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850章

作者:张围

  此事在民間有了笑談,陛下輕描淡寫地將這件事揭過,那些議論在朝野就平息了。

  李承乾坐在東宮,正在聽着紇幹承基的講述,將一卷竹簡丟入火盆中,低聲道:“父皇確實不能抓了那假南詔王。”

  紇幹承基小聲道:“可趙國公已經派人追下去了。”

  “追到了嗎?”

  “還沒有消息。”

  “你們也派人去查問,但不要驚動趙國公的人。”

  “喏。”

  紇幹承基收到話語後,腳步匆匆離開。

  李安儼與趙節都看不慣紇幹承基的做派與爲人,大家都是太子身邊的近衛。

  兩人在東宮是資歷最老的,現在這個紇幹承基莫名到了東宮還深得太子殿下信任。

第八百零九章 南詔家產

  狄仁傑獨自站在朱雀大街的西市口,這許敬宗也不是什麼事情都會帶着自己。

  現在他去西市辦點事,也不讓自己跟着。

  狄仁傑只好一個人站在西市街口等他將事情辦完。

  回頭看了一眼西市,他在這裏會與一些走卒販夫或者是關外人交談。

  至於他們說了什麼,隔着太遠也聽不到。

  禮部的人手很多,狄仁傑跟着許敬宗久了,就發現禮部藏着的事不少,就像是波斯的裴行儉時常會送密信過來。

  朝中各部都休沐了,可對禮部來說什麼時候休沐並不保證,而且禮部要時刻關注波斯的戰事。

  禮部爲數不多的清閒時候,也就是每年的夏季。

  那個密信狄仁傑看過,沒有譯本根本看不懂,獨自一人坐在西市喫着一張餅,正在發愣。

  不多時,他見到一個穿着圓領官服的人走到西市。

  看他的靴子是衛府中人,再看他的衣着像是衛府中人。

  這個人到西市場的一處酒肆坐下,他喝着酒水也沒說話。

  狄仁傑仔細觀察着他,又過了片刻孫伏伽來了。

  孫伏伽與那衛府中人相對而坐,倆人正在談着什麼。

  心中好奇之下,狄仁傑湊近聽着談話,話語中好像是提及了南詔王。

  孫伏伽朝着酒肆外招了招手,就有一夥閒散圍了上來,恭恭敬敬地行禮。

  “你們去查查那假南詔王去了何處,切勿驚動他人。”

  “喏。”

  這羣閒散收到話語離開了。

  紇幹承基起身道:“謝孫少卿相助。”

  孫伏伽擺手道:“不妨事,既然是太子殿下所命,下官也該出力的。”

  原來這人是東宮來的,狄仁傑心中暗想難怪此人穿着衛府的官靴,卻又不穿衛府官衣。

  紇幹承基又道:“此事還有不少人在查問,太子殿下不想驚動對方,又想得知那假南詔王的下落,卑職只好請孫少卿尋這些不良人去查問。”

  不良人……

  狄仁傑暗暗點頭。

  孫伏伽又道:“現在長安城人羣龐雜,除了閒散地痞和這些不良人,還有一些賣紅燒肉的,有時候下官身爲大理寺少卿也很苦惱,尤其是那些賣紅燒肉的,他們自成一派很是團結。”

  紇幹承基沉聲道:“孫少卿治理長安,自是勞苦功高,聽太子說起近日朝中有人說起大理寺卿的位置空置已久,有不少人舉薦孫少卿任職大理寺卿。”

  “呵呵呵……”

  孫伏伽又道:“下官何德何能能夠任職大理寺卿,陛下聖明,自然會有安排的。”

  紇幹承基不住點頭,“如有消息……”

  “如有消息,小官定當送去東宮。”

  紇幹承基將碗中的酒水喝完就離開了。

  狄仁傑坐在酒肆的牆外正在思量着倆人對話,街巷口中還有冷風灌入。

  一道身影遮住了陽光,狄仁傑抬頭看去就見到了孫伏伽的老臉。

  “孫少卿。”狄仁傑連忙站起身。

  “剛剛的話語你都聽到了?”孫伏伽捻鬚問道。

  “不良人靠得住嗎?”

  “嗯。”孫伏伽笑道:“陛下治下能夠安泰,不良人是官吏的偵緝逮捕的差使,這些人多有作奸犯科之嫌或從牢獄中出來,便爲我等差使。”

  “這些不良人盤踞市井,這長安城南北十四街,東西十一街,如今許多地方又被重建,上百個坊市地界之大官吏無法踏足,而這些不良人盤踞市井便可知何時何地發生了什麼事。”

  “一來官府辦事便攜,這些以前的主犯也好從犯也罷,他們成了不良人爲了免除罪責也會爲官府賣命。”

  自來到長安城,狄仁傑在這裏見到的事,知道的事,比在河西走廊幾年都要多。

  河西走廊的日子是枯燥的,很單調。

  那時跟着父親,每天都是看着一樣的風景,做着一樣的事。

  可在長安城,每天遇到的事情都是不一樣的。

  狄仁傑覺得這段時間的經歷是自記事以來最豐富的一段時光。

  “孫少卿在這裏做什麼?”

  許敬宗的話語傳來。

  等人走到近前,孫伏伽笑道:“許尚書,下官見狄小子一個人在這裏,便上來詢問。”

  許敬宗頷首看向狄仁傑道:“老夫的事情辦完了,你隨老夫回去。”

  狄仁傑向孫伏伽行禮,跟上許敬宗的腳步。

  走在回禮部的路上,他皺眉道:“這個孫少卿要升任大理寺卿了?”

  許敬宗板着臉道:“與你何干?”

  狄仁傑不解道:“剛聽他們說要去查問那個南詔王。”

  “這些事情與你沒有關係。”

  “小子就不能聽聽嗎?”

  許敬宗瞅了他一眼,不屑笑道:“你離孫伏伽這樣的人遠點。”

  狄仁傑不解道:“爲何?”

  許敬宗揪住他的衣襟繼續走,又道:“孫伏伽成天來往的都是什麼人?那都是牢獄之徒。”

  “許尚書就是好人嗎?”

  “哼。”許敬宗冷哼一聲,沒有再言語。

  狄仁傑繼續跟上腳步,依舊在思量。

  今年的冬天格外寒冷。

  一家人走在渭水河邊,看着河道兩旁新種下的樹苗。

  小清清騎在熊背上看着一顆顆樹苗裹着麻繩,好奇道:“娘,這些樹和人一樣要穿衣服嗎?”

  李玥笑道:“樹苗是今年夏季剛種下的,現在這天寒地凍容易凍壞,所以要這樣。”

  小清清努嘴道:“上官伯伯說就算這麼做了,樹苗被凍死的也不少,他還說來年春季凍死的樹苗又會長好的。”

  李玥不住點頭,給了女兒正了正帽子。

  今天難得天氣晴朗,雪後的晴天家家戶戶都拿出自己的衣衫和被褥來晾曬。

  李泰將一些肥皂的渣滓過濾出來,做成了肥皂粉,到了現在家家戶戶都是洗洗嗮嗮,整個村子都飄着肥皂的香味。

  熊大很喜歡這種味道,要不是小清清揪着它的耳朵,這頭熊就會衝進村子裏,把人家的衣服和被褥都給禍禍了。

  “還是你們一家人清閒。”

  聞言看去,是李淵帶着李世民來了,張陽笑道:“陛下剛到驪山該多歇息的?”

  李玥帶着女兒行禮,“父皇。”

  小清清不行禮也不講話,李淵寵着她早就寵壞了。

  孩子喜歡太上皇李淵,但她不喜皇帝,便走到李淵的身邊,低聲埋怨着種下的樹苗死了這件事。

  李淵撫須笑着。

  正是天寒地凍,渭水的河水還在流動,河道兩邊還有不少冰塊浮着。

  張陽揣着手,儘量把自己的脖子縮在圍脖中,又道:“陛下,近來可好?”

  李世民站在冷風中,雙手揹負,沉聲道:“朕知道你平日裏過得這麼清閒,就覺得心情不爽利。”

  張陽又道:“其實我平日裏還挺忙的。”

  “你忙什麼?”

  “忙着練字,在下的書法又精進了幾分,就當是鍛鍊心性,覺得自己太過急功近利了,對驪山的發展有些急於求成,所以打算放緩腳步。”

  李世民瞧了他一眼,不屑道:“你這個年紀急功近利一些也是應當的,有很多年輕人連你現在的心性都沒有。”

  “那還是媳婦幫襯的好,是她提醒了我現在該靜心養性。”

  李玥稍稍欠身行禮道:“讓父皇見笑了。”

  “張陽,朕現在是該叫南詔王了?”

  “在下算什麼南詔王,無非就是拿到了南詔的地契與國書而已,驪山對南詔沒有實際的控制權。”

  “你打算拿着南詔不放?”

  聽皇帝這麼說,多少有點警告的意思。

  冬日裏的渭水河水顯得格外地清冽,李世民見到了一旁的魚竿,便來了興致要釣魚。

  王公公細心地挖了一些魚兒,給陛下在魚鉤上掛好。

  李世民將魚鉤放入河中,再拿起一旁的小凳子坐下來,等着魚兒上鉤。

  王公公又搬來了兩張小凳子,請驪山夫妻倆坐下。

  “剛問你的話,你不打算回答朕了?”

  張陽惆悵道:“我都說了,我對南詔沒有控制權,南詔在大唐的南邊邊陲,我到不了,也拿不到,它也不像高昌,南詔距離關中隔着蜀道也隔着嶺南。”

  李世民頷首道:“但你總歸是南詔王。”

  “陛下說笑了,我這個南詔王有名無實,其實我心裏還有擔憂。”

  “你擔憂什麼?”

  張陽接過李玥遞來的保溫杯,喝下一口茶水,在冷空氣長出一口氣。

  身後是李淵的笑聲,也不知道小清清與他說了什麼。

  笑着笑着,李淵又開始咳嗽了起來。

  李世民回頭皺眉看了一眼。

  張陽又道:“太上皇近來氣息不太好,總是咳嗽,孫神醫說年歲已經大了,心肺不如當年了。”

  李世民低聲道:“呢,多虧有你照顧父皇。”

  王公公看着太上皇抱着與小清清有說有笑的,心中也是寬慰,其實當年太上皇在宮裏的時候身體更不好。

  來了驪山之後,身體好轉多了,有很多舊病也開始緩和。

  “這裏確實是個養人的好地方,張公瑾的病情能夠得到調養,宮裏的御醫都說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