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這三人這才站起身,一起走向波斯的王宮。
波斯王宮內,三人站定看了一眼波斯王卑路斯,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裴行儉和梁建方。
先前卑路斯還招攬兩個殖迹胍蚊鼱懘蟪迹胍桓奶迫嗽诓ㄋ苟ㄏ碌囊幘亍�
但都被裴行儉與梁建方給揍了一頓。
將那兩位大臣打了個半死,以至於怕唐人將他們殺了,他們逃離了波斯王都。
這算是波斯王與唐人的一點小波折。
後來卑路斯再也沒有爲波斯招募過大臣,一切都聽從唐人的安排。
裴行儉見人都到了,朗聲道:“已與波斯王商議好,奉天可汗之命!我們西征!”
王玄策朗聲道:“好!西征!”
梁建方又道:“薛仁貴!”
“末將在!”
“你帶三千回鶻人,與阿史那伏念所領的五千突厥兵馬連夜爬上哈伊高地駐紮,隨時準備接應,給你們三天時間!”
“喏!”薛仁貴收到將令腳步匆匆離開。
王玄策與安延偃也是陡然正色,不敢放鬆。
梁建方繼續道:“王玄策!”
“末將在!”
“你帶吐蕃所部三萬人駐紮河中之地,與阿史那杜爾所率兩千回鶻人成掎角之勢,迎戰大食人。”
“喏。”王玄策收到將領腳步匆匆離開。
裴行儉朗聲道:“安延偃!”
“在!”
“你陪同梁建方大將軍,作爲嚮導攜關中子弟本部繞行至吉爾幹山駐紮待命。”
“喏!”
裴行儉又看向卑路斯拱手道:“大唐要西征,在下不便留在波斯王都中,在下要帶着兩萬波斯兵馬與兩千關中子弟,還有八千西域人,高昌六千兵馬,攜三萬兵馬阻擊大食人,此番西征必勝之!”
卑路斯走上前握住他的手,“裴都護走了,這王都若受人圍困當該如何?”
“波斯王且放寬心,天竺已拿下,波斯後方再無敵人。”
“是……是!”卑路斯愣愣點頭。
波斯王都內,喝令聲不斷,突厥人,西域人,回鶻人,波斯人不斷出了王都。
數隊兵馬出城,此刻地波斯王都內顯得空蕩了許多。
梁建方騎在馬背上,“此番西征對我等來說是莫大的功業。”
裴行儉搖頭道:“開疆拓土正當此時,在下先走一步。”
“駕!”
隊伍一批接着一批地離開波斯王都。
第八百三十四章 覆滅
波斯王卑路斯看着這一幕,低語道:“強大的唐人吶,你們一定要勝呀。”
光是唐人站在人前的那種自信,就令四夷折服。
“無敵的唐人又出征了!”
“他們又出征了!”
波斯王都內傳出了一聲聲的大喊。
河中是一片很好的戰場,它位於吉爾干與哈伊高地的包圍中。
愚蠢的大食人沒將這兩個地方放在心上,而是選擇攻打一片開闊地。
王玄策看向阿史那杜爾,笑道:“突厥人!你們到時候可不要怕了,那可是大食人的十萬兵馬。”
阿史那杜爾不屑一笑,並沒有將這個白麪將軍放在眼中,而是看向他身後的吐蕃人,用關中話回道:“這些吐蕃人不見得有我們突厥人勇敢!”
在阿史那杜爾身後的突厥人忽然歡呼起來。
最先見到大食人兵馬的是位於吉爾幹山上的梁建方與安延偃,烏泱泱的兵馬看着令人感到心慌。
腥朔谏窖逻叄察o地觀察這支隊伍。
安延偃問道:“大將軍,他們早晚要來,我們爲何不在波斯王都防禦。”
梁建方回道:“佔據最好的地形,主動迎戰纔是最好的,困守只不過是最差的打算,如有餘力,在外殲滅敵軍不用困守。”
“此番大食人領軍的人是歐麥爾,此人向來自傲,上一次敗給唐人,他懺悔了許久,這一次也是帶着必勝的決心來的。”
梁建方低聲道:“行軍打仗最重要的是冷靜,憤怒與決心都是無用的。”
“在下受教了。”
這支大軍從吉爾幹山走過。
另一頭的哈伊高地上,薛仁貴與阿史那伏念正帶着兵馬在此處休息。
不多時有兵卒來報,“薛將軍,大食兵馬已過了吉爾幹山。”
薛仁貴發令道:“再探!”
“喏!”
雨水停歇了,天邊有了夕陽,黃昏天烏雲褪去得很快,這支大食兵馬行進了一天已是疲憊不堪。
這是歐麥爾第二次領軍攻打唐人。
此時此刻,一種不安的預感油然而生。
抬頭看向天色即將入夜,兩個大食人策馬而來,稟報了前方的狀況。
聽到唐人就在河中的平原集結,聽聞這個消息,歐麥爾眼皮直跳,心頭的怒火更甚。
當初一戰失利,是那時小看了唐人。
這一回,唐軍在平原交鋒,歐麥爾心頭便有了幾分把握。
王玄策帶着的唐軍與歐麥爾隔着一里地相望,他策馬于軍前,帶着一個波斯翻譯而來。
而大食人軍中,歐麥爾也走了出來。
大食人的鎧甲很厚重,沒有唐人的甲冑合身。
王玄策抬眼看着歐麥爾,笑道:“你的戰馬真高大。”
波斯人將話語翻譯給歐麥爾。
對方聽得冷冷直笑,又道:“你會死在這裏的。”
王玄策拉着馬兒的繮繩朗聲道:“你知道嗎?是我滅了天竺人,也殺了他們三千頭戰象。”
聞言,歐麥爾幾乎就要衝上去,用手中的彎刀捅穿這個唐人的肚子。
王玄策繼續道:“可惜你就帶了十萬兵馬,那個哈立德是不是更厲害?”
波斯翻譯的話語一句句傳入歐麥爾的耳中。
清冷的月光灑在這片戰場上,倆人借用波斯翻譯的話語交談着。
王玄策又道:“其實我看不上你,用我們東方人的話來說你是我的手下敗將,一般手下敗將有兩種選擇,一種是人頭落地,一種就是爲我效力,不過……”
“我們不需要你這樣的蠢貨,我更想要你的人頭。”
“哈啊!”歐麥爾一聲怒喝,提着彎刀向前砍去。
王玄策閃身躲過,拔出腰間的橫刀,這一刀砍向對方的腰腹,刀口砍在對方的鎧甲上。
馬兒喫力一聲嘶鳴,沒想到眼前的唐人的刀這般鋒利,刀口在鎧甲上劈開了一道口子。
還沒等歐麥爾回過神,橫刀再次迎面而來,這一刀劈開了面盔,刀口更是在臉上割了一道傷痕。
只是一個照面,王玄策使出兩刀,一刀沒有砍破對方的鎧甲,第二刀迅速而至,劈開了敵人的面盔。
歐麥爾捂着臉哇哇大叫,這一刀也割開了他一半的鼻樑。
眼看敵人因疼痛睜不開眼,王玄策又是揮起一刀砍向對方的脖頸。
鋒利又堅硬的唐人橫刀與大陌刀,這兩樣兵器在西域就是無敵的。
而且唐軍幾次換過軍備之後,所用的刀更加堅韌。
見識過唐軍的火炮,歐麥爾更沒有想到自己的盔甲在橫刀面前這般不經砍。
好在馬兒揚起前蹄,讓王玄策一刀砍空。
歐麥爾借勢策馬捂着臉往軍中逃去,模樣很是狼狽。
王玄策橫刀立馬在原地,大吼道:“開炮!”
“開炮!”
軍中又是一喊。
“嘭!嘭!嘭……”
一聲聲炮響傳來,一個個大火球砸入大食人的前軍中炸開。
有所準備的大食人立起了盾牌,擋在前方,可是火球炸開的威力依舊擋不住。
大食人用這種手段,將火炮的轟擊所產生的傷亡降低,也只是儘可能地降低。
唐軍在火球中摻了刀片,炸開的一瞬間,無數刀片飛來。
歐麥爾已滿臉是血,他見到一個小火點從唐軍的後方升空,而後這個火點在夜空中炸開,綻放出一朵無比美麗的花朵。
這朵花很美麗,卻讓歐麥爾心中的不安更甚。
當初一戰的失敗,讓他此番再來征討唐軍已是謹慎再謹慎。
等火炮的轟擊停下了,大食人前軍已是一片狼藉,這些人沒有火炮炸死,而是被炸開的刀片刺入體內,痛得滿地打滾。
就在這時,身後又傳來兩聲炸響,這是另外兩個方向的煙花,好像是唐軍用這種東西傳信。
眼看唐軍的火炮有了停頓的空檔,歐麥爾顧不上臉上的傷,怒吼道:“殺!”
只是火炮又一輪炸響,大食人也顧不上會被火炮炸死,只想快點衝入唐軍中,與唐軍展開最直接的冷兵器交鋒。
唐軍這邊,回鶻人騎術很厲害,他們跑個三兩步,雙手在馬背上一撐,整個人一躍而起就坐在了馬背上。
阿史那杜爾帶着突厥的騎兵與回鶻人都已經準備好了策馬衝殺。
王玄策平淡地看着大食人前仆後繼送命,不懼火炮往前衝,他頷首道:“放箭!”
就要衝過火炮的轟炸範圍的大食人,還要應對迎面而來的密集箭矢。
即便是在這不明朗的月夜下,突厥人的箭術依舊駭人。
大食人面對唐軍的火炮,選擇了硬衝的戰術。
可就快要衝入唐軍,依舊被箭矢射下馬背,馬匹還在向前衝着,人卻已落地了。
令行禁止纔是一支真正意義的軍。
王玄策看着大食人的兵馬,他們就是一羣烏合之校瑳]有經過訓練就拉上了戰場,這樣的人上了戰場又能發揮幾分作用?
在王玄策的心裏對大食人的評價又降低了幾分。
等對方的衝鋒結束了,還沒有下一步的指示,阿史那杜爾已經帶着突厥人與回鶻人先衝上去了。
王玄策心中暗罵殺才!
十萬人的大軍很龐大,龐大到難以組織進攻和撤退,當歐麥爾還在顧着前方衝來的唐軍。
身後突然傳來的炮響,夜裏看不清狀況。
歐麥爾大喊道:“後方怎麼了!”
又是一聲聲炮聲傳來,這些火炮甚至還帶着火油,在擁擠的人羣中燒起來,一燒就是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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