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嶽巍微一愣神,忖道聞天財與殷陽已經死了?
這怎麼可能?
這兩人再怎麼廢物,戰力也是實打實的六品下。
更不用說塢堡裏面還有沈家的兩名六品。
西山堂攻入塢堡的時間纔多久,至今才半刻時間多一點!
嶽巍不信,直接腳下一踏,躍上了塢堡石牆。
然後他就看見一個年約十四歲的少女站在石牆上。
她鵝蛋臉,柳葉眉,看起來有些病弱,眉眼間卻蘊藏着一抹英銳之氣。
她穿着一襲樸素至極的白裙,一頭烏髮被紅繩簡簡單單的挽在身後,顯得清新利落。
少女揹負着手,以漠無感情的目光,遙望着他。
這似乎是楚希聲的妹妹,那個叫楚芸芸的八品術師——
嶽巍的脣角微揚,忖道自己的邭獠诲e,居然撞見了西山堂的核心人物。
且先拿這個女孩開刀!
“嗆!”
嶽巍的九環大刀猛地出鞘,往前方的少女劈斬過去。
他存着要擒下此女,挾制楚希聲的心思,沒有畢盡全力。
此外這個叫楚芸芸的少女長得漂亮極了,氣質尤其出校箩崾且粋�不錯的樂子——
然後他就見楚芸芸不閃不避。
她站在原地,簡簡單單的揮出了自己的右拳。
“篷!”
嶽巍的腦袋,像是被砸碎的西瓜一樣爆散開來。
他的軀體也在衝擊到楚芸芸身前半丈處,無力的跪倒,隨後摔在了地面。
“嶽兄何在?聽裏面的聲音,這聞家堡裏面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妙——”
這是沈雲祥,他落後片刻進入白霧。
沈雲祥依稀記得,嶽巍是從這個方位衝入進來的。
不過當他踏上石牆,卻不僅一陣愣神。
他望見這裏大片的血跡,還有地上的無頭屍體。
這無頭屍體他好熟悉,似乎就是上官家曾經的三席家將,修爲六品上的嶽巍——
不過這怎麼可能?
嶽巍的修爲六品上,且戰力極高,在同階中少有對手。
鐵旗幫能與之對抗的高手總共才那麼幾個,他怎麼可能會死在這裏?
如果真的是他,又是何人所殺?
沈雲祥的目光,隨後就驚疑不定的看向了前方的白裙少女。
“你是楚希聲的妹妹?楚芸芸?”
可眼前少女絕代高手般的氣勢是怎麼回事?
楚芸芸沒有說話,她往前探出了手,然後猛地一握,沈雲祥的頭顱,就也如破碎的西瓜爆裂開來。
——這兩個六品,都不值得她用任何武道。
接下來,楚芸芸又揹負着手,罡元捲動。
挫骨!
嶽巍與沈雲祥的軀體竟被扭曲成團,不但一身血肉被巨力扭曲碎裂,一身骨骼也被碾壓成了粉末。
揚灰!
隨着轟的一聲悶響,兩人的屍體炸成片片血粉,散於天地。
於此同時,還有赤紅色的火焰燃燒,須臾間將這些血粉燒成了黑灰。
唯獨兩人身上的卸喾ㄆ魍暾麩o損,紛紛掉落在地。
此時的陸亂離,正在塢堡裏面,往一具屍體上滴着化屍水。
眼前這個傢伙身法極佳,身上還有三枚六品玉符,特能逃跑。
陸亂離費了好大功夫,差點就被這傢伙給逃掉。
陸亂離眼看着此人的屍體被融化,然後將此人遺留的幾件法器收了起來,用布打包。
她忖道這樣就完美了。
這兩個沈家的六品高手,從始至終都沒出現在塢堡。
也可能是入堡之後見勢不妙逃走了,反正與他們鐵旗幫西山堂,也與她陸亂離無關。
江湖上的失蹤人口,每年都有好幾十萬呢。
實在不行,還有楚希聲來背鍋。
以楚希聲的天賦,至多三個月就能晉升七品,進入東州青雲榜的前十。
他是青雲天驕,在特殊情況下臨陣爆發擊殺一兩個六品,這也是有一定可能的。
——別人一時難知究竟。
不過等到三個月後,楚希聲的戰力就是實打實的六品下,這鍋就可幫她背得嚴嚴實實。
至於她手中的這些強大法器,誰知道呢?這世間的法器那麼多,功能相似,形狀相同的不知有多少。
這些法器沾了屍水,她肯定沒法用,卻可通過黑市出售,或者在老爹的部醒Y面內部消化。
陸亂離心裏樂滋滋的想着,這次事了之後,還得私下裏向楚希聲多要一點錢。
她一個戰力五品的大高手,卻只有四百兩的月俸,實在太虧了。
家裏倒是給了她不少好東西,祕藥,法器,戰圖等等一樣不缺,可現銀卻沒多少。
他們家暗中掌握着三座高品祕境,還有高明的煉器師與煉圖師,可因朝廷追緝之故缺少銷售渠道,祕境裏的各種奇珍與法器,戰圖等等,很難變現成現銀。
她心內唸叨的楚希聲,卻已把注意力放到了塢堡之外。
他到現在僅僅出手過六次,以快刀瞬殺了五位七品上,一位戰力超階的七品下。
餘下的那些人,就交給李神山與魏陽解決。
這二人戰力接近六品,輕而易舉就能鎮壓住堡裏面的那些雜碎。
絕大多數時間,楚希聲都是以自身刀意鎮壓塢堡,幫助麾下的幫凶鲬稹�
時到如今,塢堡內的戰局已基本鎖定。
堡裏面的七品武修,已經沒剩下幾個。
聞氏的家兵已被屠滅的差不多,只餘二百餘人在主院頑抗。
那些莊丁則戰意不堅,一見形勢不妙,就紛紛放下兵器,跪地投降。
因此之故,西山堂的傷亡也極少。至今不過戰死七人,傷二十九人。
預計最多一百個呼吸內,堡內的殘敵就可被全部肅清。
不過西山郡軍的兩千將士,已經疾步行軍到距離塢堡不到七里的所在。
另有三百騎士,已衝擊到了塢堡大門。
地方郡軍的騎軍,戰力都一般般,沒有什麼精銳。其中身負鐵甲的,就只有二十來人。
不過這三百騎全速奔襲,往塢堡大門的正面衝擊過來,氣勢還是非常駭人。
曦字堂七十名幫校m然結着陣,可他們的臉色都有些蒼白。
楚希聲則毫不在意,站立在大門上方,居高臨下的俯視着那些氣勢洶洶的騎軍。
他正在吩咐魯平原:“主院那邊的戰事,應該能很快解決。稍後你帶人搜查聞家堡內所有財貨,我給你一刻時間,不得有任何遺漏。”
魯平原則眼神恍惚,感覺在做夢。
他完全無法理解,自家怎麼就贏了呢?而且贏得這麼乾脆利落!
就實力來說,明明是聞家堡更強,而且強幾倍!
——那可是四位六品下戰力,三十多個七品!
怎麼就在短短一刻時間內,被西山堂掩殺撲滅?
自家的西山堂有這麼強大?
他完全不明白,堡裏的那些高手是怎麼沒的?
不過魯平原很快就收斂住了思緒。
僱主強大無疑是一件好事,這差事才能做得長遠。
不過他也必須拿出更多忠眨M心盡力的辦事。
魯平原躬身一禮:“堂主放心!聞家的銀庫,就在東側院的地下。此人自忖聞家堡牢不可破,所以未做遮掩。此人也不喜將金銀存入錢莊,我預估裏面的金銀不下二十五萬兩。”
楚希聲微一頷首,面色舒緩了三分。
爲今日一戰,他欠了足足三十四萬兩魔銀。
還得額外徵收五十萬石春賦,三十一萬兩的人頭稅,壓力大着呢。
他應該能回本。
這個世界的鄉豪地主,都不喜將金銀存入銀號錢莊。
需知在古代,往錢莊裏面存銀子非但沒有利息,還得被扣除一定的管理費。
一張百兩面值的銀票,一般只能在錢莊裏面兌換九十九兩的現銀。如果年代久遠一點,扣一成都很正常。
所以這些鄉豪,但凡有一點實力,都不會把自家的金銀往錢莊裏面存。
他們自家就有實力保管,憑什麼讓錢莊銀號扣錢?
據他所知,聞家還在鎮上經營着一個小銀號。
不過聞天財做生意不太守規矩,在他家存錢的人很少。
“還有他們家的糧倉,這是重中之重,不得有失!”
在春天拿銀子收糧,是很不划算的。
楚希聲吩咐完之後,就從塢堡大門上凌空躍下。
就在他們說話的當口,那三百騎軍已經衝擊到曦字壇的陣前十丈。
楚希聲從空落下,隨後長刀出鞘,半空中頓時響起了‘鏘’的一聲金屬銳鳴。
那頭龍首豺身的猙獰巨獸,再次現於楚希聲的頭頂上方,發出了震懾人心的咆哮聲。
刀意化形,往周圍三十丈衝擊掃蕩。
那三百騎軍首當其衝,不但他們本人面色扭曲,顯露出痛苦的神色。
他們身下的馬匹更是無法忍受,它們要麼是馬失前蹄,往前摔倒;要麼是驟然止步,發出哀鳴。
那些騎士猝不及防,在衝力與慣性的作用下,紛紛翻下了馬匹。所有三百騎軍,竟一片人仰馬翻。
這塢堡的大門前,瞬時人喊馬嘶,哀嚎陣陣。
這些騎士因慣性直接摔死的,就達二十餘人。
後方的劉若曦,眼中現出一抹異澤。
這就是睚眥刀意,可以一騎當千的睚眥刀!
堂主說她也有修行睚眥刀的資質,可以努力嘗試去參研。
她可能沒法修成頂尖的睚眥刀意,可至少能將睚眥刀意,修到十二重左右。
十二重的睚眥刀意,已經能以一敵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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