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999章

作者:张围

  “還要兩年吧,他出去遊歷了。”

  ……

  這兩天長安城一直都是陰雲密佈的,風吹過的時候很冷。

  李麗質領着張心安走入皇宮。

  這也是這孩子第一次來這裏,看着這裏的房子滿眼的好奇。

  一直走到了武德殿內,李麗質行禮道:“父皇。”

  張心安看着皇帝,稍稍行禮,又向房相行禮。

  李世民看着這個小子,笑道:“玄齡,你看他,與張陽長得一模一樣。”

  房玄齡撫須點頭,“以後也是個棘手的小子。”

  李世民道:“等他長大,那都是後輩的事了,朕可管不到他。”

  “陛下說得是。”

  張心安低聲道:“小子見過陛下。”

  李世民正色道:“幾歲了?”

  張心安道:“現在六歲,等過了今年就七歲了。”

  “七歲?你長得可真快。”

  李世民問道:“七歲的孩子確實該蒙學了,你可有識字?”

  “小子識字。”

  “都說驪山學識經緯天地,又神祕莫測,房相想要考考你。”

第九百三十七章 張心安拜師

  李麗質行禮道:“若是考校滿意,房相可願意不計前嫌收這個孩子做弟子?”

  說着將籃子放在桌上,李麗質解釋道:“這是這孩子爲昨日的出言不遜送來的南瓜餅,是他的歉意。”

  房玄齡看了眼南瓜餅,又道:“孩子總是有心氣的,昨日的事老夫不會與你計較。”

  張心安道:“那就請房相出題。”

  房玄齡撫須道:“如果有一天朝中要來攻打驪山,你當該如何?”

  張心安皺眉道:“朝中爲何要攻打驪山?”

  李麗質低聲解釋道:“心安,這是房相的題,並不是真要攻打驪山。”

  房玄齡正色道:“你答便是。”

  殿內安靜良久,張心安搜刮着自己腦海中的記憶,便想起了爹爹當初講給自己與姐姐聽的一個故事,便道:“天可汗坐擁天下兵馬,爲何要來攻打驪山呢?驪山何罪之有?”

  他來回走了兩步繼續道:“驪山只有百餘畝地爲家,而天可汗坐擁社稷,萬萬里江山,何愁沒有土地?驪山沒有罪,皇帝卻要攻打是爲不仁,房相向來明白道理該勸諫陛下,不勸還不爭,是房相不忠。”

  房玄齡聽着臉上逐漸有了笑容。

  張心安的話語雖稚嫩但擲地有聲。

  “陛下是天下最尊貴的人,卻連一個驪山都容不下,乃是不義。”

  房玄齡饒有興致地問道:“如此說來,陛下攻打驪山便成了不仁不義,老夫成了不忠?”

  “陛下執掌天下馬兵千萬萬,驪山只有寥寥三百人,兵馬賽不過陛下的天下兵馬,陛下享有天下錢糧賦稅,驪山卻只有三兩買賣經營爲生,陛下享萬國供奉,驪山只有人情往來之禮,驪山比之陛下不過是一水窪之地。”

  張心安行禮又道:“小子敢問陛下。”

  李世民神色多了幾分凝重,“你說。”

  稚嫩的嗓音再次響起,“陛下,若朝中要攻打驪山,那爹爹只能將整座驪山獻給陛下。”

  “爲此保留下驪山的建設與驪山的鄉民能夠繼續生活,驪山所求不過是一地鄉民的平安,爹爹得到的是仁義與萬民的敬仰。”

  “縱使爹爹失去了所有,也得到了世人的尊敬,但陛下橫奪驪山,卻是個不仁不義之人。”

  “敢問,就算我爹爹真將驪山就這樣送給陛下,陛下敢要嗎?”

  殿內又安靜了下來。

  李世民忽然笑了,笑聲很大,在殿內迴盪。

  坐在一旁的兩位起居郎,將今日的話語都寫在了起居注上。

  房玄齡頷首道:“這些話,都是你爹教你的?”

  張心安回道:“非是爹爹教授,是爹爹與姐姐爭論時,小子偶然聽得,那時候姐姐常說要炸了長安城,於是爲了勸說姐姐,就說了這麼一個故事。”

  房玄齡撫須看向滿是笑容的陛下。

  李世民的笑聲停下了,一揮衣袖,目光盯着這個孩子,言道:“當年張陽也是個能言善辯之才,你有你爹的風範。”

  “父母是小子一生的榜樣,爹爹從未辜負過任何一個人,小子也該一脈相承,若房相能夠收小子爲弟子,小子也一樣不會辜負房相。”

  李世民點頭道:“房相得弟子如此,朕爲此慶幸。”

  房玄齡起聲道:“如此弟子,臣慚愧。”

  李麗質站在他身邊低下身道:“還不行禮拜師?”

  張心安聞言,連忙行禮,“弟子心安,拜見老師。”

  殿內又傳來了陛下的笑聲,房玄齡終於收下了張心安這個弟子。

  “既然你住在驪山,往後每隔兩日,午後來老夫府上,教授你所欠缺的。”

  “謝老師。”

  房玄齡撫須點頭。

  等張心安離開,李世民道:“沒想到朕反而促成了這件事。”

  房玄齡又道:“陛下若有意讓老臣收這個孩子做弟子,臣定會悉心教導。”

  李世民氣餒道:“看看這驪山的孩子,如此非同凡響。”

  房玄齡回道:“不只是這個孩子,如晉王,長樂公主,東陽公主,她們的見地與眼界,也非尋常同齡人能比得,更何況是張陽的孩子。”

  “嗯。”李世民點頭道:“房相可還滿意?”

  房玄齡道:“如此才思敏捷,同齡人豈是這孩子的對手,老臣小時候尚未有這等風采,如此與他比之,臣收得這個弟子,臣惶恐。”

  “在驪山還有一個十分了得的孩子。”

  房玄齡撫須道:“陛下所言是驪山長女,張清清?”

  李世民點頭道:“當年皇后要收那孩子爲弟子,可是她拒絕了,那孩子不僅僅才思敏捷,能言善辯,不論數術與才學造詣皆是上上之學,張公瑾過世之前,將一生本領都傳給了她。”

  “這也是聽張公瑾自己說的,有些事情他沒有教張陽,但都傳授給了張陽的孩子,只是這樣也就罷了,她跟着李靖學了兵法,跟着張公瑾學了致裕c歐陽詢學才學,更有玥兒親傳數術。”

  “還有張陽一直以來的教導,弟弟尚且如此,那姐姐可想而知,這大唐的小輩一個比一個出彩。”

  房玄齡低下眉眼,沉聲道:“令人羨慕,也令人惴惴不安。”

  李麗質帶着張心安走出宮門,李泰早早就在這裏等着了,他問道:“今日如何了?”

  張心安道:“房相收我做弟子了。”

  李泰滿意地一拍他的後背,“好樣的,大丈夫當該如此,不能退縮。”

  “嘻嘻。”

  張心安跟着麗質姨姨上了馬車。

  李泰親自坐在車轅上,趕着馬兒一起回了驪山。

  張陽與媳婦在村子裏的田地裏忙碌着,入冬之後還要察看地裏的凍土的情況。

  小慧與小武都很忙,家裏也沒個幫手。

  夫妻倆便一起來查看田地裏的凍土情況。

  李孝恭還在與一個縣丞說着話。

  “河間郡王,今年的勞動模範縣怎麼不是新豐縣?”新豐縣的縣丞嚴章一臉的焦急,“要說產量,我縣的肥皂作坊一直都很好。”

  李孝恭不厭其煩,又解釋道:“你看看渭南縣的賬目,他們的布絹產值是你們的幾倍。”

  嚴章道:“這肥皂的利潤自然是沒有布絹高,驪山不能這樣評勞動模範縣,鄉縣也有諸多不服氣。”

  李孝恭又道:“勞動模範縣的評選可不只是誰生產的多?還要看經營能力,你們肥皂若經營得好,產值也不會比人家布坊來得少,可對?”

  嚴章欲言又止,這話也有道理。

  李孝恭安慰道:“這也只是第一年評選,來年還會繼續評選的,不過是一面迤欤右稽c扶持罷了。”

  新豐縣的縣丞,嚴章又道:“對別人來說不過是一面迤欤瑢ο鹿賮碚f這意義重大。”

  “你也放心,這一次的評選是老夫親自帶着人去各縣察看所評的,涉及的不僅僅是保質保量,還要有生產規範,鄉民風聞與經營效益,你們這些做縣官的應該多向好的學習,勞動模範縣是榜樣,向榜樣看齊,來年做好充足的準備。”

  “這些都是評比的條件,老夫可都悉數告訴你了,要是來年你還拿不到,就別來再問老夫,你們各縣也要都走動走動,不要就關起門自己做事,多溝通不是壞事。”

  新豐縣縣丞躬身行禮道:“謝河間郡王指點。”

  李孝恭遞給他一把南瓜子,總算是送走了這個縣丞。

  張心安一到驪山,便騎着熊二找來,“爹!娘!房相收我做弟子了。”

  張陽直起腰。

  李玥寫着記錄,聞聲看去。

  熊二跑來,它的嘴裏還吐着熱氣,張陽掰開它湊上來的腦袋,問道:“當真答應了?”

  張心安回道:“孩兒見了房相與皇帝,之後又問了問題,孩兒答上來了。”

  張陽道:“行了,你趕緊回家去寫今天的作業。”

  “那孩兒回去了。”

  夫妻倆站在田地裏,李玥手拿着書卷笑道:“這孩子真有福氣。”

  張陽笑道:“我們的孩子都是有福氣的。”

  李玥幸福笑着,“看我們的孩子,多傻的孩子。”

  到了傍晚,關中的風更冷了,到了夜裏便開始下雪了。

  事後,張陽才知道孩子之所以能夠被房相收爲弟子,開始因爲他與皇帝講了一個楚王攻宋,被墨子勸說放棄的故事。

  晚上一家人喫得是火鍋,張清清已開始幫着小慧姨姨做事了,開始參與驪山的經營。

  張清清道:“女兒想要跟着小慧姨姨做這些事,弟弟太笨了,不能指望他。”

  張心安憨憨笑着,“還是姐姐的智慧更高。”

  張清清又道:“心安啊,你就是在外界太過驕傲了,這一次就算了,往後在外人面前要收起你那自命不凡的氣勢,謙遜一些,更不要在房相面前隨意說爹孃教的這些。”

  張心安不住點頭,小嘴嚼着羊肉道:“姐放心,弟弟會小心謹慎的。”

  如此,張清清才滿意,繼續照料着更小的弟弟秋兒用飯。

  女兒成長得很快,九歲的她已經開始幫助家裏了。

  用她的話來說,家裏有兩個不懂事又笨的弟弟,她這個做姐姐不早點長大,難道還要指着這兩個笨弟弟嗎?

  照顧着秋兒弟弟用完飯食,她才自己喫飯,本來這些事情是嬸嬸去做的,不過現在兩位嬸嬸還要收拾院子。

  張清清喫着飯,道:“爹。”

  張陽喫着飯食點頭,“嗯。”

  “今年的勞動模範縣評比,朝中有奏章送來嗎?”

  “有。”張陽指了指身後的書房,“就在桌案,你自己去看。”

  張心安喫着飯,看着姐姐已是滿眼的崇拜,姐姐表現出來的氣質與氣度,已有了當家小主人的樣子。

  “專心喫飯,不要東張西望。”

  “嗷……”

  聽到孃的話語,他低下頭扒了兩大口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