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880章

作者:张围

  “唐人殺來了!”

  後方有人大喊,又很快淹沒在了哀號與炮火聲中。

  歐麥爾瞻前顧後,沒有意識到夜色中一騎快馬正衝來,滿臉都是血的他看不清狀況。

  阿史那杜爾提着馬槊刺出,四周都是大食人,他們還沒來得及護衛,就見馬槊刺穿了歐麥爾的咽喉,從脖子的另一端而出。

  只見阿史那杜爾騎在馬背上,他只用一隻手就提着馬槊,馬槊的尖刺端正是四肢還在撲騰的歐麥爾。

  阿史那杜爾再是往上一提,歐麥爾便再也不動彈了。

  王玄策衝入敵軍中,見到了阿史那杜爾那得意的笑容,又道:“是某家先劈傷了他。”

  阿史那杜爾冷哼道:“是我阿史那杜爾殺了他。”

  王玄策一刀劈翻一個大食人,又道:“那你也不是首功。”

  “好!我是突厥的鐵勒不與你計較,此功平分。”

  “好!”王玄策爽快應下。

  接下來的戰鬥簡單很多,梁建方帶着人從後方而來,戰鬥的場面成了圍剿。

  一夜過去,朝陽從遠處的地平線而起,一場戰事結束了,河中平原遍地屍體。

  朝陽的紅光照在王玄策疲憊的神色上,他收起自己的橫刀吩咐道“收拾屍體!”

  “喏!”

  梁建方還算輕鬆,他不過是從後方包抄而來,將這些大食人一網打盡。

  “你竟沒有當面殺了歐麥爾?”

  王玄策苦笑道:“讓將軍見笑了,此功在下與阿史那杜爾平分。”

  “戰功自然要公平,你心中不要有悶氣。”

  “喏!末將下次的手腳會更乾脆的,絕不給他人機會。”

  倆人的對話,讓阿史那杜爾更得意了。

  到了晌午時分,腥硕计v不堪,梁建方清點了傷亡,此戰折損了三百餘人,多數是莽撞的西域人。

  梁建方對這個結果還算是滿意。

  正要收拾好戰場回去,王玄策忽然問道:“裴都護呢?”

  梁建方看向戰場的另一邊正聲道:“他們在幫我們阻擊大食人的援軍,你難道真以爲大食人只有這些兵馬嗎?他們也有馳援的。”

  戰場的另一邊,這裏是哈伊高地,炸響聲不斷,這條峽谷幾乎要被碎石填平。

  站在裴行儉身邊的是阿達蘭與許多高昌戰士。

  薛仁貴策馬在高地上走動,確認了後方再沒有大食人的兵馬。

  一騎快馬從河中平原方向而來,來人稟報道:“平原一戰大勝,歐麥爾死了!”

  裴行儉頷首道:“傳令,將歐麥爾的人頭送給大食人。”

  “喏。”

  阿史那伏念緩步而來,“要建設京觀!”

  裴行儉拍去手上的泥緩緩道:“不用了,我們沒有這麼粗野。”

  “喏。”

  相比阿史那杜爾,這個阿史那伏念使喚起來更加順手,這也是讓梁建方去壓制阿史那杜爾的緣故。

  梁建方是軍中將領,更有威望,對阿史那杜爾這樣的人也更有威懾力。

  薛仁貴低聲道:“其實歐麥爾沒有我們預想的這般愚蠢,他們在後方也留了人,要不是你在這裏設了埋伏,等這支兵馬到了河中平原的側翼,切斷了波斯王都與河中平原的聯繫,到時戰局難料。”

  這處高地下的峽谷中至少埋了六萬大食人,也就說此次歐麥爾的大軍表面上只有十萬,其實有十六萬。

  裴行儉踢下一塊石頭,好似在埋葬這些大食,他緩緩道:“以前大食人沒這麼聰明,那時候他們還只會橫衝直撞,薛大哥感覺到了嗎?我們每與他們交手一次,他們便能學到幾分,再用他們所學來對付我們。”

  阿達蘭小聲道:“那就將大食人一網打盡,趁早滅了他們。”

  裴行儉年輕的臉龐上有許多思索,他低下身蹲坐着又道:“再等等吧,河西走廊派來的援軍就要到了,我們的城池也快建設好了。”

  薛仁貴連忙道:“某家這就去鞭打那些天竺苦力,讓他們快些爲我們建城。”

  裴行儉帶着兵馬一路往波斯王都走着,沿途可以見到一座座小城。

  這些小城是新建設的,爲的就是拉長戰線做準備,要繼續與大食作戰,如此長的戰線沿途就要有一座座城池,來儲糧,來屯兵。

  張士貴留守波斯王都,一份份急報送來,他神色欣喜道:“哈哈哈!歐麥爾死了,大食從此少一員大將!”

  卑路斯激動地看着這份軍報,“唐人又贏了?又贏了!”

  本來歐麥爾是帶着仇恨來複仇的,卻將性命留在了戰場上。

  穆斯阿布殺了尹本掌握了大食的兵權,他來勢洶洶,卻讓歐麥爾做前軍。

  有一種讓其來送死的意思,或許穆斯阿布也看不慣被仇恨矇蔽了雙眼的歐麥爾。

  一個大食的常勝將軍踢到了鐵板,這塊鐵板還將他壓死了。

  此戰大挫大食人的銳氣,往後的戰事大食人便不會再小看唐人,他們會將唐人當作一個強大的對手。

第八百三十五章 那座長安城

  大軍回到了波斯王都內,行軍一天交戰又是從黑夜到了白天。

  腥硕计v不堪,卑路斯安排了波斯人來照料這些戰勝歸來的唐軍。

  可大家奔波了一夜倒頭便睡疲憊得不行。

  裴行儉咬了一口餅發現硬得咬不動,又是將餅放入鍋中煮着,很快餅就成了黏稠的湯食。

  很難喫,不過用來填飽肚子再好不過。

  耳邊是梁建方和薛仁貴那如雷一般的鼾聲,裴行儉不想自己被餓醒,那種感覺不好受。

  喫飽之後,裴行儉這才收拾了一番,本來有很多事需要做準備,需要做總結,可大家都已疲憊地睡下了。

  王玄策嘴裏還咬着餅,人已經躺下了。

  裴行儉將餅從他嘴裏拿出來,自己也就睡下了。

  一覺睡到第二天的早晨,裴行儉是被卑路斯喚醒的。

  “怎麼了?”

  裴行儉嗓音低啞的問道。

  卑路斯指了指外面又道:“又來了一支唐軍。”

  裴行儉看了眼睡在一側的薛仁貴與王玄策,他們依舊是鼾聲如雷。

  卑路斯又道:“裴都護,外面還有些冷。”

  “嗯。”裴行儉穿上外衣,將靴子往腳上一套便出了屋門。

  外面的風沙很大,讓人睜不開眼,沙子隨着風而來打在臉上生疼。

  一直走到城廓下,這裏有不少唐人在休息,這些唐人穿着的都是唐軍的甲冑,倒是一個個都生面孔,大家喝着水喫着乾糧,顯然剛到不久。

  他們都躲在屋後避着風沙。

  張士貴安排着這些人休息,讓波斯人將房子騰出來,這些兵士也可以進入屋內休息。

  很快居住在王都東面的波斯人全部都去了街對面居住。

  東面的屋子被唐人佔滿了。

  裴行儉也沒想到這次會來這麼多唐軍,在卑路斯的帶路下,裴行儉見到了段瓚。

  段瓚在一間土屋中,正脫下外衣,抖落着身上的細沙。

  “見過裴都護。”段瓚拱手道。

  “段兄,一年未見了。”

  段瓚拿出文書遞上又道:“此來帶了關中兵馬有三萬,還有兩萬西域人。”

  裴行儉拿着文書正看着,又道:“怎來這麼多人?”

  “李績大將軍在河西走廊練兵,陛下有意西征,往後還會有許多人馬送來。”

  裴行儉跟着段瓚來到波斯王都城外,這裏有一車車的糧草,糧草的隊伍很長,形成一個駱隊綿延五六里都是糧草。

  在波斯雖說艱苦,但還算是可以自給自足。

  看到這麼多的糧草,裴行儉忽然一笑,低聲道:“看來以後我們都不會再缺糧了。”

  段瓚點頭道:“關中這兩年都是豐收,積攢了不少糧食,都叩搅税参鞫甲o府,西域的糧食多到喫不完了。”

  這段瓚看起來黑瘦黑瘦的,倒也不是骨瘦如柴,只是看起來消瘦,眼神中的精氣神倒是很好。

  裴行儉有些懊惱的撓了撓頭,又道:“現在波斯的糧食也喫不完了,近來波斯也不缺糧。”

  段瓚又道:“反正都帶來了,往後若糧食不夠,還會再送來。”

  裴行儉看了看四下的士兵,無奈道:“還請段將軍安排腥诵菹ⅲN下的事下官會安排的。”

  席捲波斯的這場風沙吹了一天。

  翌日,腥诉@才恢復了精神,爲了讓唐軍卸鄬㈩I可以議事,波斯王卑路斯讓出了自己的王宮。

  波斯王都內生活的波斯人有五萬,這些人清掃街道,洗唐軍衣服,這裏的波斯人都爲唐軍的後勤做準備。

  波斯王宮內,波斯王卑路斯很謙卑地站在一旁,將自己的位置讓給了裴行儉。

  隨着段瓚而來的還有一個年輕小子,他叫李孝義,是宗室子弟。

  此刻的李孝義年過十七,坐在這裏此刻渾身不舒服,主要是被梁建方和張士貴盯得發毛。

  段瓚打圓場道:“孝義他其實……”

  李孝義沉聲道:“我不會退縮的。”

  梁建方收回目光,問道:“我們現在有多少兵馬?”

  裴行儉手裏還拿着安西都護府送來的文書,回道:“關中子弟兵馬有五萬人,突厥人一萬有六,回鶻人八千,波斯人五萬,吐蕃人三萬……”

  隨着裴行儉的話語,腥寺庾R到現在的波斯王都內人員複雜,二十餘萬的兵馬擠在這裏。

  段瓚又道:“末將以爲要將兵力分派出去。”

  梁建方頷首道:“正有此意。”

  波斯王都內有人斟酒,還有不少人端着食物而來,城內的糧食足夠,波斯王都以東還有一條河,不會缺少水源。

  裴行儉將一張巨大的地圖掛起來,“這是我們這兩年以來摸清楚的波斯地圖,往西一邊的地勢都在圖上,三天前我們滅了歐麥爾的十六萬兵馬。”

  再看一眼腥耍嵝袃�繼續道:“但我們發現大食人也會學習我們的兵法,所以在往後的戰事上,我們不能夠小覷大食人。”

  說罷,在地圖上畫上了幾條行軍路線,裴行儉繼續道:“我要將兵馬分爲六路,反擊大食人,以前我們都是主動防禦,這一次我們構建城池,沿途設置屯兵與屯糧小城,一步步推進。”

  聽着裴行儉的講述,一個共擊大食人的戰略緩緩鋪開。

  裴行儉秉承着兵書所學,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在六路兵馬的沿途準備屯糧之處。

  中原送來的糧食太多了,夠二十萬兵馬喫半月有餘,更不要說往後還會源源不斷送來,這給了裴行儉足夠的試錯空間。

  “大食人沒有我們預料的這般強大,也沒有我們所預料這般愚蠢,他們會學習我們中原的打法,每一次交手之後他們都能學到一些,現在會防範我們的火器了。”

  梁建方重重點頭,又道:“大食兵馬至少還有五十萬,哈立德手中有三十萬兵馬,就盤踞在大食地界內。”

  按照裴行儉的目的,大軍要一路西進直到拿下四面的海灣,那是波斯灣,也是最富饒的所在。

  大食人就盤踞在那處,裴行儉定下了計劃,腥诉@才散去。

  一撥撥的兵馬離開了波斯王都,按照指示前往戍守各處屯糧的所在。

  當天夜裏,裴行儉與薛仁貴都沒有休息,兩人安排了十餘個人手,將一車的金子從地庫中拉出來,並且寫了一封書信。

  咚瓦@批金子的不是別人,正是高昌人的將領壹號。

  此人對驪山縣侯很是忠铡�

  裴行儉正是看中了高昌人的這一點,包括那高昌王阿達蘭,此人或許不會聽從朝中的命令,但絕對會服從驪山縣侯的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