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楚希聲先練的就是‘空穴來風’這一招。
這是追風刀的拔刀式,刀式挺簡單的,與戚家刀的拔刀術,東瀛的居合術差不多。
只是多了真元的哂茫M而使刀速倍增。
楚希聲照本宣科,遵照楚芸芸交代的要點,一板一眼的拔刀,出刀,一次次反覆的練習。
似他們這樣的低階武修,用刀的時候不需要考慮變化。
武修搏殺時瞬息千變,哪裏有時間去思考?
他們絕大多數時間都需依靠本能去應對。
只有自身的本能足以應對絕大多數戰鬥時,武修纔有餘暇思考,更合理的在戰鬥中哂米陨淼奈涞馈�
所以他現在只需儘可能的將刀式化爲本能,形成肌肉記憶。
練習的過程非常枯燥,楚希聲卻甘之如飴。
以往他限於身體素質,每天練刀都不能超過半個時辰。
一到這個時間,楚希聲就會感覺心臟絞痛,四肢發麻,無以爲繼。
而現在,楚希聲一直練了一個時辰都沒感覺到身體有什麼異樣。
唯獨體力與真元在一點點的消耗。
楚希聲漸漸感到疲倦,肌肉有點痠軟。
他需得拼盡全力,才能讓刀式維持標準,不因疲倦而發生變化。
讓楚希聲驚喜的是,當他的體力消耗到將近八成,就不再下降了。
他的眼神一亮,他知道人在體力匱乏,肌肉疲憊時的練習,往往是最有效的,也最符合戰鬥時的情況。
楚希聲更覺期待,期待自己的夢醒之時。
根據‘虛擬訓練’這個商品的註釋信息來看,夢中訓練的修行效果與真實場景的訓練效果相同,且不消耗體力,不消耗精神。
就不知這效果,以何種方式來展現?
※※※※
凌晨時分,一束晨光從窗外照入。
楚希聲感覺到肌膚陣陣灼痛,意識陡然從睡夢中驚醒。
然後他就感覺一股劇烈的痛楚襲來,彷彿是被無數螞蟻噬咬,所有肌肉都酸脹到無以復加,還夾雜着幾乎撕裂的痛感。
楚希聲疼得死去活來,忍不住在牀上打滾,好半晌才緩過勁兒。
等到痛感完全退去之後,楚希聲一邊吁吁喘氣,一邊狐疑的陷入凝思。
他的‘六陰還魂咒’更多表現在心臟絞痛,四肢麻木,還有畏光,似今天這種情況,以前從沒有過。
楚希聲忽有所悟,他持着自己的配刀來到院中,嘗試使用‘空穴來風’這一式。
隨着一道雪亮的刀光閃耀,他前方三片飄落的樹葉都無聲無息的一分爲二。
楚希聲定定看着自己的右手,目中顯現出驚異之色。
他清晰的感覺到,他的刀更快了!
似經歷過了成千上萬次練習,非常的嫺熟。
楚希聲心裏也生出了明悟,之前他經歷的痛苦,應是系統將他夢境中的練習成果,灌注於他體內所致。
讓人驚奇的是,楚希聲在經歷過這劇痛之後,卻覺神氣完足,一點疲憊感都沒有。
果然就像是註釋中所說的那樣,不消耗體力,不消耗精神。
楚希聲脣角不由微微上揚,感覺一條無比寬闊的大道擺在了他的腳下。
他無需依靠系統加點,甚至不需要天賦。
只要系統能讓他像正常人那樣練習武道,他就有信心,自己一定能走到武修的終點。
第17章 陸亂離
楚希聲練了幾式刀法,感受了一番虛擬訓練的效果,才發現今天起得晚了。
他在虛擬訓練的時候過於沉迷,沒控制好醒來的時間。
楚希聲趕忙用毛巾抹了把臉,隨後一邊用楊柳枝刷牙,一邊腳步匆匆的往雜物院的大門走去。
當他‘嘎吱’一聲拉開大門,大步邁出,卻望見門口斜倚着一位穿着青衫的靚麗少女。
她雙手抱於胸前,倚靠在右側門框上,腳尖則略含不耐的踢着門檻,似乎在等人。
楚希聲瞄了她一眼,好心的提醒:“這位師妹,晨練都快開始了,你,嘶——”
他認出這是誰了,這不就是昨天那個百合少女嗎?
對方只是換了一身打扮,那頭烏髮挽成了烏蠻髻,斜插着一根月季形狀的髮簪,眉心間的花鈿也換成了月季寶石,就連衣襟上的花紋,也是蓮花與月季混雜。
雖然還是那個眉眼五官,給楚希聲的感覺卻截然不同。
得,這變成月季少女了。
“陸師妹?”楚希聲有點小驚喜,他總算找到正主了。
楚希聲下意識的就伸手去抓少女的手腕。“師妹我找你找得好苦。走,我帶你去尋我們葉教頭——”
昨日的黑鍋可不好背,會掉腦袋的。
所謂冤有頭債有主,血風盜的禍事,還是讓這女孩自己去扛的好。
楚希聲才把手伸出去,就意識到不妥。
這是古代社會,講究男女授受不親,女孩子的手能隨便亂碰?
楚希聲正欲收力,卻見女孩一手抓過來,用軟玉溫香的小手捂住了他的嘴。
“噓!”
月季少女將食指放在脣前,示意楚希聲噤聲,然後強行將他推入門內。
她又左右看了一眼,發現四下無人,才走入到門內,把大門‘哐’的一聲關上。
“你別胡說。”月季少女用黑白分明的眸子狠狠瞪着楚希聲:“昨天殺那個術師的是你,與我有什麼關係?你再不準造謠,聽清楚沒有?”
楚希聲原本是雙手抱胸,擔心自己的貞操。
畢竟他穿越之後,這一身皮相確實可與古之潘安比肩。
男孩子出門在外,不能不多添幾分小心。
等到月季少女語落,楚希聲就不由擰了擰眉:“師妹此言何意?”
月季少女的俏臉微紅,似有些心虛的避開與楚希聲對視,口裏則支支吾吾道:“就是昨天術師那樁事,你不準再跟任何人提。這事與我無關,我從沒去過現場,也沒去過藏書樓。”
楚希聲臉色微沉,神色略含不善的斜睨着少女:“師妹可知,昨日血風盜口口聲聲說要取我性命?”
“你怕什麼?血風盜的老二親眼見我宰了那術師,他們只會來找我。如果他們敢來尋你,我幫你就是。”
月季少女說到這裏,忽然感覺不對勁。
自己纔是七品高手,幹嘛在一個修爲還不到九品的少年面前這麼心虛?
她雙手抱胸,拿出了高手的氣勢:“總之就這麼定了,術師的事你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別扯到我身上。我殺的人,你得名得利,豈非各取所需?”
楚希聲卻神色微動:“你是不想暴露身份?想要繼續潛伏於武館?也是爲尋秦沐歌的逆神旗?”
月季少女神色愣了愣,隨後就用蔥嫩的手指戳楚希聲的胸膛:“你管那麼多做什麼?聽話就好,否則——”
她努力做出兇狠的氣勢,像小老虎一樣睜大眼睛,同時用大拇指在自己脖頸前一劃:“宰了你!”
楚希聲感覺這月季女孩的話,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不過他還是很識時務的閉嘴不言,用清澈無辜的目光與少女對視。
月季女孩又警告性的瞪了他一眼,才轉身開門離去。
楚希聲等了片刻才跨門而出,他與少女隔着大約二十丈,一前一後的朝大校場走了過去。
當兩人抵達時,才發現這裏的人都不到平時的一半。
那羣新晉內門的師兄弟只來了三分之一,在場的武師教習也沒幾個,以至於整個晨練現場一片亂糟糟的。
楚希聲抵達時已經遲到,不過幾位教習都沒說什麼。
一羣內門弟子還特意朝他躬身行禮,以示感激之情。
他們認爲昨天如果不是楚希聲出手斬殺術師,當時樓中的絕大多數人都活不下來。
楚希聲則神色訕訕。
真正斬殺術師的不是他,而是月季少女。
正主就在一旁,楚希聲感覺蠻尷尬的,偏偏他還沒法解釋。
月季少女則不以爲意,她就站在楚希聲的身後,裝模作樣的加入晨練。
也就在這時,楚希聲看到了葉知秋。
她也遲到了,眼皮耷拉着,神色無精打采的走入校場。
楚希聲不動聲色,直到葉知秋靠近,忽然舉手:“葉教——”
他話沒說完,就覺一股狂風灌入嘴裏,把他的聲音堵了回去。舉起來的右手,也不由自主的放了下來。
這是術法?
楚希聲眼珠一轉,毫不慌張。
在場這麼多教習與教頭在,遲早會發現他的異常。
月季少女卻把螓首湊了過來,語聲氣急敗壞:“你敢舉報?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楚希聲脣角微挑,回以冷笑。
“你想怎樣?”月季少女發現周圍已經有武師神色狐疑的看過來,語氣裏含着幾分惶急。
少女隨即意識到楚希聲沒法說話,她強忍着怒氣說道:“我只是想找秦沐歌寶藏的線索而已,又不會對正陽武館不利,要你多管閒事?”
寶藏?
楚希聲目光閃了閃,怎麼又冒出個寶藏出來?
“你別把我逼急了,魚死網破,對你沒好處!”月季少女說到這裏,忽然發現楚希聲的左手,正在做勾手的動作。
她愣了愣神,隨後瞠目結舌,醒悟過來:“你這是要好處?”
月季少女頓時氣結:“你不是得罪內城的隆家了嗎?我可以幫你。隆家的家主,也不過是一個區區六品下,奈何不得我。還有血風盜,我保證不連累你。”
她發現楚希聲的手竟然還在勾,不禁一陣咬牙切齒:“我在武館呆一天,就給你三百文行了吧?——五百文!最多了,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吹來的。”
楚希聲稍稍凝思,終於點了點頭。
少女則心生遲疑,她擔心楚希聲出爾反爾。
不過這個時候,葉知秋的眸光已經往這邊掃了過來。
少女無奈,還是解除了術法。
楚希聲感覺右手恢復後,一邊活動着臂膀,一邊好奇的詢問:“師妹你叫什麼名字?葉教頭他們昨夜盤查過所有弟子名錄,都沒找到你的人。”
“陸亂離!”陸亂離一邊練習追風刀,一邊說話:“我是三個月前晉升內門的無葉弟子,他們自然想不到。”
“亂離?”楚希聲微微發愣:“這真是好名字。”
他想誇都無從誇起,哪有家長給孩子起這個名字的?
“你想笑就笑。”
陸亂離不滿的睨了他一眼:“昔日有相師說我是‘曙後星孤’的命格,命中親人離亂,孤苦無依,顛沛流離。我父親聽了之後哈哈大笑,給我取名陸亂離。”
楚希聲知道所謂‘曙後星孤’這一詞的通俗說法,就是天煞孤星,專門用於形容孤女的。
他正想說什麼,卻發現葉知秋打着呵欠走過來。
陸亂離心神一緊,手中的刀勢陡然凌厲了三分。
葉知秋沒察覺陸亂離的異常,她詢問楚希聲:“你剛纔是想叫我?怎麼,有事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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