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武 第127章

作者:开荒

  那頭煞靈化生的‘睚眥’,已經快要衝出封印。

  屆時就瞞不住了——

  按照楚芸芸的話說,下面的兩頭煞靈,是世間罕見的至寶。

  它們目前雖處於幼體狀態,可未來如蘊養得當,成功化龍,登入一品,卻是可助人成道,再現盤古神通,打破人神極限之物。

  一旦現世,哪怕當世一二品高人,也會不惜一切的爭奪。

  所謂懷璧其罪——

  如果被人知曉,他們二人是兩頭煞靈的宿主,隨時都有喪命之憂。

  它們固然是至寶,也是能致人於死地之物!

  也就在這瞬,那些赤紅色小珠‘砰!砰!砰!’的閃現強光,大量的赤紅色火焰炸裂開來,延展向四面八方。

  正在凝練煞力的腥硕急惑@動,他們紛紛睜眼,現出了詫異不解之色。

  “紫靜師弟,怎麼回事?”

  劍藏鋒眉頭大皺,往下方看了過去。

  不過那爆開的強光與赤紅色火焰席捲四方,暫時遮蔽住了他的視線。

  劍藏鋒四下掃望一眼,就不得不收回視線,轉而全神以赴,鎮壓兵煞。

  這些炸開的赤紅火舌,將他們設下的符陣也破開些許,使得地底衝出的兵煞短暫失控。

  紫靜道人怒不可遏,他同樣環視周圍,眸中殺意凝聚。

  “有人以符珠作亂,意圖叵測。”

  讓紫靜難受的是,這些符珠就在他的身周爆開!

  這是何人所爲?

  不過他的視線,也同樣被焰光阻攔,一時間看不清究竟。

  就連他的靈識,也被遮蔽住了,無法展開。

  紫靜又手捏靈訣,試圖將焰光撲滅。

  他的瞳孔隨後又微微一收:“此人的修爲,至少三品!”

  這焰光中蘊含着強大的火之真意。

  他的術法,一時間竟無可奈何。

  不過讓人奇怪的是,此人似無傷人的打算,這些焰光,僅僅只是爲遮蔽他們的靈識與視野。

  “這符珠之力,只能持續三十個呼吸,我們先修復符陣!”

  雷源的眉頭大皺,面色沉重:“待壓住煞靈,再做處置。”

  也就在這時,兩頭約有拳頭大小的小獸,已經衝出地面。

  一隻龍首豺身,神態猙獰,形似‘睚眥’,一隻形似獅子,渾身煙火,彷彿‘狻猊’。

  兩隻小獸各自嗅了嗅,就在那赤紅焰光下,各自往楚希聲與楚芸芸撲了過去。

  當那隻拳頭大小的‘睚眥’撲入到楚希聲懷裏,楚希聲頓時心神大定。

  此時他神念間的睚眥刀意,正在無限拔升,一如楚希聲的心情,欣喜振奮到了極點。

  坐在兩步外的陸亂離略覺有異,可她隨即又專心致志,融煉起了兵煞。

  趁着剛纔光焰席捲,陸亂離一氣吸入了大量的兵煞,數量相當於旁邊那些真傳弟子十倍之多。

  這個量,足以讓她的刀威提升將近五成,不過融煉起來,也額外困難!

  楚希聲也在專心致志,全力咿D着養元功。

  那‘睚眥’撲入他體內,就化作一條條鋒銳犀利至極的氣流,在楚希聲體內快速流轉。

  ——這頭煞靈,正在適應着它的‘家’。

  ※※※※

  同在子時,無相神宗本山。

  在高大巍峨的山頂,皚皚白雪覆蓋之地,有着一座玉白色的高大石臺。

  這石臺通體以九天玄石築成,高達九丈,從臺頂到下方,共有一百九十九級。

  它的位置就在無相神宗主殿‘道一殿’的左側,彰顯着這座石臺的地位。

  石臺之上別無他物,只有一口通體暗金顏色,長約五尺的狹長戰刀,插於石臺的最中央。

  如果再仔細看,會發現戰刀的刀身赫然也繪有着龍首豺身的睚眥圖文。它的刀柄,直接就是睚眥的形狀,刀的吞口是龍首,銜着前方的刀身。

  石臺的兩側,還各有一位無相神宗的內門弟子盤坐於此,看守此刀。

  此時其中一位年紀三旬,揹負長劍,面貌奇偉的青年,他原本正在吐納呼吸,修養元力,可當子時一至,天地間陰力全盛,此人就無以爲繼了。

  負劍青年嘆了一聲,不得不收起了元功,百無聊賴的看着滿天星空:“真倒黴啊,我怎麼就被選中了這個差事,來看守一把破刀?”

  他語至此處,發現石臺另一側的同門,仍在盤膝靜坐,處於神遊物外的狀態,不禁微一軒眉,神色不滿:“宗靈威,我與你說話呢!”

  宗靈威同樣三旬年紀,他臉皮白淨,五官清秀。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大耳垂,下緣幾乎垂到了與脣部平行的位置。

  他聞言之後,無奈的睜眼:“這可不是什麼破刀,而是神兵‘血睚’,血睚刀君昔日的配兵。何況我們這一天值守,就相當於那些師兄弟調教一個真傳弟子的善功,省時省力,有什麼不好?據說只有最被上面看重的弟子,纔有機會駐守此刀,你還有什麼好抱怨的?”

  負劍青年抬手撓了撓頭,一臉的煩躁:“可這裏真的是無聊透頂,我更願在北方軍中,與那些巨靈拼命搏殺。這叫什麼事?我在北方好好的,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精神養足了,就跑去與那些巨靈戰上一場,那日子好生痛快。

  教習院的長老卻偏要把我叫回來,說是要磨練我的靜功!一把破刀,有什麼好看守的?這是神兵不錯,可它也有一千年都沒動了。”

  宗靈威聞言失笑。

  他眼前的這個同門叫做任道行,因天賦極佳,戰力超絕,深受宗門上下重視。

  ——如果不被教習院重視,誰在乎你有沒有磨練靜功?

  他搖了搖頭:“這是血睚刀君挑選傳人之物,只要天下間有繼承‘神意觸死刀’資質的人出現,此刀就能生出感應。還有,它並非一千年沒有動靜,據說十幾年前,它就爲一人動過一次。據說那一夜,整個無相神山上空刀氣如虹。”

  “那個人是秦沐歌吧?”任道行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不是傳說我宗萬魔窟近乎失控,我們家的太上宗主與幾位長老入駐於內,累的五勞七傷。此時不正該用‘神意觸死刀’來鎮場面,鎮壓這一大劫?爲何我宗要將秦沐歌開革出門?就因爲她出身鐵山秦氏?”

  據說‘神意觸死刀’遇強愈強,可敵萬軍。昔日就是血睚刀君一刀鎮壓萬魔窟,使得窟內萬魔八百年不敢妄動。

  “這我就不清楚了,長老們可能另有考量——”

  宗靈威說到這時,忽然神色一動,看向了眼前的這把暗金長刀。

  他的眼神,驚異不定:“任師弟,你有沒有感覺,這把刀在顫?”

  任道行微微一愣,仔細看向了眼前的暗金長刀。

第183章 刀氣化虹!

  “這刀在顫?”

  任道行一聲哂笑:“沒有吧?是你的錯覺——”

  他的語聲忽然一滯,戛然而止。

  這把刀,居然真的在動。

  最開始只是刀刃部位微幅輕顫,隨後擴展到了整個刀身,甚至開始發出輕輕的嗡鳴聲響。

  “莫非?”

  任道行看着這把血睚刀,口裏面吞了一口唾沫:“又有能繼承神意觸死刀之人現世?”

  在他的對面,宗靈威毫不猶豫的取出一枚符籙,丟入到了高空。

  那符籙炸開,發出雷震般的聲響,巨大的火團,彷彿小太陽般的凌於天際,將整個無相神山的山頂照耀的纖毫畢現。

  而此時這把刀的顫鳴聲更加明顯,一股股赤紅色的刀氣從刀身中衝透而出,形成了三丈虹光。

  也就在此時,任道行看見無相神宗內那些平時難得一見的大人物,一個個出現於石臺上。

  ——無相神宗當代宗主‘李長生’!

  ——教習院大長老‘清虛子’!

  ——戰堂大長老‘傲國’!

  ——戒律院大長老‘盧守陽’!

  甚至連術師院的大長老‘知非子’,也在不久之後出現於石臺之上。

  僅僅片刻,這座石臺就被門中的二十餘位二三品高手擠得滿滿當當,以至於後面趕來的卸嚅L老與真傳,都只能在臺外懸空而立。

  他們看着臺上震顫的‘血睚刀’,眼眸裏面都透着光,神色無不振奮喜悅,飽懷期待。

  “時隔十七年,這刀居然又動了!”

  “這必是天人感應,大劫臨世之前,必有應劫之人現世!”

  “還沒有達到十幾年前那一天的地步,我記得當日,不但刀氣化虹直衝百丈,還擬化出了睚眥之形,震嘯百里!”

  “能讓刀氣沖霄,已經很不錯了,此人已經有資質,修成血睚的‘神意觸死刀’!哪怕此人只將神意觸死刀修到入門,都足以鎮壓萬魔窟。”

  “也可能是距離較遠的緣故,當時的秦沐歌就在北地,位置在我們無相神山南側不到六千里。且她的睚眥刀意,其時已修至八重,所以血睚刀感應額外清晰。”

  “血睚刀君的絕學,終於有機會再現人世嗎?”

  就在他們議論之際,那血紅刀氣衝得越來越高,漸漸的直達七十九丈,衝開了上方雲霧。

  隨着血睚刀顫動更烈,這刀氣隨後又在上空化形,凝聚出一個虛幻巨獸。

  那巨獸的形狀模糊不清,只能看清其龍首豺身的形狀。

  無相宗主李長生的一隻手卻微微輕顫,他驀然往‘血睚刀’的刀柄按下,不但封住了刀氣,也使刀身恢復平靜。

  “封口!”

  李長生年約六旬,方面大耳,身高五尺,體態肥碩,皮膚白嫩,整個人看起來就彷彿是一個圓球。

  此時他輕吐了一口濁氣,使得脣角旁垂下的八字長鬚隨之舞動:“今日所有駐於本山的人員,上至我李長生,下至無品道童,都必須集中起來簽下神契,不得將此事外泄半字!”

  戒律院大長老盧守陽面色沉冷,眼現厲澤:“由我來操持此事!”

  他直接拂袖,浮空而去:“戒律院諸長老,諸真傳,諸內門,還愣在這裏做什麼?隨我去封鎖神山,隔絕內外。

  再去一隊人,將今夜子時之後離開本山之人追回,如有不願回山的,可直接擒拿下獄!如敢拒捕,殺無赦!”

  教習院大長老清虛子則揹負着手:“事發之際,你我幾人已將神識徽秩剑怄i消息應該不難。問題是,我們該如何找到這個人?”

  李長生聞言眉頭大皺,忖道這確實是個難題。

  十八年前,秦沐歌拜入正陽武館,修成了睚眥刀意。

  她十一歲半因故返回家鄉鐵山,在歸途中突破七品,才被‘血睚刀’感應得知。

  當時整個無相神宗如無頭蒼蠅般找了一年多,直到秦沐歌以十三歲不到的年齡,被選拔爲宗門真傳,才確定了這位前霸武王,乃是引動‘血睚刀’,使之刀氣化虹之人。

  李長生陷入凝思:“我欲派遣三十九位六品術師帶隊,持法器前往天下三十八州與京城,探查各州天賦出械男律鷥骸!�

  天下原本只有三十六州,霸武王秦沐歌擴地一萬七千裏,開闢極絕二州,於是大寧朝有州三十八。

  之所以要探查新生兒,是因這具有‘神意觸死刀’資質之人,更可能是剛誕生於世。

  李長生也沒忘記秦沐歌的例子。

  此女自幼天賦超絕,卻有鐵山一脈的傳承重器傍身,遮蔽氣機,以至於血睚刀遲遲未能感應到她的存在。

  “還有目前青雲總榜的一應人等,各州青雲榜前三十位,都需一一查探。”

  他數到這裏,又稍作遲疑:“各大武館修成睚眥刀意的弟子,也需關注。”

  教習院大長老清虛子聞言微一頷首。

  他認爲那些修成睚眥刀意的弟子希望不大,否則他們早該引發血睚刀了。

  不過李長生的做法無誤,哪怕只有一線可能,也不可放過!

  戰堂大長老傲國蹙着眉:“可我宗如此興師動校率菚饨绮乱桑踔磷呗┫ⅰI褚庥|死刀的傳承雖在我宗,可覬覦這門刀訣的,卻不計其數。”

  李長生苦笑:“只能如此取捨了,總不能什麼都不做,等着那人走到我們面前。”

  他隨後看向了術師院大長老‘知非子’:“知非師弟,能否請你們術師院設法,辨識此人的大致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