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851章

作者:张围

  張陽笑道:“陛下,其實我們驪山又沒有什麼特別的,無非就是生活習慣改善了不少,還有就是我們驪山開設醫館,孫神醫安排人手組建了幾個團隊,用來專研各類疑難雜症也好,也可以用來專心調養太上皇與老師的身體。”

  李世民的目光看着魚線上的浮標,沉默半晌。

  張陽將保溫杯遞還給李玥,站起身舒展着腰背。

  “你對南詔的憂慮是什麼?”

  “南詔地處中原的西南邊陲,關中夠不到,也難以管束,我會安排人教南詔人中原的文字,禮儀,章程,管制,並且將南詔人也成爲中原人的一部分。”

  “很好。”李世民贊同地點頭。

  看張陽有了想要將南詔同化過來的想法,皇帝心裏還是很高興的。

  對皇帝來說所有的外邦小國都應該說關中話,都應該學關中文字,讀關中的書籍。

  張陽繼續道:“南詔結構很簡單,大多數以村寨爲一個集體,但南詔拿下了其他三詔之後,人心並不穩定,何必也不是能夠治理地方的人。”

  “我擔憂的是以後南詔會有人造反,若是南詔境內又亂了起來,再起一個南詔王,那就是篡位,驪山有南詔的禪位國書,也有歷代南詔王的名冊,除了我以外任何想要在南詔自立的人都是反佟!�

  “一旦有這種情況,想請陛下出兵幫助驪山去平叛。”

  李世民撫須道:“那南詔究竟歸誰?”

  張陽拱手道:“南詔一直都是臣服大唐的。”

  “如此說來只是臣服,你還是不願意將南詔交出來。”

  “南詔是我們驪山的家產。”

  李玥聽到夫君沒有要將南詔交給父皇的意思,便放心了許多,看來這幾個月以來練字的鍛鍊心性的成果很不錯。

  南詔對驪山來說不是迫在眉睫的問題。

  但南詔對朝中來說,是西南邊陲之地。

  驪山與朝堂在南詔的問題上就像是一場長跑,父皇想要看着夫君什麼時候沉不住氣,想要拿出條件與朝中交換。

  而夫君也在想着,什麼時候可以得到南詔的巨量礦藏資源。

  想到這些,李玥又是一聲長嘆,如此一來夫君與父皇之間的矛盾或許會更大吧。

  得到張陽的態度,李世民忽然起身,一臉自信的笑容,“朕早就料到你會這麼說。”

  他在河岸邊走了兩步,又道:“朕不會計較那個何姓的武夫是如何拿下的南詔,也不會計較你佈置多年瞞着朕這麼久,只要你驪山一直忠心大唐,朕可以容許你掌握一個小國。”

  “陛下,今年的俸祿朝中已經發了,爲何驪山的俸祿……”

  聽到這小子又說起俸祿,李世民的臉沉了下來。

  這都擁有一個小國的人,家產何止百萬貫的人還計較這麼點俸祿。

  想來又釋然了,張陽就是這麼一個人,他能將銀錢算到牙縫中去,一文錢能盤算到十文錢的價值。

  今日的渭河,水流湍急。

  魚也一直沒有咬鉤,皇帝沒了心思繼續釣魚,他又走了倆步道:“范陽的事,朕讓鄭公主持,鄭公舉薦你參與審理。”

  “在下沒這方面經驗,鄭公說笑了。”

  “朝中已任命了,朕也批覆了,你是中書省侍郎有審理之權,沒讓你拒絕。”

第八百一十章 鄭公憂心

  皇帝的任命很霸道,其實早在三年前驪山就已經從世家的爭鬥中脫身而出。

  看張陽神色犯難,李世民又道:“你且放心,朕在河北各地放了火炮,他們不敢造次。”

  “嗯,那都是陛下聖明。”張陽忽然拱手道。

  聽到這麼違心地奉承,李世民心裏很不舒服,多看了他一眼快步離開這裏。

  等皇帝走遠,李玥這才從一旁走出來,她抱着女兒皺眉道:“父皇是希望夫君也參與這件事。”

  張陽笑道:“當年的事情都收拾乾淨了,朝中查不到的。”

  此時的驪山上還有沒有化去的積雪,她笑道:“是呀,這麼多年過去了,該埋的也都埋上了。”

  那是貞觀九年的事了,如今貞觀十二年了,往事過去了這麼久,白糖此物突兀出現在人間,如夢如幻一般,又在人間消失了。

  一家人重新回到山上,這個冬季閒來無事,夫妻倆在車間忙碌着。

  李玥穿着布手套收拾着各種鐵料,她也習慣了車間裏的勞作,閒着無事可做的時候也會收拾這裏。

  將一些報廢的鐵器零件放入籮筐中,發出叮鈴哐當的聲響。

  她低聲道:“夫君想讓薛延陀人和回鶻人種南瓜嗎?”

  張陽點頭應道:“嗯,是這麼打算的。”

  “如此,就可以拴住回鶻人?”

  “南瓜的產量確實很高,但這又是一種陷阱,單一的作物只會讓一個地方更貧瘠,當年管仲是如何對付魯國的?”

  李玥詫異道:“齊紈魯縞?”

  “中原保持作物的多樣性是太府寺的工作,但不要將種田的本領小看了,作物如何也決定了一個家國的前景,所以我一邊向朝中強調作物的多樣性,還要將南瓜種子交給回鶻人和薛延陀人。”

  張陽一邊說着還在打磨手中的一根鐵管,這根鐵管中空,內壁很薄,大約半尺長。

  如果說它裝在燧發槍上,那就是一把火槍。

  火槍的殺傷力是由它的射程與精準度決定的,不然家裏的這把燧發槍除了暗殺有點用,不如一把弓。

  張陽看着鐵管皺眉思量,子彈難做,膛線更難。

  驪山的工業瓶頸是突破了,可是工藝的瓶頸一直攻關不下。

  想要工藝再上升一個臺階,就需要製造工具,更精細的生產工具。

  這又是很長的一段路。

  李玥將一些殘次品鐵料裝入筐中,又道:“現在河西走廊四郡有十萬人口,關外與關中的互市進展越發好了。”

  “嗯,只要好好經營,會越來越好的,你父皇的手頭剛剛寬裕一些,就去修鑿太液池,往後用銀錢的地方多得是。”

  “是呀,父皇該省着點的。”

  不斷有范陽的犯人被送到了長安城,張行成到了范陽地界之後,便開始與馬周抓拿世家子弟和惡徒。

  以至於狄仁傑也覺得最近的長安城混亂了不少。

  許敬宗坐在火盆邊上,半躺着悠閒地剝着茶葉蛋。

  “閒來無事,許尚書都這麼虛度光陰嗎?”

  嘴裏嚼着茶葉蛋,許敬宗慢條斯理講着,“人生在世不過短短數十年,到了老夫這個年紀,能清閒一天是一天。”

  現在的禮部內只有一大一小兩人,其餘的人不是在這個休沐時節省親去了,就是回鄉了。

  只有外面的朱雀大街還是熱熱鬧鬧的,皇城內靜悄悄,外面沒有人影。

  屋內也只有爐子上鍋內的湯水翻騰聲。

  狄仁傑坐下來鋪開紙張開始書寫,一邊低聲道:“朝中的范陽的事情開始審理了?”

  許敬宗點頭道:“鄭公帶着御史臺,刑部,大理寺,正在準備。”

  “屆時一定會很熱鬧吧。”

  看這個小子又有了一副看熱鬧的心思,許敬宗搖頭道:“給你在弘文館安排了一個位置,你去弘文館讀書,以後進國子監讀太學,別整天想着去湊熱鬧。”

  在許敬宗看來狄仁傑是個很好的苗子,只要好好引導,這小子的前景不可限量。

  狄仁傑並不喜歡讀書,他沒個正形地坐着。

  現在許敬宗是什麼樣,他就有樣學樣。

  不多時,他忽又拍案而起。

  見狀,許敬宗拿着一卷紅樓正看着,抬頭皺眉不悅道:“你又餓了?”

  狄仁傑一拍腦門,低聲道:“昨日與張柬之他們一起玩耍。”

  許敬宗低聲道:“嗯,整日就知道胡混。”

  狄仁傑又道:“小子與張柬之,還有幾個權貴子弟正在玩着,有個小子說要去當和尚。”

  “呵,當和尚?當年天雷劈了寺廟,關中的佛門早就凋零了。”

  許敬宗心中鄙夷,放下手中的這卷紅樓,又問:“誰家孩子這麼不長眼,要去當和尚?”

  “小子聽他們說好像是尉遲家的。”

  “尉遲?”

  狄仁傑一拍腦門,這纔想起來,“他伯父是當今尉遲將軍。”

  許敬宗嘴角一抽,自語道:“原來尉遲家也有憨貨。”

  狄仁傑整了整了衣衫,又道:“昨日就與張柬之說過了,想要看看那尉遲小子能否在他家中長輩的一頓毒打中活下來,這就告辭了。”

  許敬宗有氣無力地點頭,喫着茶葉蛋繼續看紅樓。

  現在的狄仁傑在長安城混跡久了,託許敬宗與驪山縣侯的名頭,他也能在長安城的權貴二代中混跡。

  來到長安城的一處街巷,這裏是尉遲大將軍府邸的外牆。

  張柬之與程處弼,還有年紀稍大的秦懷道也就是大將軍秦瓊的兒子,三人正縮着脖子聽着院內的動靜。

  “仁杰!”張柬之小聲呼喚了一聲。

  狄仁傑快步上前問道:“如何了?”

  張柬之小聲道:“剛聽聞院內幾聲大喝,還未見人。”

  “懷道兄長。”

  狄仁傑恭敬行禮。

  秦懷道低聲道:“多半這兩日是見不到他了,我等去西市逛逛。”

  張柬之現在是秦懷道的小弟,幾人混跡長安城已經有了上下級之分,他問道:“去西市做什麼?”

  秦懷道的個子很高,年有十四卻有成年男子的身高,據說已有東宮千牛備身。

  如此人物自然成了這票孩子們的頭頭。

  還未到秦懷道開口,狄仁傑跟上腳步小聲道:“懷道兄長是想要問問范陽案件的事?”

  “嗯,聽說朝中要進行審理了,我們屆時都去看看。”

  張柬之不住點頭,“好呀好呀。”

  因爲范陽盧家的事,長安城內總有這麼幾個忙碌的身影,在各家權貴之間走動。

  皇城內御史臺官邸,魏徵整理好奏章,不住咳嗽着。

  徐孝德憂心道:“鄭公要注意身體。”

  鬚髮皆白的魏徵擺手道:“不妨事,陛下就在驪山過冬,老夫先走一遭。”

  徐孝德又道:“下官隨鄭公一同去。”

  “也好。”

  車駕已經在皇城外備好了,徐孝德扶着鄭公上了馬車,便從朱雀大街而出。

  徐孝德親力親爲地坐在車轅上,趕着馬匹。

  車駕內傳來了鄭公低沉的話語,“你女兒拜汝南公主爲師,在驪山有幾載了?”

  徐孝德回道:“回鄭公,已五載。”

  “聽說因爲驪山師門的事,你女兒的母家與父家已經劃清了?”

  “小女一心要跟隨公主殿下,這兩年江南東道的族親也因驪山賺得了不少的錢財,事涉仕途與家業,慧兒這孩子如今果敢了許多,想着不影響父家,這才劃清了界線。”

  車駕內的鄭公不再言語了。

  此刻驪山,張陽拿着燧發槍正在李世民面前比劃。

  李泰和李治,小清清三人正在烤着一隻鴨子。

  李玥陪在長孫皇后身邊,給孩子們裁剪新年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