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也不知未來如何?你我既然是師姐弟,那應該是經常切磋交手吧?幸哉!有師弟你在,我的武道不至於寂寞。幽州有你我,絕壁長城一定固若金湯。”
楚希聲麪皮卻一陣抽搐,他們之間確實經常切磋,不過目前他只有被楚芸芸欺負凌虐,被按住摩擦的份。
他也不好說未來你都已經橫掃極冰絕三州數萬裏地,打出絕壁長城,掃滅了夜狼王庭,根本不用擔心絕壁長城的安危
可惜沒過多久就出事,你就疑似被當今天子卸磨殺驢,兔死狗烹。
就在楚希聲籌措言辭,準備回話之際。對面秦沐歌的身影,卻如夢幻泡影般消失於虛空。
楚希聲眨了眨眼,隨後一聲嘆息。
心裏那股悵然若失之感,愈發濃郁了。
那樹掌又開始動了,它緩緩上升,將他繼續送往雲層之上。
於此同時,無相神山道一殿內的腥耍质遣煌纳裆�
“好!”這是度支院大長老郝秋風拍着扶手,以萬分欣賞的神態‘嘖嘖’感慨:“不愧是這一代的血睚聖傳!居然能與秦沐歌鬥得旗鼓相當!妙哉,不意霸武王之後,我宗又有了一位絕代天驕!這真是天佑我宗。”
腥硕贾浪且虺B暯o度支院省了一大筆錢的緣故。
之前腥硕级疾豢春贸B暷苓B過這九道關卡,以爲這次難免要發動陣法,聯手干涉祕境內的戰鬥。
結果楚希聲不但一力打通九關,連續擊敗幾位蓋代英傑,還能與秦沐歌酣戰接近兩個時辰,一點都沒落下風。
不過楚希聲展現的天賦與武力,確實無論怎麼誇都不爲過。
“好一個秦沐歌,好一個楚希聲,我許久都沒進過如此精彩的交手了。”
“精彩!真是精彩,當浮一大白!”
“這可比之前的睚眥刀精彩多了,這二人雙刀對攻,真是妙級。在五品階段,二人都已盡得武道之妙。”
“可惜了,如果沐歌她還在世,這當是我無相神宗絕代雙驕。”
此時在殿內上首處,御堂大長老的燕歸來面色異常凝重。
“秦沐歌身影消失之刻,我感覺到時序長河正在異常波動!似乎有一股力量從未來上溯而至,擊退了燭光陰的力量。”
他不能確定,轉頭看着李長生:“宗主大人以爲如何?”
李長生則神色複雜,有驚奇,有歡喜,有興奮,也有着幾分不解。
隨後他就在腥四抗庾⒁曄挛⑽㈩h首:“秦沐歌,她至少有五成可能還活着!以超品之姿,活在未來,甚至更凌駕於超品之上!”
這一瞬,整個殿堂之內都寂靜如死,所有人的表情都在急速變化。
他們甚至都沒了心思,卻關注祕境裏面的楚希聲。
祕境中的楚希聲,則已被送到了這血楓樹的頂端。
這裏的霧氣要比下面稀薄得多,不過楚希聲的目力仍舊只能看到周圍一百五十丈,血楓樹所有樹梢部分。周圍則包裹着紅黃色的混沌之氣,影影綽綽,讓人的目力難以極遠。
此時更有數十根枝椏伸展過來,他們相互打結,凝聚出了一個更大的平臺,方圓足有十畝之巨。
楚希聲飛身踏足其上,眉頭卻微微蹙起。
他不知道木劍仙用樹掌到這裏來,究竟是想要他做什麼?意欲何爲?
不過下一瞬,楚希聲就心神一動,目中現出了一抹異澤。
他明白了,木劍仙把他送到這裏是讓他用劍。
用那式劍招‘九天時輪’!
第318章 照見永恆
當楚希聲在平臺中央站定之際,發現這株血松樹正在‘咔咔’作響。
不但樹木內部一條條的脈絡指向自己,楚希聲的神念,還被動的與那一條條枝椏,與血楓松的龐大根系連接在一起。
他彷彿成了這棵血松巨樹的心臟,或是大腦。
那些根系,樹枝則化爲了自己的手臂,可以隨着他的意念而動。
楚希聲的心中明悟,木劍仙的神意正在極力與燭光陰對抗,他已無力指揮自己的身體,只能藉助他施展這招‘九天時輪’。
那麼這招劍法到底是什麼作用?
楚希聲凝神看了一眼外面的混沌氣霧,又望了望自己手中提着的刀。
他的靈念迸發,沒有動用血元點,就將九天時輪的最後一點殘缺都補完。
楚希聲知道這劍,是用來做什麼了。
他的瞳孔微揚,眼中現出詫異之色。
——這不僅僅是木劍仙脫困之劍,還是他的證道之劍!
楚希聲的意念已感應到這位木劍仙的根系延展往下,最深處竟是燭光陰的古神之軀。
那尾端的卸嗄爵P根系,都深深扎入到了燭光陰的血肉當中。
這株血松巨樹,雖然被封印困頓於祕境當中,境況不堪,樹幹的內部,也被燭光陰的力量腐蝕到千瘡百孔;不過它同時也在持續吸取着燭光陰的血液與力量,將這位古代巨神牢牢的捆在了祕境深處!
而燭光陰的血液與力量,正是施展這式劍招的基礎。
楚希聲沒有再做任何遲疑。
他只是練一式劍招而已,對於木劍仙來說,卻至關重要,能助他攀升到更高境界。
楚希聲開始在平臺上舞動起了刀光。
這‘九天時輪’本來是要用九隻手同時施展,楚希聲沒有九隻手,就以刀速彌補不足。
幸在這劍招很慢,對速度沒有任何要求,楚希聲能勉力應付。
而此時整株巨樹,都在隨着他的刀而舞動。
一道道浩大劍罡從樹梢的末端激發出來,排卷向四面八方,竟在頃刻間將周圍的時序虛空,都切割到支離破碎。
周圍的混沌氣霧,也被排卷一空,氣霧的深處,則傳出雷一樣的震吼。
“松延年,你敢!”
那聲音用的是上古時的語言,楚希聲其實不太聽得懂,不過他本能的就明白了。
那是燭光陰——
木劍仙沒有回應,他的木鬚根系繼續伸展,扎入到了燭光陰體內的更深處。
楚希聲感應到松延年正在進一步抽取燭光陰的氣血神力,不過燭光陰的光陰之力,也在進一步腐蝕這株血松樹的主幹,讓它腐朽,衰亡。
在樹梢的頂部,這次燃燒起了銀白色的火焰,彷彿燭火。
楚希聲的劍招最初還是很快的。
不過當他施展到三分之一的時候,卻是想快都快不起來。
他就彷彿在泥潭裏面用劍,每一個動作都滯礙無比,需破開無窮無盡的阻礙。
更有一股股龐大的力量遙空牽扯着他的四肢。
這不僅僅是燭光陰的力量,還有諸天之上,一些神明的偉力,在試圖阻止。
他們想要讓他的動作變形,失衡,甚至走偏。
所以哪怕一個簡單的斬擊,楚希聲都需用兩三個呼吸的時間才能完成。
幸在劍招的關鍵,是招中蘊藏的玄意,是天規,是道律。
只要劍招的的玄意沒斷,劍招就沒斷。
楚希聲的神色凝重,死死的控制自己的肢體與肌肉。
他知道成敗的關鍵,就在於時間。
雙方誰能更快一步,就能勝出——
所以這套劍招,絕不能有任何失誤,必須一次性完成不可!
楚希聲已經有點後悔。
後悔自己的託大,他其實該用劍的。
武修不拘泥於武器的形制,以刀代劍,原本沒什麼不妥。
不過今日放在此處,那一點微小的差異可給他帶來大量的困難。
隨着劍招的推動,楚希聲的血肉正在一片片炸開,支離破碎,甚至崩解。
此時不僅僅是一股股神力從虛空降臨,阻止着他的劍招,楚希聲也需要應對時序之力的反噬。
楚希聲的‘神之殤’早已響應,‘葬天之舞’也隨後發動。
斬神之力與葬天神焰化成一絲絲黑焰,幫助他抵禦那天上地下壓過來的浩大神力。
楚希聲上方的神恩之印,也發生了變化。
太初玄女的神印沒有動靜,黎貪與葬天的神恩之印,卻在散發着強光。
那一絲絲血紅色的魔神之力垂下,使得楚希聲身上的黑火越燒越旺。
……
於此同時,在祕境之外的入口,那座粗獷古樸的石塔旁。
坐鎮在此的戰堂大長老傲國心有所感,抬頭看向了上空。
這附近整片地域的時序之力都被擾亂了,那天空也變成了陰陽二色,彷彿被分割成了兩半。
傲國的眼神凝重:“所有二品以下,全數退出三百里外,不!一千里,越快越好!”
此時周圍一應人等聞言之後,都毫不猶豫,紛紛後退。
他們展動身法,全速往遠處飛遁。
即便是‘玄冥派’,‘絕壁劍派’與‘永寒宮’的幾位長老也不例外。
此處發生的天象,本就讓他們心驚膽戰,忌憚之極。
清虛子揹負着手,試圖洞照祕境深處,不過卻被一重重的時序之力阻隔,不能得逞。
“木劍仙究竟意欲何爲,這一式劍招可不僅僅只是爲脫困啊!”
他雖然遠在數千裏外,時之祕境的入口,卻時刻都與無相神山保持聯絡。
“我不知道,這似乎是想要斬裂時序長河?此舉或可重創燭光陰,延緩神劫,不對——”
傲國的瞳孔怒張,眼現出驚悸之色:“這分明是要斬斷時序,照見永恆!他這要從過去未來現在,取一條天規道律,作爲他的永恆之基!”
超品之上,就是‘永恆’!
絕大多數的諸天神靈,就是這等境界。
清虛子聞言一愣。
他是聰明絕頂之人,此時略一思忖,就明白了前因後果。
“都說木劍仙性情平和恬淡,與世無爭,甚至有些遲鈍木訥。現在看來,大謬不然吶。”
這位木劍仙將時之祕境從時序長河中強行拖出,只怕就是爲借燭光陰之力成道。
“大道爭鋒,爭那一線生機。他性情再怎麼平和,也不能不去爭,否則早該毀於道劫。”
傲國對於木劍仙還存活於世的消息,其實挺意外的。
木劍仙如果昔年不入超品,只在一品階位,那麼以他的木靈之身,再活十數萬年都不是問題。
踏入超品之後纔是麻煩,需得應對劫數。
歷代以來的超品,每隔五百年左右,都會面臨一次大劫。
這些劫數的形式不盡相同,撐過去就能繼續活,撐不過去,那就塵歸塵,土歸土。
據說這劫數的強度,還會持續疊加,超品武修每多五百壽元,劫數就會更強數分。
他將雙手揹負於後:“如今就看這位的炙悖懿荒艹闪恕_@位已懷着決死之意,要麼成道,要麼就拖着燭光陰同歸於盡。”
“由此可見,這位木劍仙確實宅心仁厚。”
清虛子一聲嘆息。
松延年將時之祕境與重傷的‘燭光陰’從時序長河中拖出來,就已想好了該怎麼解決未來‘燭光陰’的神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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