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殷陽眯起了眼:“我去會會此子,不能讓他再放肆下去。聞兄,你得想辦法攔住那兩人。這也是個大麻煩,我們要守住這座堡,這堡牆絕不能有失。”
——那兩個在牆頭肆掠的武修,戰力竟直追六品下!
就在這短短的時間內,聞家堡內已經有三位七品被他們打死打傷。
“殷兄儘管去!那兩人我自有辦法。這次沈家援助了我兩位六品家將——”
聞天財的臉色更加陰沉。
他有點後悔了,沒想到這個建立不到兩個月的鐵旗幫西山堂,竟然如此的兇悍!
聞天財不覺得自家會輸,不過聞家堡至今以來的傷亡損失,讓他感覺肉疼。
如果有重新選擇的機會,聞天財一定會更謹慎,不會跳得太前。
不過就在殷陽準備離去的時候,一個嬌小的身影從濃郁的白霧中穿空而出,飛落在了中央箭樓。
聞天財與殷陽頓時瞳孔一收,看向了落在他們後方的少女。
那是一位年紀十五歲左右的少女,梳着一頭精緻的百合鬟,五官妍麗,瓊鼻秀挺,眉心間嵌着一枚百合形狀的寶石花鈿,眼睛則大而嫵媚。
她手提着一把雁翎刀,隨手耍了個刀花,神色輕鬆自在,含着幾分輕蔑的看着二人。
“一個區區六品下,一個靠法器戰圖推上來的廢物,也敢來招惹本小姐坐鎮的西山堂?”
陸亂離將刀花一收,美眸中透出了一抹凌厲殺意:“居然還敢斬去我家使者的耳朵,你們兩個雜碎,是喫了熊心豹子膽?”
雲鶴刀殷陽聽着少女的話,心中陣陣驚悸。
他有着‘五感通靈’的感知天賦,感應能力在同階中位居上游。
可是剛纔,直到這少女接近到三丈,他都未能感應到她的存在。
聞天財卻一陣暴怒:“賤人!給我滾下去。”
他直接拔劍,欲往陸亂離的脖頸轟斬過去。
不過聞天財的大劍纔剛出鞘不到兩寸,他的人頭就已騰空飛起。
聞天財只見眼前一片三色刀光掃過,脖頸就驀地一陣劇痛,眼前視野翻滾,他隨後意識到什麼,雙眼頓時張大成銅鈴形狀。
而就在聞天財的頭顱飛空,逐漸失去意識之際,雲鶴刀殷陽就驀地躍出中央箭樓。
他身影如雲中之鶴,心膽俱喪的往北面方向逃。
殷陽已看出這個少女的修爲,至少都是六品下!
而其戰力,已經足以與五品高手正面交鋒!
這是哪來的神仙人物?
一個十五歲的六品下,且是術武雙修的六品下——哪怕是那些排位《論武神機》總榜前三的青雲天驕都遠遠不及!
“想逃?”
陸亂離的脣角微揚,哂然一笑:“晚了!”
她微一揮袖,又是一道三色刀光揮掠,刀芒竟揮斥一丈。
雲鶴刀殷陽飛在半空的軀體,竟被她的這一刀隔空劈成了兩半。
陸亂離的脣角微揚,經歷過‘燃血法祭’之後,她的戰力確實更強大了。
以前她遇到殷陽這樣的貨色,至少得兩刀才能解決。
陸亂離隨後刀氣衝卷,頃刻間就將中央箭樓上的卸嗉謷邷纾S後就將目光轉移向其它方向。
她在尋覓着沈家的那兩個六品武修。
在上個月底,陸亂離好歹從楚希聲手裏拿了四百兩的魔銀,得對得起這份薪俸。
楚希聲說要在半刻之內踏平聞家堡,那她就幫他踏平這座該死的塢堡。
而此時在白霧中,向葵也遇到了強敵。
他遇到了一位七品下,仗着一身巨力,將一口短槍轟砸掃蕩,使得向葵不得不狼狽後退,甚至被逼退到靠上石牆。
他已退無可退,對方的槍法卻依舊凌厲無匹,如影隨形。
向葵的眉心緊蹙,他惱火之餘,又覺無奈。
西山堂衝入石堡的人已經達到二十餘位,這人幹嘛非得找自己麻煩?
向葵有點後悔。
剛纔不該貪圖賞銀,還有‘壇主’的承諾,殺那麼狠的,想必此人是因此盯上了他。
向葵一邊抵擋,一邊左右偷看了一眼。
兩邊都是白色的煙霧,即便以他的目力,也只能看到三丈開外。
已經沒人注意這裏。
向葵的脣角微微一揚,他體內真元循環,身上掩飾修爲的封印逐步解封。
“殺!”
就在此時,對面那人的短槍如龍,再次挾着千鈞之力轟擊過來。
向葵手中的刀,也驀然爆出了一股狂風,他瞳孔中則現出一抹冷光。
極招·追風逐日!
出自北天門的祕式極招,讓向葵的刀光化作一道肉眼難見的白光。
而這驀然激增不下十倍的刀速,也讓對手猝不及防,被他一刀斬入胸膛。
就在大約三個呼吸之後,終於斬殺了對手的向葵,先是在那具七品武修的屍首上滴了幾滴化屍水,隨後若無其事的提刀走回到了塢堡中戰鬥最激烈的所在。
就在半途中,向葵看到了王政。
兩人都提着刀,隔着三丈距離對視了一眼,瞳孔都微微一凝。
向葵心內暗生凜然之意。
這個南天門的傢伙,實力果然不俗。
剛纔他看見王政,也遇到一個修爲七品下的對手。
王政竟然也在短短十個呼吸內,就將對手解決了嗎?
此人進入楚希聲的西山堂潛伏,又是什麼目的?也是對楚希聲與日俱增的修爲與實力,心存疑問?
向葵一邊思忖,一邊繼續往前走。
就在十數步之後,他的腳步一頓,凝神看向了前方。
就在五步之外,舟良臣正在與兩位修爲七品下的武修激戰。
他以一敵二,形勢竟一點都不落下風。
而就在向葵猶豫着是否該上去幫忙的時候,舟良臣劍勢大變。
他重劍揮動,竟凝聚出了無數濃稠的水元之力。
接下來竟一劍重過一劍,一連七劍,將兩個對手劈得身影踉蹌,幾乎無法站穩。
向葵瞳孔收縮,認出那正是臨海舟家,著名的極限殺招‘狂海七疊浪’!
一旦發動,對手在水元之力的纏繞困束下,想逃都逃不掉,只能硬撐過這七次重斬。
就在舟良臣斬出第六劍的時候,兩人就已撐不住,一人的手臂被舟良臣強行斬斷,另一人則被舟良臣的第七劍劈碎了腦袋。
舟良臣解決了兩個對手之後,卻滿懷疑惑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劍。
他感覺今天的自己,比以前強,而且強許多!
自己的體內似乎又覺醒了一種血脈,讓他在面臨強敵的時候,得以爆發出更強大的力量!
第202章 是誰幹的?
西山堂大舉攻入聞家堡的這一刻,西山衛指揮使閻過統率近兩千三百大軍,堪堪抵達距離聞家堡十三里的一塊矮丘。
在此處,他已能模糊看見聞家堡的情況。
那座佔地數十畝的堅固塢堡,此時竟被一片白霧徽肿拧�
閻過看不清裏面的情況,他只望見七十個西山幫校卦诼劶冶さ拇箝T口附近。他們結出一個小型戰陣,面朝着西山郡軍方向佈陣。
其中爲首的那人,正是那個西山堂的‘曦’字壇主劉若曦。
“怎麼回事?”
閻過驀然扯住了繮繩,他眼神驚疑不定的看着那座塢堡。
“西山堂的大部人馬不見蹤影,他們逃掉了?還是已經攻入到塢堡裏面?聞天財怎麼就這麼廢物?”
就在他駐馬觀望的時候,那條徽謮]堡的白霧更加濃郁,面積也變得更大了。大量的濃煙混入其中,使得閻過更沒法窺見堡中的虛實。
很快有兩個穿着輕甲的騎士,策騎疾奔到了閻過面前。
這是西山郡軍撒過去的探騎。
閻過用兵極端謹慎。
尤其是面對楚希聲這個以三人之力,將西山郡軍擊潰的老對手,他更加保守。
所以哪怕秀水沈家,已經預先準備了不少好手入駐聞家塢堡,他還是堅持派出了十位探騎,時刻監察戰況。
二人下馬後半跪在地,抱拳稟告:“大人,楚希聲已在半刻之前,以高明術法燒穿聞家堡的堡門,率卸喔呤謿⑷肼劶冶ぃ魃教昧賻托也在不久前掩殺入內!”
閻過目光凝然:“那裏面是什麼情況?聞天財現在怎麼樣了?”
兩位輕甲探騎不由對視了一眼,他們的臉色都很難看:“大人!事發之際,我們就有幾個兄弟進入白霧,可現在他們一個都沒出來,我們對堡內的情況一無所知。”
閻過的眉頭大皺,手按着刀猶疑不定。
此時那團白霧繼續擴大,將大門口處的七十人也徽衷趦取�
“全員繼續進發,加快腳步!”
閻過忖道這聞家堡,是非救不可的。
一旦聞家堡失陷,郡尉大人與上官家主的謩澗腿P皆輸。
這次非但拿不下楚希聲,還會暴露上游十七連環塢這個盟友。
“沈兄,嶽兄!我會讓部下三百騎軍加速行進,衝擊堡門。勞二位也先行一步,入塢堡助聞天財一臂之力,也幫我看顧好這三百精騎。”
他口中的沈兄,名叫沈雲祥,是出自秀水沈家的外系高手,修爲六品下。
嶽兄名叫嶽巍,不久前曾是上官家的三席家將,是上官神昊麾下最得力的戰將。
此人修爲六品上,曾是江洋大盜,犯下數樁血案。
兩月前六扇門白虎堂特使,追查‘嶽巍’與另一個首席家將‘奚泉’的替死案,嶽巍不得不再次逃離秀水。
這次是上官神昊爲求萬無一失,特意冒險將嶽巍調了回來。
“放心!”
沈雲祥眯着眼:“聞家塢堡應該無恙,裏面光是六品下的戰力就有四人,鐵旗幫拿什麼喫下聞家堡?拿他們的牙啃嗎?”
話雖如此,他還是從馬背上離鞍飛起,如一隻穿雲利劍,往聞家堡的方向橫空飛去。
嶽巍面相粗豪,他將馬上負着的一把九環大刀取下,嘿嘿一笑:“此言正合我意!自從跟了上官家主,灑家許久都沒大開殺戒了。這次開葷,希望能殺個痛快。”
他沒有飛空,而是直接貼着地面飛竄。
嶽巍的身形卻動若脫兔,帶起了一片片的殘影,奔行之速居然還超出空中的沈雲祥。
大約五十個呼吸之後,嶽巍就已經衝入到了白霧裏面。
此時嶽巍的濃眉,卻微微一皺。
他聽見塢堡裏面傳出激烈的喊殺聲,還有大量的兵器交擊聲響,卻都集中於塢堡的主院。
西山堂的人,似乎已殺入這座塢堡的核心地帶。
此時更有幾聲呼喊,遙空傳來。
“聞天財與雲鶴刀殷陽已死!你們還敢負隅頑抗?”
“堂主有令,放下兵器,跪地投降者可以免死!繼續頑抗者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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