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可是它們越來越腐朽,就連根子都被腐蝕了。
他們的覆滅也是註定的,貞觀一朝不過是讓他們的覆滅提前來臨。
近年來長安城朝賀的人越來越多,不少沒有聽過名字的小國也來了。
比如說高盧人,這是對古羅馬人的統稱。
他們生活在西歐,古羅馬分崩離析之後,就像是門閥割據一方,在那裏誕生了一個又一個的小國。
李世民聽着張陽對高盧人的講解,手裏拿着牌又問道:“還有什麼事是你不知道的?”
“有啊?有些事我想了很久很久了。”
“是嗎?你說出來,朕可以派人幫你去打聽。”
張陽皺眉思量道:“在大食的西方有一個地方,在那裏埋葬人會用金字塔,有一座叫作胡夫金字塔,我想知道到底是誰設計的。”
李世民眼神示意,讓一旁的小太監記下這些話。
“在吐蕃發現了一個巨大的骨架,那骨架在岩層中,吐蕃人將其畫了下來,那是一種十分巨大的猛獸,我在想它們生前一定也是稱霸這片大地的存在,可又爲什麼忽然都消失不見了。”
張陽繼續道:“它們既然如此龐大,其壽命也該很漫長才對,可依舊滅絕了。”
李世民越聽越驚疑,好奇道:“朕會讓人去查問的。”
張陽頷首道:“陛下,您又輸了。”
好不容易有些興致的李世民,丟了手中的牌,他掃興道:“不玩了。”
張陽笑着收好契約,“陛下正好又輸了河西走廊一百年的賦稅。”
“新羅讓人送來了消息,新羅人出征了。”
“嗯,我知道了。”
“倭奴當真有如此多的銀礦?”
張陽檢查着一張張契約,又道:“其實中原的白銀和黃金很欠缺,如果存量不夠了,就要考慮外部流入,如此一來會讓中原的經濟受限。”
“好在大唐還是最質樸的農耕形態,這種影響還沒到來,有些事情宜早不宜遲。”
和皇帝講這些前衛的概念,是一件很費勁的事。
點到爲止,說了三兩句,至於這天可汗能否明白全看自己的悟性了。
關中的春日到了三月,近來驪山縣侯時常與天可汗談話。
天可汗對高盧人有了興趣,張陽將一張地圖鋪開,開始講述着世界地理。
“高盧的地理特徵與水土與中原都不同,不過現在高盧人也面臨着一個困境。”
張陽喝下一口茶水又道:“高盧人的大地主已經開始威脅王權了,這與中原的世家有着一樣的事情,可惜他們沒有天可汗,如果我推算得不錯,王權示弱的現狀下,他們距離分崩離析不遠矣。”
李世民不屑一笑。
“陛下,這都是遙遠西方的事情,我們現在暫不用考慮,橫在大唐與高盧之間,還有大食人,拿不下穆斯阿布和聖城,暫時不用考慮他們。”
張陽又道:“陛下還想知道關於其他地方的事蹟嗎?”
李世民先是狐疑地看了一眼張陽,又是帶着半信半疑的目光看向地圖,“大唐遲早也會征服這些地方。”
“嗯,遲早的。”
張陽還不想西方的修道院與舊約過早的進入大唐。
李世民忽然道:“玄奘和尚還在沙洲的石窟道場,你還是不想他入關是嗎?”
張陽點頭惆悵道:“陛下希望他回來嗎?”
李世民正色道:“如果玄奘肯還俗。”
玄奘不肯還俗的,許敬宗軟硬皆施都不能讓這個和尚成爲凡人。
軍中已開始適應火器了,他們會在沒良心炮中放入各種各樣的東西,反正點火炸響都能打出去。
當初李世民在范陽地界整天開炮,惹得范陽地界人心惶惶。
李君羨到了今年三月纔回來,回來的時候還帶來了不少的銀錢。
驪山已經不屑這些銅錢了,準確的來說驪山不屑於銅錢有多少。
家產家業到了這個地步,更注重於資源。
夜裏,李世民聽着李君羨的稟報,陛下鼻樑上帶着一個木架子,木架子上還有兩塊通透的琉璃。
看着好奇,李君羨躬身多看了一眼,低着頭沉默不言。
李世民緩緩放下奏章道:“你且回長安城吧。”
“喏。”
戴上眼鏡之後,李世民就覺得身心好了很多,看奏章卷宗也不用這麼累了。
翌日,李世民習慣了天不亮就起來,因爲平時要應付朝政,已經習慣了這種作息。
一聲炮響傳來,仔細一聽這炮響聲不太對,聽着不像是軍中現在所用的鐵筒炮。
李世民穿上了外衣,急匆匆走出小行宮。
又是一聲炮響傳來,確認了聲音的方向,尋聲而去。
走到驪山的東面,張陽和李泰就在這裏,天還未亮,小清清點燃炮關上的引線,而後迅速跑開。
她的眼神中滿是興奮。
又是一陣炸響炮彈應聲而出,在遠處落下。
硝煙瀰漫,張陽與李泰不住咳嗽着。
李世民走近纔看到這個細長的火炮,炮管長一丈有餘,內徑不寬,但內壁很厚實。
“這就是你說的新式火炮?”
“叨擾陛下休息了。”
“父皇。”
李世民繞着火炮走了一圈,發現這個炮身下還有兩個輪子,可以用來推動,如此說來此物咚推饋硪埠鼙憷�
“此物比之那沒良心炮如何?”
“不完美,我還要再加以改進。”
“軍中什麼時候可以配備?”
皇帝不會在乎這東西是不是還需要改進,只要此物能夠用於軍中就好。
軍國利器,但凡在驪山多待一天都是耽誤社稷。
李世民又道:“將作監可否鑄造?”
“可以呀,不過鑄造難度挺高的,不知……”
第八百五十章 留下閻立本
看李世民的眼神火熱,想來是沒有可以計較的餘地了。
張陽皺眉道:“既然陛下喜歡就帶回去吧。”
火炮到手了,皇帝的休養生活也結束了。
這一個月陛下的身體好轉了不少,氣色也好了很多。
太陽完全升起的時候,皇帝的車駕離開,還拉走了火炮。
小清清委屈的抿着嘴,低聲道:“我才玩了兩次。”
張陽撫着她的頭笑道:“下次給你玩更好的。”
“爹爹此言,當真?”
“嗯,皇帝帶走的火炮是我們生產的殘次品,威力遠沒有達到我的預期。”
小清清皺眉道:“鐵筒炮不是挺好的嗎?而且製造方便,用起來也省事。”
張陽笑道:“一個鐵筒用個四五次就變形了,損耗也是成本。”
小清清盤腿坐在熊大的背上,思量着損耗與成本之間的關係。
新式火炮並沒有顯露在人前,只是在驪山如曇花一現般,出現後就被帶走了。
至於皇帝爲什麼不將這個火炮顯露於人前,出於一個皇帝的私心,留着以待後用。
朝中將作監能否造出來就兩說了,若造不出來還要仰仗驪山。
張陽與李泰一起來到驪山的醫館前。
且說閻立本的病並不嚴重,休養半月就已恢復好了。
見是張陽和李泰來了,閻立本連忙起身見過,“見過縣侯,魏王殿下。”
李泰連忙扶住又道:“您不用這般。”
言罷,李泰也是躬身一禮。
張陽打量着這個小院子,笑道:“閻大匠,太液池已經完工了?”
閻立本點頭道:“除夕前就完工了。”
“閻大匠留在驪山吧。”
像是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閻立本沒有當即拒絕也沒有同意。
張陽又道:“我知道閻大匠在朝中還有很多事情放不下,且不說當初的太液池的鑄造,又要建設曲江池,往後龍首原還要接着建設。”
看閻立本依舊沉默。
“閻大匠,您出身工匠世家,一生都在爲匠作一途努力,不過您這樣的人若留在朝中,匠作手藝很有可能會停滯不前,也有可能會倒退,人都要往上走的。”
閻立本的神色有了變動,看來是有些動搖了,李泰眼神示意姐夫多說幾句,說不定他就答應了。
張陽揣手站在他的身側,繼續道:“朝中的建設已不能滿足您了,只有我們驪山還在專研技術突破,近來我們驪山要修建兩條路,這兩條會成爲關中建設的中心,你若是可以留下來,驪山任您爲總工程師。”
閻立本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把話語嚥了下去。
張陽又道:“閻大匠,閻氏的匠作一途已停止多年了,不進反退的道理您應該明白,我們驪山懷着十足的找庀M梢粤粝聛恚辽僭隗P山您的匠作生涯還沒到巔峯,還能繼續提高。”
“以後房玄齡,鄭公他們這樣的人你也想將他們留在驪山嗎?”
閻立本終於說話了。
他還是沒有拒絕,也沒有同意。
張陽拿出一份賬目,“這是您在我們驪山的醫館的賬目,還請您看一眼。”
閻立本接過賬目,拍案而起道:“張陽!你趁火打劫,老夫不過在你這修養半月,你要老夫一萬貫。”
“啊?是嗎?”李泰拿過賬目看了起來,不過他也很快就明白了姐夫的意思。
哪裏有什麼賬目,這分明就是胡亂寫的。
閻立本氣得渾身哆嗦,“早知當初,老夫就不該……”
張陽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有什麼早知當初,一切都是我們提前謩澚耍献约鸿嵾M來的,想要離開豈是那麼容易,前面的道理都說完了,您這般無動於衷,現在也別怪我們。”
“老夫沒有這麼多銀錢!”
“你當然沒有這麼多銀錢,您需要給驪山打工,直到我們的路修建好,還您自由!”
張陽拿着手中的賬目,又道:“您要清楚,這賬目就算是告到太極殿上,驪山都是佔理的。”
與閻立本簽訂了總工程師的契約之後,張陽與李泰一起走出這個宅院。
“魏王殿下,出此下策,實在是……”張陽收好契約一邊道。
“唉……”李泰長長一聲嘆息,岳丈一直都是這麼固執,也只能這樣了。
只是李泰剛回到家中,就見到王妃正在抹眼淚。
“魏王殿下,妾身本不願過問驪山這麼多事。”她越哭越傷心,哽咽道:“怎麼家父一來驪山就欠了一萬貫。”
李泰安慰道:“其實這一萬貫是假的。”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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