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武 第270章

作者:开荒

  他想這位清虛大長老,真不愧是神宗風範,竟狠辣如斯——

  就在夏侯元遲疑之際,他身後的秀水郡丞夏侯東忽然開口:“總督大人,太守司空禪確係址礋o疑。下官數月前初至秀水郡上任,就已察覺司空禪異常,與之虛與委蛇,已掌握一些司空禪址吹淖镒C,此時實爲戾太子一黨,所以陰圖址矗獱戩逄臃浮V拔业鹊囊磺信e措,都是爲迷惑司空禪。”

  按察使夏侯元頓時心神一鬆,忖道夏侯東這混賬還算有點急智,用此法將夏侯家從這樁帜娲蟀钢姓顺鰜怼�

  現在的問題是清虛子與劍藏鋒認不認這一說法。

  “原來如此。”

  劍藏鋒的臉上終於現出幾分笑容;“郡丞大人忍辱負重,倒也說得過去,不過此子呢?他叫夏侯深吧?”

  劍藏鋒望向跪於地上的夏侯深,眼神意味深長:“他總不至於也是夏侯大人安排的暗子,去調查司空禪吧?據說此子與司空禪勾連甚深,拿了司空禪的不少銀錢,且還大力爲司空禪奔走說情?”

  按察使夏侯元心痛如絞,卻知今日他們如果不給無相神宗一個交代,是過不去的。

  他雙手抱拳:“這孽障任憑無相神宗處置!”

  劍藏鋒脣角微揚,看向了楚希聲:“小師弟,你以爲呢?”

  楚希聲心中瞭然,知道劍藏鋒將此人的處置權交給他,是特意給他泄憤的。

  楚希聲也毫不含糊,低頭吹着茶盞裏的熱氣:“勞煩總督大人借幾個人手,尋個地方將此人埋了!”

  此人已得罪過他一次,而凡事可一不可再。

  夏侯深的瞳孔怒張,他抬頭不敢置信的看着楚希聲。

  埋了?是要把他活埋入土?

  這個傢伙,他怎麼敢?

  夏侯深又朝着自己父親看了過去,去見按察使夏侯元一言不發。

  他依然微躬着軀體,顯得極其的卑微。

  夏侯深頓時被一股極致的恐懼緊緊抓住心臟,他驀然起身,本能的就想要破口大罵,劍藏鋒卻已一道劍氣襲至,直接打碎了他的一口牙齒,又將他的舌頭絞成粉碎。劍氣的衝力,則將夏侯深擊飛數丈,癱倒在地。

  而就在須臾之後,茶室外匆匆走入了幾個魁梧精壯的家丁,將夏侯深強行拖出了茶室,留下了一地的血痕。

第260章 歸來

  當天深夜,當鐵笑生興沖沖的再次返回秀水郡城東碼頭。

  他原本是在上留縣主持備戰事宜,應戰朝廷大軍,每日兢兢業業,忙得腳不沾地。

  不過今天中午,楚希聲傳來了消息,說他已返回鐵旗幫總舵,讓鐵笑生儘快帶着諸位外堂堂主返回城東碼頭議事。

  鐵笑生頗爲驚喜。

  楚希聲安然返回秀水郡,對鐵旗幫來說真是一個絕好的消息。

  近日以來,雖有楚芸芸主持鐵旗幫的戰事與一應公務,然而楚希聲纔是鐵旗幫的精神支柱。

  楚芸芸將幫泄珓仗幹玫迷俸茫瑧鹗聭獙Φ迷僭觞N漂亮,也無法代替楚希聲在所有幫醒壑械牡匚弧�

  一旦楚希聲這個精神支柱倒了,鐵旗幫的人心士氣就得垮掉。

  而如今楚希聲的迴歸,可以讓鐵旗幫所有幫卸既诵拇蠖ā�

  鐵狂人死後,這位就是鐵旗幫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所以他得迅之後,就立時丟下了所有公務,趕回鐵旗幫。

  讓鐵笑生疑惑的是,這次總舵還要求所有外堂堂主全數趕回。

  鐵笑生忖道這簡直亂彈琴。

  此時東州的六萬州軍,就在上留縣西面六十里處駐營。

  還有江南郡水師營,這支水師雖已被他們重創,卻仍保存着一定戰力。

  上留縣這邊,還是要有幾個幹練之人坐鎮。

  以免朝廷突然攻打,讓他們措手不及。

  讓人驚奇的是當天下午,東州州軍不知何故,主動撤出了六十里。

  原本盤踞於上游的水師戰船,也不見了蹤影。只餘下了‘十七連環塢’的七十多艘船在上游麗水鎮惶惶不知所措,最後也主動往上游撤離。

  鐵笑生一頭霧水,不明所以。

  不過他還是在臨走之前,帶上了所有外堂堂主。

  楚希聲接手鐵旗幫還不到一個月,他雖在底層弟子中擁有了極大的聲望,可幫中的許多老人,還是沒把楚希聲當成旗主看待。

  鐵笑生身爲副旗主,必須維護楚希聲的權威。

  所以哪怕總舵的諭令再怎麼荒唐,也必須不打折扣的執行。

  當鐵笑生帶着一腥俗呷氲侥撬胰f料大船上的臨時公堂,只見楚希聲正與一羣人等,圍着一張大型的山河輿圖議事。

  鐵笑生正欲行禮,視角餘光卻望見了一物。

  他的神色頓時一愣。

  那是楚希聲的身後,公堂的最上首處。

  此處供奉着‘忠義長生大帝’的神龕與鐵狂人的牌位,香菸飄渺。

  而此時在神龕前方的香案上,多了一個血淋淋的人頭。

  “松風劍林石!”

  鐵笑生立時紅了眼睛,雙拳也不禁緊緊一握。

  忖道這個蛇蠍心腸,背信棄義的雜碎,竟已授首?

  他先是面色一肅,朝着堂上的楚希聲一禮,聲如洪鐘道:“旗主!鐵某奉旗主之令率蟹祷兀 �

  在他身後,鐵旗幫的卸嗤馓锰弥饕餐娏怂娠L劍林石的人頭,他們也是面色潮紅,眼神興奮!

  鐵旗幫上下所有人等,哪一個不將松風劍林石恨入骨髓?

  尤其是昔日崇州島水師營的同袍,更是恨不得將林石扒皮抽筋,食其肉,啖其骨!

  而今日這個害死了旗主,讓鐵旗幫陷入危亡境地的林石,死了!

  不過在鐵笑生行禮之後,腥艘捕忌裆粍C,紛紛肅容大禮一拜:“吾等參見旗主!”

  楚希聲正在向舟良臣交代事情,他抬頭看了鐵笑生與其身後諸人一眼,面上頓時浮起了笑意:“都起來吧,你們自己找位置坐,今日不是正式的香堂大會,諸位堂主大可隨便些,不用這麼嚴肅。”

  鐵笑生卻仍是面色凝然:“旗主,請問這松風劍林石是死於何人之手?”

  “林石?”楚希聲斜睨了香案上的林石頭顱一眼,語聲輕描淡寫:“此人是死於我手,回來的路上,順便去海清幫總舵將他斬了。”

  關於海清幫總舵的血案,已經在秀水郡內小範圍的傳播。

  市面上流傳的消息是楚希聲強闖海清幫總舵,斬殺林石與隆衡,隨後揚長而去。

  劍藏鋒沒有抹去此事。

  只因楚希聲當時正好經過此地,他的‘睚眥刀意’也從海清幫總舵蔓延到旁邊的‘涉水鎮’,使得上千鎮民七竅溢血,這事是瞞不住的。

  不過就在楚希聲離去之後,‘鯨吞千古’古千生恰好經過此地,趁着海清幫的亂局,就將海清幫數千人,連同幾個血蝠山弟子一起當成祭品,獻祭給了魔神‘葬天’。

  此事頗爲離奇,卻又合情合理。

  魔戰樓盯上楚希聲已不止一日,‘鯨吞千古’古千生身爲魔戰樓長老,跟梢楚希聲的行蹤,確在情理之中。

  且魔戰樓與血蝠山同爲當世一品魔宗,彼此之間視爲死敵,殺伐不斷。幾千年下來,已經積累下血海深仇,甚至血海深仇四字都無法形容他們間的仇怨。

  兩家都以斬殺對方的門人爲榮,且能取悅自家魔主。

  關鍵是今日中午,‘鯨吞千古’古千生就出現在古市集,得意洋洋的宣揚他血祭血蝠山一位真傳弟子的壯舉。

  隨着楚希聲語落,鐵笑生身後腥祟D時一陣嗡然譁響。

  鐵笑生則只覺一身熱血,直衝腦門。

  他不由深吸了一口氣:“旗主,我鐵旗幫十萬兄弟存亡榮辱皆繫於旗主一身,請旗主以自身安危爲上,再勿做這樣的蠢事!”

  他清楚海清幫總舵是龍潭虎穴,明白楚希聲斬殺林石所需承擔的兇險。

  鐵笑生隨後又衣袍一振,語聲鏗鏘:“請旗主安排人手,在糜家莊籌備大祭,以林石的人頭祭祀故旗主!”

  他對楚希聲將自身性命置於不顧的冒險舉動頗爲惱火,卻又對松風劍林石的人頭驚喜無限。

  楚希聲啞然失笑:“祭祀旗主一事,我已安排了專人辦理,不過時間得定在三天之後。我們將太守司空禪的人頭一併取來,如此纔可令旗主在九泉之下瞑目。”

  那卸嗤馓锰弥髀勓远济嫔粍C。

  取太守司空禪的人頭?旗主是準備正式掀起反旗,徹底與朝廷撕破臉嗎?

  腥诵难Y浮起了些許不安,卻沒有多少畏念。

  鐵旗幫走到這個地步,腥藢ξ磥硪延辛诵睦頊蕚洹�

  如果東州總督一意平叛,那麼他們除了造反,沒有別的生路可走。

  他們現在全力抗擊,未來或有幾分生機;如果不拼,遲早會被人連肉帶骨頭吞下肚。

  那還不如拼力一搏,沒什麼好怕的。

  殺了頭,也不過碗大的一個疤。

  潯陽堂主陸九離則直言不諱道:“旗主可是準備攻打秀水郡城?恕屬下直言,我鐵旗幫大多烏合之校钟袛等f州軍覬覦在側。在我們擊潰州軍之前,攻城一事需慎而又慎。”

  “旗主的意思不是舉旗造反,也不是我們一家攻打秀水郡城,而是同天平軍一起合力。”

  插言之人是丹赤靈,他坐於輿圖的東側,眉眼含笑:“好教副旗主與諸位得知,東州總督大人已將司空禪定爲反伲巳四遂逄拥倪z黨,刀劍如夢陸沉的部校唇Y秀水士紳與東州內府太監,意圖在秀水郡城舉旗址础�

  如今真相大白,罪證確鑿。還有東州按察使司,也已於今日取消了旗主與副旗主的通緝令。少旗主已與總督大人約定,三日後三萬天平軍渡江,由鐵旗幫輔助天平軍攻打秀水郡城。”

  陸亂離也坐在輿圖旁邊。

  她的臉色臭臭的,有些不開心。

  司空禪與她父親陸沉有什麼關係?此人與他們如夢山莊八竿子打不着。

  這些朝廷狗官心都是黑的,什麼鍋都往他們頭上戴,真是豈有此理!

  丹赤靈卻很歡喜,他原以爲丹家只能跟着楚希聲一條路走到黑了,卻沒想到今日會柳暗花明又一村,迎來這樣的轉折。

  鐵旗幫在楚希聲帶領下轉危爲安,不但擺脫了反俚纳矸荩�反過來將太守司空禪與上官神昊,沈周等人打爲反伲瑢⒅渺端赖兀�

  且今日楚希聲已給他畫了一個餅,許了他一個涉水堂堂主的職位。

  換在數月前,丹赤靈對於鐵旗幫的堂主,自然是不稀罕的。

  丹家在西山深耕數百年,家兵數百,莊客千餘,豈不比鐵旗幫的堂主威風?

  可現在不同了,他判斷今次事了之後,鐵旗幫的實力勢力必將急速膨脹,成爲秀水與潯陽兩郡的霸主。

  何況涉水鎮是什麼地方?

  那可是以前海清幫總舵,也是秀水郡內,除秀水城,古市集,城東碼頭與西山之外,第五繁華的所在。

  海清幫被趕出城東碼頭,又被楚希聲攻滅西山堂之後,僅靠着涉水鎮一地,依然養着上千幫校堆託埓�

  丹赤靈已經在尋思,是否將族中的幾個族兄弟找來。

  他的這些兄弟爲躲避朝廷追捕,日子過得非常辛苦。

  而涉水鎮一地盛產絲綢,可謂富得流油。

  未來他只要經營得好,養活五六個五品都不在話下。

  “旗主!”

  鐵笑生腦子裏卻是一團漿糊,他腦海裏第一個念頭是楚希聲被東州總督給忽悠了。

  司空禪是戾太子遺黨?他勾結秀水郡士紳造反?

  鐵笑生怎麼想都感覺荒誕。

  “旗主,朝廷狗官狡獪,出爾反爾習以爲常,我等絕不可輕信其言!我看那總督分明是存心矇騙,讓我們放任天平軍過江——”

  “鐵叔,這是無相神宗清虛子大長老親自擔保之事。”

  楚希聲笑着打斷了鐵笑生的話:“而今總督正命人在朝中活動,向兵部與內閣請示備案。預計三天之後,天平軍就可正式動兵。”

  他點了點身前的輿圖:“在這之前,我們要封住整個秀水郡城,勿使這些亂臣僮犹与x秀水。”

  鐵笑生心神一振,眼神驚疑的看着楚希聲:“清虛子大長老?是無相神宗執掌教習院的那位大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