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998章

作者:张围

  這裏的官吏也很好奇,魏王殿下多年沒來朝中差點沒認出來。

  許敬宗笑呵呵上前,“今日怎有空來朝中了。”

  李泰看了眼身邊的孩子,“這是姐夫的孩子。”

  見狀,許敬宗撫須笑道:“原來是小侯爺。”

  張心安道:“哪位是房相?”

  李泰道:“我去見見父皇與母后,你照顧好他。”

  許敬宗躬身行禮。

  等李泰走開了,張心安皺眉道:“現在可以去見房相嗎?”

  許敬宗搖頭道:“現在房相很忙,等忙完了就可以與你說話。”

  張心安乾脆在中書省門前坐了下來,目光打量着四周,這裏的人來往很忙碌。

  刑部尚書劉德威走入中書省道:“這驪山是何意思!”

  聽到有人說起驪山,張心安神色不悅地朝屋內看去。

  吏部尚書楊師道苦笑着,“我們吏部還不是被拒絕。”

  劉德威撫須道:“如此說來我們這些人的方略都被驪山否了?他驪山是何等眼高於頂,朝中這麼多人寫得方略,就沒有入他的法眼嗎?”

  中書省又是一陣議論。

  不多時,岑文本走來了,“許侍郎,這孩子我來看着吧。”

  許敬宗點頭道:“下官正好有事要去安排。”

  張心安道:“文本伯伯。”

  岑文本點頭道:“嗯。”

  “他們爲什麼都說驪山的不是?”

  “唉。”岑文本一聲嘆息,“你爹爲人做事一直都是眼高於頂的,朝中這些人跟不上驪山的行事方式,被你爹爹否了,自然心有不快。”

  不知不覺等到了晌午時分。

  張心安從懷中拿出兩隻包子,遞給岑文本一隻,自己也喫着,他低聲道:“來時匆忙,早上沒有用飯。”

  岑文本聽着他稚氣的話語,他還帶着一些氣惱,不過孩子的聲音總是令人放鬆的。

  不多時,房相便走了出來。

  岑文本迎上前,“房相,這就是張陽的孩子。”

  房玄齡停下腳步,目光看向這個孩子。

  張心安也同樣打量着鬚髮半白的房相,這位傳言中的房相,他身形有些消瘦,白髮已比黑髮多了,面色有着一種不太健康的泛黃,多看一眼,行禮道:“小子張心安,見過房相。”

  房玄齡點頭道:“你爹孃想讓老夫做你的老師?”

  “小子前來是想問,房相爲何一再拒絕?”

  “朝中還有許多要事,需要老夫安排,沒精力來指點你。”

  說罷,見他要走,張心安跟上腳步,“房相未見過小子,當時又爲何拒絕,還是房相與朝中那些人一樣,對驪山有偏見。”

  聞言,房玄齡的神色嚴肅了幾分,言道:“老夫從未對驪山有偏見,你回去吧。”

  張心安站在原地,眼神中多有不滿。

  岑文本勸道:“房相確實對驪山沒有偏見,是你心裏有氣,話從口中出來,也是禍從口中,現在房相更不願意收你爲弟子了。”

  張心安愣在原地,看着這個老人家離開,隨即低下了頭。

  想着他在驪山哪裏受過這樣的委屈,岑文本搖頭道:“這就是你的第一課,三思而後行,三思而言,記住這個教訓。”

  “你是個驕傲的孩子,你的爹是驪山縣侯,雖只是一個縣侯可滿朝的文武都知曉,你爹的功蓋社稷,就連陛下都要給驪山幾分薄面,你家又是關中最富有的,你有驕傲也是正常。”

  張心安連忙道:“那小子之後該如何做,還請文本伯伯賜教。”

  岑文本笑道:“先記住這一次的教訓,給你的第二課,讓房相原諒你的失言。”

  “如何原諒小子?”

  “你是怕房相不原諒你?”

  看他神色扭捏,岑文本又道:“如果你這就退縮了,你與房相之間的緣分就到此爲止,驪山寄予在你身上的厚望也就成了失望,既然是你一手造成的,你就要自己去挽回。”

  “謝文本伯伯指點。”

  岑文本道:“記得你第一次來長安城的時候,還很小,老夫帶你到處走走。”

  “謝伯伯。”

  “嗯。”

  皇宮內,李泰站在父皇與母后面前。

  “難得你還有心來宮裏看望朕與你母后。”

  李泰行禮道:“兒臣在驪山,一直牽掛着父皇與母后的。”

  長孫皇后低聲道:“來,讓母后看看。”

  李泰走到母后的身前。

  “嗯,鬍子更粗了,一點都沒瘦。”

  看着母后的笑容,李泰又道:“兒臣一直控制着不讓自己更胖。”

  長孫皇后滿意點頭,“好,能不胖就好。”

  李世民喝着茶水道:“那孩子呢?”

  李泰回道:“兒臣交給許侍郎照看了。”

  “也不知道張陽是怎麼想的,竟讓玄齡收他做弟子。”李世民吹拂着茶水上茶葉,“朕在問你,張陽是如何知曉李元昌與韋挺的關係呢?”

  李泰皺眉道:“兒臣也不知,只按照姐夫的吩咐辦事,起初還有懷疑,但看李元昌心虛的神態,便能猜到其中一二,再者朝中查問確鑿之後,兒臣才後知後覺這件事是真的。”

  李世民頷首道:“朕清楚了,留下來用飯吧。”

  李泰行禮道:“兒臣在驪山還有不少事要安排,恐不能久留。”

  長孫皇后叮囑道:“那好,你早些回去。”

  “兒臣告退。”

  李世民稍稍點頭。

  走出甘露殿時,李泰撞見了李承乾。

  “來看望父皇與母后?”

  “皇兄。”李泰雙手作揖行禮,“多年不見了。”

  李承乾無聲笑了笑,“是有很多年不見了,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李泰低聲道:“皇兄也沒有變化。”

  “嗯。”

  李承乾嗯了一聲,便快步走入甘露殿。

  來到中書省門口,沒有見到張心安,也沒有見到房相,李泰徑直走到許敬宗面前,“他人呢?”

  許敬宗這才反應過來,“與岑文本走了。”

  李泰腳步匆匆離開,走到朱雀門外才見到了領着張心安回來的岑文本。

  “謝文本伯伯,侄兒回去了。”

  岑文本向李泰行禮,這才送別。

  望着這孩子遠去的背影,岑文本滿臉的笑意。

  長孫無忌從皇城走出,“他都不是你的弟子,你卻如此上心。”

  岑文本低聲道:“這孩子喊我一聲伯伯,便足夠了。”

  長孫無忌無奈一嘆。

  這天,朝中還發生了一件事,年到六十的尉遲恭,致仕還家。

  陛下授他開府儀同三司,入凌煙閣,同時畫像入凌煙閣還有十數人,至今凌煙閣功臣總共二十四人。

  李世民的皇帝生涯進入了後期,也度過大唐貞觀一朝的最重要階段。

  在以前皇帝還不願意這些老將們致仕,現在卻開始放手了,隨之從大業年間至今的老臣也都紛紛致仕。

  一起告老的還有老將軍李大亮。

  皇帝留這些老將們住在長安城,往後不論是生活還是平日裏走動,都還能有個照應。

  人們有一種感覺,這些人退下了,亂世也結束了,像是一個時代的結束,大唐總會有新人上來。

  裴行儉,薛仁貴在北征薛延陀的戰事上,屢屢大捷,如今已拿下了漠北大片土地。

  王玄策奉天可汗命再一次穿上了甲冑,帶着三千兵馬奔赴吐蕃,平定天竺諸地。

  老將們一個個退去,大唐新的將星也在冉冉升起。

  還有軍報送來,張士貴與高盧人圍繞西方聖城的談判又一次破裂。

  席君買已整頓了波斯兵馬,收繳天竺的糧草準備北上攻打高盧人。

  此刻的驪山。

  張陽坐在華清池邊,看着朝中的一份份奏章,見是兒子回來了,問道:“這一趟去收穫如何?”

  張心安道:“收穫不好。”

  “房相又拒絕了?”

  “孩兒自己會去收拾好的。”

  張清清看了眼弟弟,低聲道:“一定是這個笨弟弟出言不遜了。”

  張心安垂頭喪氣地走入自己的房間。

  收回目光,張陽繼續看着手中的奏疏,“孩子總是需要磨礪的,他自己去收拾,讓他長點教訓也好。”

  張清清很是認同爹爹的話語,便幫着整理書卷。

  翌日,張心安這一次在楊嬸的陪同下又一次來到長安城,這一次他沒有直接去皇城尋找。

  而是提着一籃子的南瓜餅,等在房相的府邸門口。

  房玄齡的兒子房遺直,他剛從崇德坊回來,見到家門口的孩子好奇道:“你是?”

  “小子張心安,前來見房相。”

  房遺直看了眼天日,盤算着現在的時辰笑道:“家父今日有許多事要忙碌,不知幾時才能歸家,你進來等候。”

  腳步邁入家門,房遺直見他還在站在原地,笑道:“你爲何不進來?”

  張心安回道:“是因小子昨日出言不遜,特來道歉的,如此進入房相的府邸不好。”

  “你不用計較,家父不會在意的。”

  他說罷,看這個孩子不言語,也只好不再勸了。

  不多時,有一個女子快步走來。

  張心安抬眼一看,欣喜道:“姨姨。”

  楊嬸行禮道:“見過公主殿下。”

  李麗質皺眉看着他,“姐夫的孩子還真是執着。”

  張心安回道:“侄兒不能因一時賭氣,而放棄,姐姐會取笑我的。”

  “你們姐弟倆都很固執。”

  李麗質拿過他手裏的籃子,又道:“父皇要見你。”

  “可是侄兒要在這裏等房相。”

  李麗質牽着他的手道:“房相就在父皇身邊,你去了便是。”

  張心安跟上腳步問着,“晉王舅舅什麼時候回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