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在他看來,楚芸芸作爲楚希聲的唯一親眷,名正言順。
楚芸芸隨後又把目光移向了舟良臣:“舟兄,你負責徵召各家大戶豪族的族兵,整軍後從後面跟過來。我不要求這些人蔘與作戰,只需把他們看住不能爲亂即可。”
舟良臣聞言頓時就有些不情願,憑什麼每次戰事都沒他的份?
他想要出言推拒,可當觸及楚芸芸的目光之後,卻又平靜下來。
舟良臣從楚芸芸的眼中,看到了信任與重託。
他陡然意識到,自己是整個西山堂內所有壇主中,最適合做這件事的。
唯獨他舟氏嫡子的身份,能讓那些大戶豪族有所顧忌。
舟良臣也不想辜負楚芸芸的這份信任。
不過下一瞬,堂內還是有人起身質疑:“代堂主,救助鄭家村自是理所應當,可鬼哭峽那邊該如何是好?丹家軍力不足,且戰意不堅,他們可能守不了多久。”
“鬼哭峽暫不用理會,命丹家堅守即可。”
楚芸芸遙空看向了堂外,眼含着幾分冷意:“我西山堂不敗,丹家不敢倒戈。此戰的關鍵,還是在鄭家村,只要打垮了沈家調來的那些郡軍,一切都可迎刃而解!”
陸亂離愣愣的看着楚芸芸,感覺這刻的楚小妹好有氣勢,自信從容,呋I帷幄,就像是指揮過千軍萬馬的大將軍。
第217章 軍神復甦
魏陽對於楚芸芸這個代理堂主,其實很不放心。
這只是一個十四歲的小女娃,她能懂得什麼叫御校渴颤N叫兵法?
一個天真無邪的女孩指揮上萬人作戰,這不是兒戲嗎?
不過這是楚希聲臨行前的交代,魏陽不能不從。
他這人認死理。
楚家兄妹救了他的命,也給了他豐厚的薪俸,那他就得把命賣給人家!
且整個西山堂內,也沒其他能夠服兄肆耍呐滤耐爬钌裆揭膊恍小�
唯獨楚芸芸與楚希聲的血緣關係,能讓大夥兒暫時按捺住小心思,聽她的招呼使喚。
不過就在他們大隊經一線峽進山之際,楚芸芸策騎來到了魏陽的身側,她還順便將李神山等人招了過來。
“魏壇主,剛纔魯平原魯壇主發了信符過來,說那些郡軍的行軍速度非常緩慢。此時他們距離鄭家村還有約二十九里,這是絕佳的戰機,我決定將戰場前推七里,放在黑熊山下。”
楚芸芸說話時,拿起一根棍子,在腳下的泥地裏面快速揮動。
只眨眼間,一張鄭家村附近二十里的地形圖,躍然泥上。
“看清楚地形了沒有?你是從軍十多年的校尉,不用我說也該明白,此處地形對我方有大利。稍後你率本部,與劉若曦的曦字壇加速前進,從果林村領三千獵戶,加上兩個獵戶分壇,趕在黑熊山的南面半山腰布陣,讓他們所有人都戴齊五十支箭。”
劉若曦不明所以,卻乾脆的應了下來。
魏陽卻瞳孔一收,忖道楚芸芸這一手確實厲害。
黑熊山南麓在一個‘乙’字型峽道的中間,對方進入峽道的時候,看不到他們佈下的箭陣。
可一旦敵人進入這條峽道的中段,那麼秀水郡的這九千郡軍的前道與後路,都會被他們的箭陣封鎖。
還有‘黑熊山’,魏陽瞭解過此處的地形。
黑熊山只有東南一側,靠近鄭家村的一段坡段較爲平緩,可以容大軍登山,其它方向都極其陡峭。
正因其山勢舒緩,能容納三千獵戶就是極限了。
他當即抱拳:“軍情緊急,魏某這就趕過去。”
魏陽的語氣裏,含着幾分迫不及待。
——只需提前佔住了黑熊山,他們基本可立於不敗之地。
楚芸芸隨後對陸亂離的‘亂字壇’腥耍彩沁@麼說的:“黑熊山地勢險要,只要佔住此山,秀水郡的郡軍,不消耗三五千條命,是拿不下來的,他們付不起這樣的代價。
可我更想試一試,在黑熊山的南側,將這九千郡軍全殲,至少重創其大部!所以我們得全面遮蔽戰場,不能讓他們的探騎靠近,得知我軍提前佔據黑熊山一事。此事就由你們亂字壇負責,由向葵與王政各主持五十人,在黑熊山一帶獵殺郡軍的探騎。”
周圍的腥寺勓裕D時精神一振,都忖道楚芸芸的胃口好大!居然要強喫掉這九千郡軍。
如果此戰功成,那對沈家而言,無疑是個噩耗。
秀水九千郡軍在秀水郡‘剿匪’失利,損失大半人馬,沈周這個郡尉肯定會被問罪。
——不過他們似乎能做到這一點?
即便向葵,王政,聞言後也是神色一凜。
這個楚小妹打起仗來頗有章法,黑熊山的地勢也確實險要,這西山堂似乎還不到完蛋的時候?
如此看來,他們還是不能摸魚划水,多少得賣一點力氣。
楚芸芸又看向了陸亂離:“此戰讓你的部屬去就可以,陸師姐你留下來。我身邊乏人護衛,請陸師姐留下幫我。”
陸亂離心領神會,單獨留在楚芸芸的身邊,她就有機會脫身,以神祕高手的身份出戰。
她當即抱拳,颯爽的應了下來:“遵令!”
楚希聲臨走前,可是拉着她的手,語重心長的拜託,讓她幫忙看着西山堂。
陸亂離在堂口裏面到處找逆神旗杆與烈王寶藏的線索,已經很虧心了。
如果還沒法幫楚希聲看住這片基業,陸亂離自忖她是沒臉再與楚希聲相見。
至於她的‘亂字壇’,陸亂離壓根就不擔心。
楚希聲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將十九個奸細內鬼中的一半,安排到了亂字壇。
所以‘亂’字壇壇如其字,亂得很。
這些傢伙的本事也厲害着呢,他們保命絕無問題。
如果這些傢伙敢不盡力,那也正如了陸亂離的意,正可名正言順的將他們踢出西山堂。
這幾人之後,就輪到了李神山。
楚芸芸語聲凝重的交代:“我不通兵陣,也不知兵法。李壇主卻出身神策都,老於軍伍,精通戰陣。所以正面迎戰一事,就由李壇主全權負責,我不插手。唯有一點,要儘量減少我方傷亡,寧願戰果小一點,也不能讓兄弟們把性命填上。”
李神山則看着楚芸芸,眼中透出驚豔與茫然之色。
他忖道眼前的少女,真的不知兵法麼?
少女揮手之間,就是一副詳細周到的地形圖。
可見她對西山的地形地勢,瞭如指掌,胸有山川。
她對腥说陌才乓矖l理分明,極有章法。
雖然年幼,一應言辭卻能讓人聽得進去,信服其言。
李神山不自禁的,又想到了那個在北方,率領他們神策都戰無不勝,攻無不取的統帥。
她們兩人真的好像——
這真的只是巧合?
李神山隨後就收斂起了思緒:“末將遵命,定不令您失望!”
無非是配合魏陽的三千射手,將那九千郡軍堵在峽道當中,有什麼難的?
不過他卻不自覺的,用上了在北方軍中時的語氣。
楚芸芸愣了愣神,隨後就不以爲意的擺了擺手,示意李神山去做事。
她隨後看向了旁邊兩位鐵塔般的壯年男子。
這是兩位出身西山的副壇主。
“李副壇主,張副壇主,剛纔我的佈置你們都聽到了?你們都是堂中的神射手,都出身西山。應該知道那些獵戶裏面,有誰的射術最出挑。
堂裏現有一百把二十五石的強弓,我希望你們各自挑選五十位神射,爬上這兩座山頭,居高臨下,控御全場。我不許你們去參與戰事,只要求你等,將對方七品以上的高手給我看住,鎖死。”
楚芸芸確實打算將正面的戰事,全都委託給李神山,卻還有一些細節要安排妥當。
就比如郡軍中,那高達五十位的七品武修,還有五位六品上。西山堂與西山獵戶的底蘊,還是差了點點。
楚芸芸心裏忖道,這堂裏的二五仔如果再多點就好了。
就在此時,前方一大羣做獵戶打扮的人走了過來。
他們年齡不一,或是正值壯年,或是垂垂老矣。
不過他們的面色,卻都鐵青凝重。
陸亂離認出這些人,正是西山的那些獵戶首領。
他們在這個時候趕過來,只怕也是對現在的西山堂,對楚芸芸放心不下。
陸亂離原本有些擔心,怕楚芸芸應付不來。
可隨後不久,他就見那些獵戶首領的臉色,都舒緩了下來。
陸亂離心生好奇,湊近過去傾聽,隨後就聽楚芸芸道:“——今次所有的用兵,謩潱际俏倚珠L臨行前的決斷。你們不信我,也該信我的兄長!我兄長不遠萬里,護友入京,是何等仁厚高義之人,他豈會將你們置於死地?
其實諸位有什麼好擔心的?今日這一戰,我西山堂總數十四個壇,一千四百人會頂在最前面。如果此戰能贏,你們全力幫我,如果形勢不妙,那麼你們獵戶可以提前撤走。
這周圍全是山林,大夥往山中一躲,那些郡軍再厲害也奈何不得你們。如今諸位都被那些偃饲霉俏瑁已Y還能剩下多少財物?這點家當不要也罷。我兄長有言在先,諸位如有什麼損失,我們西山堂會全數賠付給你們。”
陸亂離感覺楚芸芸的言語輕輕柔柔,似含着魔力,能撫慰人心,讓大夥不自覺的聽從,信服其言。
她不由‘嘖嘖’稱奇。
如果不是今日這一戰,她竟不知一直病弱的楚小妹,竟是這麼厲害的一個人。
不過也對,虎兄焉有犬妹?
想必是楚希聲平時教得好。
※※※※
郡尉沈周得知西山堂全員出擊鄭家村的時候,正與隆衡及上官神昊二人,相會於秀水郡城的城頭上。
他聞訊之後,臉色當即就青了下來。
郡尉沈周萬沒想到,西山堂竟對丹家置之不理,全力去救鄭家村。
只就地理來說,鄭家村其實無足輕重。
那些獵戶村都在西山內部,即便全部失陷了,都動搖不了西山堂的根基。
反倒是丹家負責的幾個道口,一旦被西山俜舜蚱疲魃芥傄坏貢硠訐u。
他們甚至可聚集起足夠的力量,攻打西山鎮。
讓沈周心神不寧的是西山堂,他們竟在果林村,聚集了大量獵戶!
往年劉定堂執掌西山鎮的時候,這些西山獵戶們可沒這麼盡心。每當劉定堂有號令,都是推三阻四,各種藉口。
到了楚希聲的手裏,西山內部二十七個獵戶村,外山五個獵戶村,竟然全都響應了西山堂的號召,在往果林村方向進發,路上一點都沒拖延磨蹭。
——那可是足足七千三百人!加上鄭家村的二百獵戶,整整七千五百副弓刀!
除此之外,還有西山堂一千四百幫校�
這是一支近萬規模的大軍。
雖然都是烏合之校怀B曈貌坏饺齻�月的時間捏合在一起,且未經任何戰陣操演。可這些人的個體戰力極高,幾乎都是入了品的武修。
八千九百個九品武修,其中一大半都擅長射術。
只就紙面來看,這支龐大的力量是很唬人的。
整體戰力甚至遠超於他麾下的秀水郡軍。
郡尉沈周擔心就是那九千秀水郡軍。
秀水郡軍不是沈周自家的兵馬,可如果損失過於慘重,他很難向上面交代。
“郡尉大人是在擔心你麾下的兵馬?”
上官神昊正與隆衡對弈。
他看過了沈周遞過來的信符,又仔細看了一眼沈周的神色,就已猜知究竟。
上官神昊同樣擔憂。
西山堂的動員能力,竟然如此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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