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這些金子中有縣侯的那一份也有裴行儉與薛仁貴的這份。
裴行儉叮囑道:“此信一定要交到驪山縣侯手中。”
壹號回道:“末將明白。”
聽着對方的自稱末將,裴行儉又給予讚賞的眼神。
薛仁貴又叮囑了幾句,看着壹號將駱駝拴在車上,拉着這一車車的金子離開。
半晌,這支隊伍已經淹沒在了夜色中。
薛仁貴低聲道:“我們是要回去了嗎?”
裴行儉重重點頭道:“朝中準備西征了,以後會有更多的將領來波斯,回去的那天不遠了。”
薛仁貴頷首道:“在回去前,要將功勞拿足夠了,那王玄策一個人就滅了天竺,此等大功勞,某家眼紅。”
“薛大哥不必着急,下一次我們就去拿下大食人的都城,半月之後全軍開拔。”
“喏。”
波斯以西,越過中亞最重要的商路,耶魯撒冷的城堡中,穆斯阿布氣憤地打砸眼前的一切,“歐麥爾就這麼輸了?十六萬人都被唐軍埋了?”
傳令的士兵伏在地上,面對穆斯阿布的怒火瑟瑟發抖。
聽聞大食人中也有人收藏唐人的文章詩書,此刻耶魯撒冷外,一隊隊兵馬闖進了家家戶戶,他們將唐人的文章和詩書全部燒燬,並且對私藏唐人書籍的大食人用火燒死。
任何關於唐人的文章與書籍都不能出現在大食。
因爲越來越多的唐人去波斯,現在的波斯人都在學習東方的文字與詩文。
已經形成了一種風潮,越來越多的波斯人想要去長安城,去那座富饒的城池向天可汗朝賀。
有人說東方如人間仙境,在那裏有喫不完的糧食,喝不完的酒水。
只要你能進入長安城就能夠喫穿不愁。
那長安城是如聖地一般的存在,去長安城成了很多西方人心中的夢想。
據說在那長安城的東面有一座山,山上住着一個仙人,得到這個仙人指點,你就可以坐擁一輩子享用不盡的財寶。
住在驪山的仙人很少會走入人間,只要他下山了,天可汗就要去面見他。
他能夠給大唐帶來祥瑞,帶來富饒和財富。
這便是流傳在西方的故事。
玄奘不相信這個故事,他更不相信張陽成了仙人。
敦煌的道場越來越大,這天又有不少僧人離開了沙洲,他們去請求天可汗這一次可以放玄奘和尚入關。
又是關中的一年秋季。
李玥又有了身孕,她看着眼前寡淡的飯食沒有食慾,最後喫着梅子看書。
張陽來到村口見到了從波斯而來高昌人壹號,他帶來了很多很多棉花和三大車的金子。
壹號說明了波斯的現狀。
張陽問道:“此番回來你有什麼打算。”
壹號低聲道:“末將打算回高昌,現在的高昌經過朝中的治理更加富饒,來年末將要成爲高昌最大的棉花商人。”
“嗯,你先去長安城的四方館,我可以讓禮部給你安排一個名額,你可以先去讀書識字。”
“喏。”
張陽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道:“這兩年苦了你了。”
“只是這些金子入關之時因官兵的盤問,末將謊稱是縣侯的家產,還是程咬金大將軍的兒子程處亮幫忙開脫,才能順利入關。”
“如此多的金子送入關中,自然少不了盤問,大將軍家的這個人情我記住了。”
“末將告辭。”
“哎。”
壹號走了,他需要先去長安城的四方館學習。
他會成爲高昌最大的棉花商人,因驪山對棉花的需求越來越大,有驪山這個收購商,對他稍加支持,他要一統高昌的棉花產業也不是難事。
金子入了自家的庫房,張陽搬了一把小凳子,坐在庫房門口打開了書信看着。
書信是裴行儉所寫,書中寫着的是波斯的近況和他們最近的戰況。
歐麥爾死了,裴行儉與梁建方滅了十六萬大食人,這份軍報也到了陛下的手中。
這些金子也有裴行儉與薛仁貴的那份,倒也沒說他們要拿多少。
張陽收起書信,這才關上了庫房的門,等他們回來了再做打算,驪山不缺錢,大可以將這三車金子都送給他們。
至於裴行儉與薛仁貴還有別的所求,就另當別論了。
“爹爹!”小心安騎着一頭熊而來,這頭熊是熊二,熊二的體格沒有熊大那麼巨型。
載着自家兒子倒是綽綽有餘。
“爹爹,熊三懷孕了。”小心安雙手叉腰道。
這小心安剛過了兩週歲,他如姐姐般活潑。
張陽點着頭繼續走着。
“爹爹,孩兒以爲此事就是熊大幹的。”
“是嗎?”
“嗯,孩兒早就看出熊大時常去聞熊三的腚。”
張陽倒吸一口涼氣,又道:“你娘讓你多跟着兕子小姨姨看書,你就去盯着熊大,看熊大聞熊三的腚?”
聞言,小心安扭頭道:“孩兒無意瞧見的。”
“唉……”
“爹爹爲何嘆氣?”
張陽淡淡道:“沒什麼。”
家裏一窩熊孩子也就算了,還有一窩的熊。
女兒是熊大帶大的,她對熊大的習性很清楚。
如果熊大導致了熊三懷了小熊,那多半是女兒授意允許的。
兒子張心安雖說也是熊大照顧,他對熊大就沒有這麼親近了。
半道上撞見了李孝恭,張陽笑道:“河間郡王,近來身體如何?”
李孝恭嚼着南瓜餅又道:“還是老樣子。”
張陽叮囑道:“南瓜餅要少喫,您這宿便總是不通暢,要多喫些粗糧。”
“老夫明白。”李孝恭又多看了一眼那小子,皺眉道:“這孩子像他娘,除了眼睛像你以外,五官都隨了他娘,少了幾分英氣。”
第八百三十六章 炸馬廄,拆房子
張陽笑道:“孩子平時不懂事,讓河間郡王費心了。”
“無妨,只要你的兒女不去炸了長安城,某家都能照顧好。”
“姐姐近日都在龍武軍的營地裏玩火炮。”
“嗯?”張陽皺眉道:“你怎不早說?”
小心安扭頭道:“爹爹又沒問。”
李孝恭喫了手中的南瓜餅又道:“老夫去走一遭,將孩子帶回來。”
“也好,有勞河間郡王了。”
“不妨事。”
張陽繼續往山上走着,剛走了幾步再回頭看去,兒子與熊二早就不在了身後。
這孩子又去哪兒了?
帶孩子費心,一轉眼就找不到了。
看了看四周哪裏還有熊二與兒子的身影。
張陽嘆息一聲,這才走回山上。
李玥身孕孕相還不明顯,孫神醫說這才正好三個月。
嬸嬸很看重家裏的第三個孩子,小心安出生後兩年,李玥這才懷上。
依照兩位嬸嬸的話,她們的年紀越來越大了,現在還能照顧家裏,可以多幫忙帶帶孩子。
可要說帶孩子,兩位嬸嬸照顧這個家還來不及,這兩孩子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再者說媳婦還懷着一個,往後三個孩子更是費心。
張陽剛剛坐下,就見李麗質急匆匆跑來,她低聲道:“姐夫,不好了!”
“怎麼了?”
“小清清她把龍武軍的馬廄給炸了,現在上百匹戰馬受了驚嚇,不知道跑哪去了,李靖大將軍已經派人去找了。”
張陽剛坐下又只好站起身,“那丫頭人呢?”
“河間郡王已帶着來了。”
小慧又跑來,她扶着腰道:“師父,小心安他……”
張陽頭皮一緊問道:“他怎麼了?”
“小心安說是拿銀錢想要買下長安城,拆了庫房的牆。”
李玥感到眼前一黑,低聲道:“夫君,快快將孩子抓來。”
張陽跳腳又匆匆走出家門。
這生活一天比一天難,找了半天也沒找到這一兒一女,現在的驪山經過前幾年的擴建,說小也不小,找個人很費力氣。
最後還是李泰的侍衛來報,說是那兩個孩子躲在魏王家裏。
又惱又氣又不好管。
見到坐在山腳下頹廢的張陽,李淵牽着一頭熊貓正巧路過,“咦?你坐在這裏做甚?”
張陽好奇道:“您老牽着熊貓做什麼?”
李淵撫須道:“清兒那丫頭說要將熊貓牽過去,給熊大做媳婦。”
“您老還是放過它吧,這三頭熊貓活在驪山也不容易。”
李淵似乎也覺得這不合適,便鬆開了繩子,任由這頭熊貓逃進山林中。
張陽氣餒道:“孩子不懂事也就算了,您老怎麼也跟着胡鬧。”
李淵笑道:“你的孩子自小就能夠拆房子,炸馬廄,將來也能成爲大人物,前途一片大好。”
這太上皇對孩子評價未免有些太高了。
張陽低聲道:“拆房子,炸馬廄的孩子不見得有出息,將來也可能是個禍患。”
李淵又道:“明日太子會帶着一家人來看望老夫,明日你帶着孩子也走一遭,其中高低自有比較。”
說罷,他老人家意興闌珊離開了。
小清清與小心安在李泰家裏用了晚飯,夜裏纔回到山上。
李玥讓兩個孩子跪坐在地上寫着反省和檢討,熊大與熊二端坐在家門口一動不動,它們也知道女主人生氣了。
本來是沒給這兩頭熊準備晚飯的,不過它們在李泰家裏已經飽餐了一頓。
“別指望魏王舅舅會一直護着你們!往後你們闖了禍,自己去官府坐牢!”
“娘,孩兒不想坐牢。”小心安一邊抽泣着一邊寫着檢討,他只會寫自己的名字,一遍遍地寫着。
小清清不悅地看了弟弟一眼,好似在嫌棄弟弟是個沒出息的。
張陽看着媳婦數落兒子女兒的模樣,家裏總要有個人唱紅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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