董臨山‘唔’的一聲,他軀體一顫,眼現出幾分訝色:“這一戰,有意思了。”
“什麼有意思了?”謝真卿轉頭好奇的看向董臨山:“老董你看出什麼了?”
她身邊這個老董,雖然修爲不高,僅有八品。卻是論武樓內老資格的編撰,擔任‘校勘典簿’已有二十五年,一雙眼見過無數的武修,見多識廣。
他更有‘鷹眼’的天賦,有着驚人的洞察力。
“是刀意,一種名爲‘睚眥’的刀意!昔日董某有幸,曾經見少女時代的霸武王用過一次。”
董臨山嘴裏‘嘖嘖’有聲:“沒想到時隔十六載,又有人掌握了這種刀意。”
謝真卿微微蹙眉,忖道刀意又如何?
九品武修領悟的刀意,再怎麼強也強得有限,根本不足以抵消那把‘符文鷹劍’的優勢。
董臨山接下來卻再未解釋,他定定的看着擂臺上的少年。
這少年能否活下來,就得看他的刀意,參研到何等地步了。
他在秦沐歌身上見過的‘睚眥刀意’,越是敵人卸嗟膱龊希驮绞菑姶蟆�
而此時現場對楚希聲喊打喊殺的武修,何止三百?
董臨山極看好這種刀意,可惜秦沐歌沒有在這條道路上繼續走下去,再現昔日‘血睚刀君’的輝煌。
不過秦沐歌終究是秦沐歌,世間只此一人。
這個名喚楚希聲的少年,怕無法與那位十二年霸絕北域的霸武王相較。
在擂臺的另一側,藏在人羣中的陸亂離已經給自己用了兩個輕身壯體的法術,還在左手袖中預先扣了一枚五品玉符。
她已做好準備,在三通鼓響前暴起救人,帶楚希聲逃走。
這可能會讓她暴露身份,可總不能眼看着這傢伙死掉。
畢竟是她自己打了保票,幫楚希聲對付隆家的。
不過就在這時,陸亂離感覺自己的衣袖被人扯了扯。
陸亂離轉頭回望,發現是楚希聲的妹妹楚芸芸。
陸亂離驚疑不定。
忖道這女孩,難道認出她了?
不!不可能!
她現在不但蒙着臉,還用符法換了衣服的顏色。
陸亂離故作茫然的看着楚芸芸,同時放粗了聲音:“姑娘,你扯我袖子做什麼?”
楚芸芸爲之莞爾,她指了指陸亂離的頭:“陸師姐你忘記換首飾了。”
兩人相處了十幾天之後,她對這女孩的性情還是蠻喜歡的。
的確就如楚希聲所言,又單純,又仗義,有時候又有點小迷糊。
陸亂離摸了摸自己的頭,果然發現自己心愛的玫瑰鎏金步搖,還插在頭頂上呢。
陸亂離尷尬的笑了笑,把鎏金步搖收入到袖子裏,隨後容顏一肅:“正好,芸芸你先走,往北街那邊走。實不相瞞,我乃術武雙修,七品修爲,這裏有我在,可保證你兄長安然無恙,稍後我們在北街匯合。乖!快去。”
她已顧不得在楚芸芸面前隱藏實力,遮掩身份了。
楚芸芸原本對陸亂離好感激增,可聽到‘乖’這一字,頓時脣角微抽。
她臉上僵硬的笑道:“陸師姐仗義,不過能否稍待?你看我兄長——”
陸亂離順着她手指之處看了過去,楚希聲正往她這邊伸出手,單掌向下做按壓狀。
這應該是讓她稍安勿躁的意思。
陸亂離卻眉頭大皺,楚希聲怕是不知接近八品戰力的九宮劍,結合那把符文劍,究竟有多強!
且衡畏此人的面膛發紅,分明是服用過‘融血丹’的症狀。
這傢伙,是不知天高地厚——
楚芸芸知道僅是楚希聲的手勢,還沒法說服陸亂離。
“陸師姐,我兄長紋刻的祕招圖騰,並非是‘空穴來風’,而是‘風雷交加’!”
“嗯?”
陸亂離當即一聲輕咦,往臺上的楚希聲看了過去。
她稍稍遲疑,即便楚希聲有着風雷交加的圖騰,也未必能嬴吧?
不過倒是可以再看一看——
擂臺上的楚希聲,見陸亂離放開了握刀的手,這才心神略定,看向了眼前的衡畏。
他有着必勝的信心,可不想陸亂離在此時插手,滋生無窮變數,無窮後患。
“你在看誰?”
衡畏好奇的循着楚希聲的視線掃了過去,隨後眼中就現着驚豔之色:“那是你的妹妹?很漂亮,可惜了——”
他的主人隆衡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事後一定會斬草除根。
二少隆盛則心胸狹窄,睚眥必報,且年紀輕輕,就已有了好幾個女人。
這個楚芸芸,怕是逃不過隆盛的魔掌。
楚希聲卻手壓着刀柄,面色平淡:“我沒想到,會在生死擂上遇到同門師兄。不過既然遇上了,楚某就不會手下留情。”
衡畏不由哈哈大笑:“生死擂上,哪裏有什麼師兄弟?何況你我又非是無相神宗的正式弟子,只是武館門人而已,難道還要講什麼不得同門相殘的規矩?”
此時恰好二通鼓響,擂臺外所有人都在靜靜等候着,四周鴉雀無聲。
“同樣的話,我也想說。”衡畏的目光陰冷:“今日你的人頭,我必欲得之!”
楚希聲沒有再回話,他微微頷首,全神貫注的看着衡畏。
就在十個呼吸之後,擂臺北面的大鼓之前,一位紅衣壯漢做出了擂鼓的動作。
此時的衡畏,搶先拔劍,發出了一聲‘嗆’的銳響。
他擔心哪怕手持符文鷹劍,也無法擋住楚希聲的拔刀式‘空穴來風’。
所以衡畏在鼓聲響起之前,搶先一步拔劍!
他始終記得自己的目的是殺人,而非是與人比武較技。
也就在衡畏的劍拔出至一半時,那鼓聲轟鳴響起。
楚希聲的刀,也在此刻出鞘怒斬。
他的手追風逐電,在空中帶起一片難以分辨的弧形刀光。
不過下一瞬,兩人間卻傳出了‘鏘’的一聲響。
衡畏在距離喉前三尺處,格擋住了楚希聲的刀,刀劍之間爆開了點點金色的火花。
他頓時脣角上揚,現出了諷刺的笑意。
楚希聲沒能借助‘祕招圖騰’將他一刀斬首,那麼接下來,就該輪到他了。
可就在這瞬,衡畏感覺到自己的腦海如被一把重錘砸中,砸得他眼冒金星,神志恍惚,竟然短暫的失去意識。
是刀意!
衡畏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個詞,一個極端恐懼的心念在他的心內滋生。
可楚希聲不是一個區區九品下真元的武修,怎麼可能會有如此強橫的刀意?
衡畏極力的掙扎,想要讓自己動彈起來,卻始終無能爲力。
他的精神與肉體在這瞬完全脫節,四肢完全不聽使喚。
此時楚希聲的刀,正從衡畏的後方,再次席捲而來。
他跨步到了衡畏的身後,揮刀回斬!
這一式,正是追風刀的第十七式‘風雷交加’!
楚希聲全力以赴,不做任何保留。
下一瞬,衡畏的頭顱就已拋飛而起,大量的鮮血噴灑長空。
第55章 掀桌
衡畏人頭落地之際,雙眼是怒瞪着的,滿眼都是驚悸與匪夷所思之色。
臺下的人羣則大多都眼神茫然,飽含錯愕的看着這一幕。
下一瞬,漫天的紙條紛飛而起,如雪片般的瀰漫於擂臺內外,無數的喝罵聲四面響起。
“艹!這是什麼廢物,拿着一把七品符文劍,居然只能擋兩招。”
“這傢伙就合該死在擂臺上,明明沒什麼本事,居然還敢打生死擂。”
“這小子是誰呀,我真想廢了他。今天我已經在他身上輸了十五兩了,一個月的工錢就這麼沒了。”
“豈有此理,這該不會是隆家與那個姓左的合夥,騙我們的錢?”
臺下一大半人都是買楚希聲輸。
當衡畏拿出符文劍,就沒人認爲楚希聲能從這場生死擂中活下來。
不過也有一些大膽之人,押注在楚希聲的身上,他們的臉上都現出驚喜之色。
楚希聲則第一時間,就一手往那符文劍抓去。
按照生死擂的規矩,死者帶上擂臺的東西,也該是屬於他的。
楚希聲也不願隆衡再利用這柄劍對付自己。
此時楚希聲眼中,又一次炸開了一朵大型煙花。
他的聲望一欄,已經從九品上(固),變成了九品上(超)。
武道點的數量,也增長了足足13點,再次膨脹到了25。
楚希聲的目光,隨即就落在了‘追風刀法(二重)’這行字上。
——是否用13武道點,將追風刀法強行提升到第三重?
注:你未掌握第三重養元功,只能發揮第三重追風刀法的七成威力。
楚希聲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是’,此時任意一點實力的提升,都彌足珍貴。
如果他之前掌握第三重的追風刀技巧,那麼哪怕不用兩式祕招,也有把握配合刀意,攻破衡畏的九宮劍。
接下來他再看‘輕雲縱’,卻需30個武道點,才能將之強行提升。
楚希聲猜到這結果,只因第二重的輕雲縱,他還沒來得及做任何練習。
他將這虛幻熒屏縮小到視角邊緣,隨後就側過頭,看向了北面的那座酒樓。
之前約定的一個時辰,現在還沒過去一半。
不知這隆衡,還會派出什麼樣的高手上臺?
在酒樓第三層,隆衡也在看着楚希聲,他揹負着手,眸色陰沉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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