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等李玥回到藏書閣接着與小武,小慧忙驪山生產作業上的安排,張陽這纔給孩子們做了一頓餃子。
而後張陽也自顧自打磨着磁石。
小心安嘴裏嚼着餃子低聲道:“姐。”
小清清不悅道:“怎麼了?”
“姐姐真要去炸了長安城嗎?”
“那是自然,你要是害怕就不用一起去。”
小心安看了看正在忙碌的爹爹,又湊近道:“姐,你帶上弟弟一起去,弟弟絕對不會告密。”
小清清頷首道:“好,看你表現。”
“嗯嗯。”
姐弟倆很快就達成了共識。
小清清的個子長得很快,五歲的她已經有了八歲左右的身高了。
比小兕子還要高出一個個頭。
不多時兩位嬸嬸便領着孩子去休息了。
張陽習慣了洗冷水澡,遊入華清池中,好好洗洗了,這纔回到屋內。
李玥還在給孩子們縫補衣服,她嘆道:“這小清清越來越玩鬧了,夏天給她的新衣服,出去一趟就割破了。”
她有些心疼地將衣服的一個破口補上。
張陽躺在榻上,又道:“你皇爺爺說我們家的孩子將來可期,未來是個大人物。”
李玥顧不上這些,她低聲道:“東陽與清河回長安城了,這倆孩子也學完了這個年紀的課程,往後再教她們也沒有心力。”
張陽側躺着一手撐着腦袋,“你怎麼打算的?”
“嗯,想讓她們再幫小武與小慧做事,三兩年吧。”
說來李玥心裏還是心疼小武與小慧的,上官儀入朝爲官了,村子裏的事都要自己來忙。
小武和小慧還是十五六歲的年紀,就早早接手這麼多的工作。
李玥再回頭一看,夫君已睡着了。
翌日早晨,太子一家來看望李淵。
儲君是要講究仁孝的,平日裏太子要對陛下與皇后孝敬,還要來看望太上皇。
張陽早早就帶着兩個孩子來到了李淵的住處。
小清清瞧不上李象這個表兄,李象太笨了。
小心安倒是對這個表兄有幾分仰慕。
不多時李泰與魏王妃也抱着孩子來了。
幾家人聚在一起,兒孫滿堂的場面,讓李淵笑得很開懷。
張陽看了看四下問道:“胖子,河間郡王呢?”
李泰冷哼道:“昨日小清清與小心安闖了禍事,王叔對上吊的繩子哭訴了一晚上。”
“他還沒將那根繩子拿下來嗎?”
李泰搖頭道:“說是將來小清清與小心安要是再闖禍,他就要上吊自盡了。”
“唉,孩子不懂事,他也不至於這樣。”
李承乾在一旁坐下,咳了咳嗓子試圖引起倆人的注意。
張陽與李泰還在交談着。
“不過說來本王的王妃很是喜歡小清清與心安,本意是希望孩子的兩位年長的表兄表姐能夠多多照顧,將來孩子出生了,總要混跡在一起。”
“你的女兒小小年紀就有數術天賦,袁天罡道長几度想要將她收爲弟子,你的兒子剛滿兩歲就會拆房子了,將來定能繼承你與皇姐的衣悖就醯耐蹂梢煤冒徒Y你家的姐弟倆了。”
張陽扶着額頭回頭看了一眼,只見李象哭了,是被小清清搶走了玩具給鬧哭的。
太子妃正在一旁勸着。
安靜了片刻,李承乾終於開口了,撫須道:“若你家兒女也能照顧象兒,孤也放心了,蘇妃說過此事,想讓象兒與你家的姐弟多多走動。”
李泰笑道:“不知不覺我們都是有家室,有孩子的人了。”
小清清與小心安怎麼看不像是懂事的樣子。
張陽苦笑道:“太子與魏王都小看這兩個孩子了,我家這對姐弟從小就包藏禍心,女兒整日想着把長安城炸了,兒子整日想着把長安城買下來。”
李泰皺眉道:“不過以驪山現在的財力買下大半個長安城倒也不在話下。”
“青雀此言差矣。”李承乾擺手道:“你久居驪山,自然是不知如今長安城的變化,現在的長安城已變了模樣,一間房屋的價格從一百貫已經漲到六百貫。”
“還有許多坊市正在修建,不出半年長安城就再也住不下新的人口了,朝中正在爲這件事擔憂,打算買下曲江池,再修一個曲江坊市,就是不知道驪山開價幾何?”
當初驪山借給皇帝九萬貫銀錢,這筆銀錢是用曲江池做抵押的。
說來那時候九萬貫用在了河西走廊的建設上,曲江池算上池子佔地六百七十畝。
當初用這筆銀錢換一個曲江池是很划算的,畢竟是佔據長安城東南角的一片福地。
張陽笑道:“原來太子殿下是替朝中來探口風的。”
李承乾喝着茶水又道:“孤時常憂心國事,哪裏像你們這樣清閒。”
“不過……”話鋒一轉,李承乾的口吻嚴肅了許多,“如今坊間鄉民皆知,驪山做買賣是最講究信譽的,房相也覺得當初陛下用九萬貫來抵了曲江池,現在也應該是九萬貫換回來。”
“是皇兄想簡單,現在長安城的地價都到了什麼地方?朝中若要按照原本的價格拿回曲江池,是朝中要奪人家業,還是驪山不講究信譽?當年的價錢自然不能作數,要按照現在的地價來算。”
李泰說得輕描淡寫,一句話卻將李承乾給嗆住了。
太子殿下一直久居東宮,過問也都是政事,李泰久居驪山過問的也都是貿易往來。
現在的驪山確實該用貿易來形容,驪山買賣不能單用一兩樣買賣來定義。
如今長安城離不開驪山的物資供給,包括肥皂,布料,紙張,酒水。
而且現在還有人力資源的派發,今年驪山的技術院經過擴建,儼然已成了一座可以容納千人小城。
今年又招募了一千餘名學子入學,驪山在投入上不遺餘力。
這也使得驪山以一種很快的速度掌握了人力資源。
包括長安城修建坊市所用的人力,這裏面李泰的丈人閻立本出力也不少。
禮部所用的苦力人力,八成都是驪山提供的。
而此刻長安周邊十餘個縣,三十餘個大作坊,其中有六成的人力資源都在驪山手中。
而驪山甚至可以投資一些較爲有潛力的作坊,而後分派勞力。
從一開始作坊作業轉型工廠,七年之後的現在,驪山已經轉型成了一個資源中心。
物資和人力的流轉經過驪山的調度,關中的商業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成了皇帝賦稅中的一大塊。
李泰忽然道:“父皇的太液池落成了嗎?”
李承乾瞧了他一眼,回道:“孤知道你與閻立本走得親近,你該比孤更清楚。”
兄弟間的對話是針尖對着麥芒。
話不投機半句多。
不在沉默中滅亡,就在沉默中爆發。
李承乾一家在李淵這裏喫了一頓飯就回去了。
張陽也帶着女兒與兒子離開,走在田埂邊,今年的稻子已種下了,纔剛開始結出稻穗。
小心安忽然道:“爹爹,那李象看起來好可憐。”
張陽負手走着問道:“如何可憐了?”
小清清冷哼道:“他是太子的兒子,他怎麼可憐了。”
“孩兒以爲李象表兄比村子裏的孩子更可憐。”
“何出此言?”
聽到父親問話,小心安回道:“李象說東宮沒有銀錢,他的母妃常常省喫儉用,而且表兄在東宮沒有玩具,在皇宮中沒有玩伴。”
聽他這麼說,張陽的心中多少有些寬慰,至少兒子懂得善良了。
小清清又道:“他是太子的兒子,太子若登基了,李象就是正室嫡出,他就是下一個太子,心安你傻不傻,你竟然可憐他?”
聽到姐姐數落自己,小心安又道:“對!姐姐說的是,李象不可憐,現在不欺負他,將來他得勢之後就來欺負我們了。”
小清清滿意點頭就差說一句孺子可教。
張陽嘆息一聲,好不容易覺得兒子善良了,經過他姐的一頓開導,現在他與小清清同仇敵愾。
這兒子的立場也太不堅定了。
這也怪女兒從小對皇帝一家都沒什麼好感,在她的認知中皇帝就是壞人,沒造反都算好的了。
天吶,我女兒到底跟着那幾個老師都學了什麼。
回到家中,小清清與小心安向母親彙報着這一次見太子家的情況。
張陽來到自己的車間,將銅線綁在一根鐵杵上,一圈圈纏好。
其實用金線會更好,家裏的金子就這麼些。
家裏還是挺缺錢的。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只聽自家的實驗室方向又傳來一聲炸響,張陽黑着臉走出車間,就看到姐弟兩狼狽地從實驗室跑出來。
第八百三十七章 孩子的智�
張陽快步走上前,這兩熊孩子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實驗室的木栓被撬開了。
走入實驗室內,這兩孩子果然把火藥包給點了。
這裏充斥着硝煙味。
終於,楊嬸將這兩個小崽子給抓回來了。
張陽仔細看了孩子,確認她們身上沒有被炸傷又道:“以後要再敢進實驗室,罰你們一個月不能喫烤肉。”
尤其是小清清,這孩子還一臉的倔強。
孩子難管,張陽苦惱地扶着額頭。
楊嬸低聲道:“我帶她們去洗洗。”
張陽頷首道:“辛苦嬸嬸了。”
有兩位嬸嬸的溺愛,還有李淵罩着她們,眼看自己的孩子在無法無天的路上勇往無前。
張陽總覺得以後的日子更不好過了。
等兩個崽子回來了,換上了新衣裳,李玥還是懲罰了她們,於是又跪坐在屋內罰寫名字。
張陽給實驗室上了一把鐵鎖,試了試還算是結實,這才放心。
驪山的秋天五彩斑斕,綠色的竹林,果樹上的葉子是枯黃的,還有星星點點的柿子。
早晨的陽光剛從天邊升起來不久,小心安騎在熊二背上,跟着姐姐一路往山下而去。
小清清盤腿坐在熊大的背上,低聲道:“你不要整天打庫房中銀錢的主意了。”
“爲何?”
小心安喫着一張餅一邊問道。
小清清抿嘴無奈道:“爹爹說過真正財富從來不是這些錢財,財富不等於金錢。”
小心安好奇問道:“姐,財富不就是金錢嗎?”
小清清又道:“驪山的財富來自何處?”
“錢!”
聽弟弟不假思索地回道,小清清學着爹爹的模樣氣餒一嘆,小聲道:“驪山的財富來自鄉民,信譽是我們這裏最大的依仗,人力和技術纔是我們最大的財富。”
上一篇:天道酬勤:我的武道没有瓶颈
下一篇:霸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