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开荒
他發現自己揮刀之際,手臂上的兩幅圖,與右胸上的戰圖,竟是連貫的。真元流轉,毫無阻滯。
這兩幅圖對他刀速的增幅也大了不少,各自增加了一成半左右。
需知這戰圖對武修的強化,可不像他眼裏的系統,是以普通人的身體素質做單位計算,而是對武修整體實力的增幅。
這兩幅圖加起來,就增加了他‘空穴來風’與‘風雷交加’兩式,高達三成的揮刀速度!
楚希聲喜不自勝,朝着盲叟大禮一拜:“多謝先生!”
“無需謝我,昔日我欠了葉丫頭人情,你要謝謝她。”
盲叟神色默然的揮了揮手,同時提起針盒:“也是先前給你繪圖的兩個紋身師水準不錯,我才能將這三幅圖融在一起,在原本的基礎上加以改善。
對了!你天賦不俗,日後拜入無相門牆,老朽少不得要給你紋身。有一言,你需記住了,你日後要紋制戰圖,能請到頂尖的紋身師最好。請不到,就尋這個女子,她的水準不錯,至少不會毀了你的戰圖。日後還可經由老夫之手,將之改善優化。”
楚希聲還是感激涕零,他與雷源一起,將盲叟送出了武館的大門。
就在送走盲叟之後,楚希聲看着自己眼裏的虛幻面板,微微發愣。
他發現自己的名望一欄,赫然發生了變化。
名望還是‘八品上(超)’的字樣沒有變,不過這些字原本是紅色的。
之前當楚希聲目光凝視的時候,還會有兩段提示。
說人們普遍認爲他的戰力已經超綱,達到七品下境界。楚希聲僅有八品下階位的元功,已經無法負擔更多聲望與信任云云,請他儘快提升元功,解鎖更高名望。
可是現在,這些刺眼的紅字,已經變成普通的白字。
那兩段信息也消失了,沒有出現在他的腦海。
楚希聲若有所思。
這副‘養元功戰圖’的效果,相當於額外提升六成多的元功威力。
也就是說他現在的承載能力增強了?可以承載更多的名望,將之轉化爲足額的武道點?
這是一件好事,不用再擔心浪費名望與武道點了。
“回去吧!”
雷源目送盲叟乘坐的馬車遠去,才笑着回過身:“我們去神兵院,估計葉教頭他們已經準備好了。”
他與幾位教頭協商之後,還是決定儘早開啓神兵院。
這其實很倉促,那些新晉的真傳弟子,未必都能準備妥當。
按照往年的規矩,神兵院一般都是在真傳試與內門散館的三日後啓用。
不過他與五位教頭中有三人出身外地,都想着儘早完事,好回鄉度假,省親過年。
恰好劍藏鋒也想要早點趕人走,騰出更多時間優化正陽武館的警戒法陣。
之前血風盜潛入正陽武館的藏書樓,在樓內埋下六千九百張爆炎符。
此事早已傳遍江湖,成爲無相神宗的笑柄之一。
本山雷霆震怒,敕令各大武館強化警戒法陣,不得令類似之事再次發生。
尤其正陽武館,是重中之重。
所以他與劍藏鋒協商之後一拍即合,決定提前啓動神兵院。
楚希聲也精神一振,眼中現出了一抹精芒。
這一天總算來了!
楚芸芸與他拜入正陽武館,潛伏大半年的時間!期間兢兢業業,歷經艱辛,甚至數遇兇劫,就是爲神兵院藏着的東西——
楚希聲頗具城府,可此刻他也忍不住心潮澎湃,渾身氣血起伏。
※※※※
神兵院位於藏書樓的北面,北院的西南側。
當楚希聲沿着青石巷道,來到神兵院的大門前方二十丈的位置,卻驀然駐足,看向了前方的院門。
他發覺自己的精神意志,自發的凝聚出了‘睚眥刀意’,呼應着院中的某個東西。
楚希聲的心臟‘砰砰’的跳動。
這感覺——就像是男人的第一次戀愛。
“小楚?”
雷源已經走上了臺階,他發現楚希聲沒有跟上來,不禁有些錯愕的回望:“看什麼呢?還不快跟上來,子時將至,這是吸收兵煞的最佳時刻。”
子時之後,天地間的陰力最盛,陽力未發。那兩口神兵的兵煞失去了陽力壓制,會從地底激湧而出。
凝聚兵煞最佳的時間段,就只有子時四刻到寅時四刻這兩個時辰。
“有些驚訝。”楚希聲仰頭看着院裏面。
從他這個距離,剛好可以看到兩個需要十人才能環抱的鐵柱,從院子裏面冒出頭。
“不能置信,這兩根鐵柱,高至少有十五丈吧?據說這還只是兩杆兵器的柄部,它們的長度有一百多丈。這世間真有生靈,能夠使用這樣的兵器?”
雷源啞然失笑:“你不是去過火骨窟?那具上古巨神的屍體,高就有三十里,也就是四千五百丈。這兩杆兵器,在他的眼裏就像是牙籤。
這對兵器的主人,也是上古巨神,不過年代在三十萬年內,體型也就相對小一些。據說其中一把戰刀的主人,就是與戰神‘葬天’並稱的兵神‘黎貪’;另一把,則屬於火神‘焱融’,不過未經考證。”
他又將目光投向遠方,眼現出懷緬之意:“你沒去過北方的‘中土’,那邊生存有無數巨神族裔,實力越強,就越高大,最高的有一百多丈,還保持着巨神的先天神力。據說他們的孩子往往一出生,就有四品修爲!這些族類的最強者,倒也勉強能用這兩把神品兵器。”
楚希聲的眼睛微微一眯。
大寧朝的人們將北方稱之爲‘中土’,只因如今大寧朝所轄之地,不過是這片龐大土地的南面邊角而已。
秦沐歌暴斃之前,一直都在與那些巨神族裔,蠻荒大妖作戰。
卻能橫掃無敵,橫推北域三萬裏,開闢極絕二州,使得大寧的疆土遠超前朝。
“你以後修爲到了,可以去北方看看。那邊不止有各種巨神後裔,祕藥的產量也是南方十倍,比這邊便宜許多。
就像是黑火珊瑚這種祕藥主材,其中頂好的品質,在南方要二千多兩,在北邊許多地方卻只要五百兩。不過那邊的祕藥,基本都被北地諸軍把持壟斷,你要想換取這些祕藥,只能加入軍中。”
雷源一邊說着,一邊招手,示意楚希聲跟上:“所以在進入無相內門之前,去北地從軍其實是一個不錯的出路。你已身具五重的睚眥刀意,正是那邊最喜歡的人才,待你真傳出師,甚至可在北地諸軍直接出任七品軍職。
北方諸軍的待遇一向優厚,他們很少用魔銀,多以實物代替薪俸。一個七品上的致果校尉,只要稍稍立些功勳,就能有不菲的收入。他們每年拿到手的各種藥物與材料,祕招圖騰等等,可在南方換取一到三萬兩魔銀。
關鍵是無相神宗鼓勵弟子去北方從軍,爲人族開拓土地,所以認可北地軍功。這可以作爲你日後進入無相內門與無相真傳的資本。說來那個羅禮,應該就是從北方軍中回來的。”
雷源的談興甚濃,滔滔不絕。
不過在他走入神兵院之後,就閉口不言了。
這位立時面色肅然,氣質淵渟嶽峙。
楚希聲踏入院門的時候,只見這裏面已經坐了許多人。
包括今日晉升的四十位真傳,總數四百多個年輕人,圍繞着那兩根巨大的鐵柱坐着。
這裏的一多半人都是武館的真傳弟子。
其餘的部分,或是一身捕快的服飾,或是身穿制式軍甲,還有一些,是在軍甲之外罩了逡滦l的罩袍。
——他們要麼是來自六扇門,要麼就是出於郡兵與天平軍,又或是逡滦l,來源五花八門。
巨大鐵柱周圍,此時還分佈着一個巨大的符陣。以各種玉石,青銅器與硃砂布就,面積廣達六十丈,將整個神兵院囊括其中。
紫靜道人立在最中央處主持符陣,葉知秋爲首的四位教頭,則盤膝坐於院中的四個方向,各自坐鎮於符陣的一角。
劍藏鋒立在左面那根鐵柱的上方,閉目養神。
楚希聲目光掃望,很快就找到了人羣中的楚芸芸。
當兩人的目光交匯,都閃現異澤。
“你自己找個地方坐,你有五重刀意,又身具純陽之體,倒是不妨靠的近些,距離越近,能夠融煉的兵煞越多。”
雷源仔細審視了那符陣一眼,隨後滿意的收回視線,他最後交代道:“這裏的兵煞,平時都處於封印狀態。每半年才能啓封一次,過程煞費周章,你要好好珍惜,日後再要繼續強化兵煞,就只能等明年中了。”
語落之際,雷源也飛身而起,拔空十五丈,落在了另一口神兵的頂端。
楚希聲則走到了楚芸芸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這裏距離其中一口神兵,約是十丈的位置。既沒有太近,也沒有太遠,周圍坐着五六十人,算是人羣當中。
此時他已生出感應,腦海裏面生出畫面。
那是一隻龍首豺身的小獸,在地底下的黑暗空間急速竄動,似想要脫出下方的囚弧�
它千方百計都無法衝破封印,衝出地底,只能焦躁的朝着楚希聲大吼。
楚希聲也感覺自己神念凝聚的睚眥刀意,越來越強。與之彼此呼應,交相共鳴。
楚希聲在神念中極力壓抑,儘量不顯示絲毫異狀。面上也不動聲色,盤膝坐了下來。
陸亂離原本是坐在數丈外的,她看見楚希聲之後,就直接挪了過來。
“聽說給你繪製戰圖的是盲叟?你真是好邭猓瑩f經他之手繪製的戰圖與祕招圖騰,都可以提升兩成威力。”
陸亂離說完之後,又好奇的問:“你怎麼不坐得更近些?你的五重刀意,純陽之體。可以融煉更多兵煞的。這裏的神兵兵煞非常純粹,可以讓你的刀威刀力提升兩成,甚至有益於你凝練刀罡,很有用的。”
她是不想太惹人注目,所以不敢坐得太近。
這傢伙又是什麼緣故?
楚希聲忖道正是在人羣中,纔好動手腳。
坐得太近,那就太顯眼了。
“我從沒體會過兵煞,總得先看一看情況,如果撐得住,倒是不妨移的近一些。”
楚希聲笑了笑,隨後面色冷肅:“專心!”
陸亂離卻微一蹙眉,感覺有異。
她太熟悉楚希聲了。
這傢伙看起來是沒什麼異狀,一副慎重小心,全神貫注,又含着幾分期盼的模樣,神態與其他晉升的真傳沒什麼不同。
不過陸亂離卻總感覺這傢伙,有幾分裝的痕跡。
他似乎在極力壓抑着什麼,眉眼間透着幾分凝重之意。
就在此時,紫靜道人驀然睜眼,開言道:“子時已至,請諸位準備!”
他雙手捏動了一個靈訣,使得這院中以各種玉石與硃砂布就的符文都一一亮起,顯出了赤紅靈光。
腥硕忌裆粍C,小心戒備。
就連陸亂離也再顧不得楚希聲,她提聚自身的法力與真元,準備抵禦煞力衝擊。
下一瞬,一股宏大的煞氣,驀然從地底之下噴發而出。
它們衝起了五十餘丈,形成一股赤紅氣柱!
這一瞬,兩口神兵周圍的腥耍紶懼儭6几杏X一股股犀利鋒銳的庚金靈煞環繞於周,它們快速的衝擊轉動,割得他們肌體生疼。
其中部分甚至衝入到他們肌體之內,在他們的四肢百骸與血肉當中翻江倒海,肆意衝擊。
只這短短的頃刻間,其中的一些人,就感覺自己的身體,快要在這兵煞的衝擊下整個爆開。
“鎮!”
劍藏鋒與雷源同時發力,他們腳下一踏,各自將真元武意鎮壓下來。
使得噴發的煞力,爲之一窒。
“鎖!”
葉知秋與邵靈山等四位教頭,也面色凝然,將一身真元,灌入到身下的符陣。
這一瞬,在場腥硕贾挥X心神一舒。
地底噴發出的兵煞已大幅減弱,身體內外的割裂與刺痛感,已減弱到他們能承受的程度。
此時誰都沒有注意,盤坐於人羣中的楚芸芸,忽然從袖中滑出了十幾顆赤紅小珠。
這些赤紅小珠約有手指頭大小,在草叢中滾動時無聲無息。
它們藉着煞力掩護,一直滾入到兩座鐵柱之間,都無人察覺。
不但近在咫尺的紫靜道人未發覺,就連鐵柱之上的劍藏鋒與雷源都一無所知。
楚希聲面色凝肅。
他與這裏其他人一樣,以養元功吐納呼吸,一步步煉化馴服體內的兵煞。
楚希聲的心裏,卻不自禁的生出焦灼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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