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852章

作者:张围

  李世民看着張陽嫺熟地將燧發槍拆開,好奇道:“你是說這暗器還未到能夠使用的時候?”

  “嗯,相隔百步之遠就很難打中目標了。”

  李世民中肯點頭,“想來也是,若是相隔百步之遠未能傷敵,反會被擒住。”

  張陽又道:“所以呀,我想着如果這個燧發槍要裝備朝中衛府官兵,官兵可以一手拿此暗器,一手持刀,遠近皆可,也能夠先藏着,在殊死搏鬥之時,出其不意攻其不備,近距離讓對方一槍斃命。”

  聽着張陽的話語,李世民腦海中想着那個一手提刀一手拿槍的場面,怎麼想怎麼覺得奇怪。

  拿起槍身,李世民撫須道:“此物若是再小一些就好了,便於藏身。”

  張陽喝下一口茶水嘆道:“工藝上還要提高才行。”

  現在的這個燧發槍,李世民怎麼想都覺得很雞肋,要說有用的話,百步之內不如弓,近身搏殺不如短刀匕首。

  就像張陽說的遠近交攻?

  遠不如弓箭,近不如短刀。

  李世民頷首道:“此物你打算出價多少讓朕買?”

  張陽盤算道:“造價兩千貫一把。”

  “華而不實之物,卻要兩千貫?”

  “陛下可以再考慮考慮?”

  將燧發槍推還給張陽,李世民笑道:“你就自己留着吧。”

  皇帝看不上這個燧發槍,推銷失敗。

  張陽只好將燧發槍組裝好,低聲道:“這是大唐的第一把燧發槍,兩千貫的價格很合適。”

  李世民還是搖頭,“這等華而不實之物,買之何用,朕希望你可以好好專研火炮,聽說驪山的火炮在波斯大殺四方,多造一些也好,朕會讓你入凌煙閣。”

  皇帝的話語像是蠱惑,讓你名留史冊的好處就在眼前,只要你肯全身心的將自己奉獻給天可汗。

  王公公站在陛下身後,注意到了縣侯的神色,這位縣侯的眼神中多有警惕之色。

  別人不清楚,來往驪山與皇宮兩頭的王公公心裏很明白,驪山的這位縣侯不信任陛下。

  說來很多人心中也有擔憂,火炮之威所有人都看到了。

  要不是驪山掐着火炮的技術關鍵,天知道陛下會造出多少火炮,陛下的野心又會膨脹到什麼地步。

  現在想想,驪山限制着陛下也挺好,不然天知道這位陛下會做出什麼事。

  一個太監當然不能懂這麼多,也不能說太多。

  陪在陛下身側這麼多年,別人不知道的事情,身爲老奴是清楚的。

  村外的侍衛來報,躬身道:“陛下,鄭公與徐御史來了。”

  行宮外的陽光很溫暖,打霜的屋頂還有些許水滴流下。

  李世民點頭道:“請來。”

  “喏!”

  李泰將烤好的一隻鴨子放在陛下面前,又自顧自接着烤另外幾隻鴨子。

  這位縣侯接下來的舉動,又令王公公的眉頭一跳。

  陛下還沒下手,張陽就先一步撕下了一隻鴨腿。

  鄭公與徐孝德一起走來,陛下的目光落在了鄭公手中的一份奏章。

  “陛下,這是御史臺經過這幾個月查問而來的奏疏。”

  “嗯。”李世民接過奏章看着,皺眉看着奏章上的內容,沉聲道:“何日開始審理。”

  鄭公又道:“陛下,現長安城有不少人在走動,就怕晚了會有變動,老臣以爲此事宜早不宜遲。”

  說罷,鄭公又劇烈咳嗽了起來。

  當一個人感覺到自己年邁了,或許是時日無多了,百病纏身之下,就會想着將眼下的事情辦完。

  溫彥博老先生的事太過意難平。

  雖不知此刻的鄭公是怎麼想的,張陽的目光看向了天可汗。

  李世民起身扶着魏徵,“朕會在驪山給你安排住處,你就先住在這裏,屆時來驪山村前審理。”

  鄭公連連答應。

  張陽又覺得李世民之所以會這麼說,是想要在審理的時候開炮示威。

  皇帝對火炮的用法還真是越來越多樣化了。

  鄭公與陛下說了很多,也說了很多顧慮。

  在立場上,鄭公與李世民的想法是一樣的,都想要興盛科舉制,推翻世家。

  世家的財富太多了,皇帝想要喫肉,就拿世家開刀。

  有火炮在手,李世民覺得現在的世家就是綿羊,只等怎麼喫就行了。

  以往世家勢力大,現在勢力大又如何,火炮的碾壓下,人再多又如何。

  加上現在天可汗的名聲,天下民心所歸,世家的末日要到了。

  張陽帶着鄭公與徐孝德安排住處,“鄭公,現在朝中也是休沐,不如你在驪山多住幾日。”

  魏徵雪白的鬚髮在風中飄着,他笑道:“老夫也想見見王珪,有很多話與他說。”

第八百一十一章 鯨鯢落

  張陽又道:“您老不要有這麼多顧慮。”

  魏徵低聲道:“以後需要有人看着陛下。”

  張陽只覺得自己的手腕一疼,發現鄭公的手抓着,力道還挺大。

  停下腳步,張陽另一隻手輕拍鄭公粗糙的手背,低聲道:“您老是擔心陛下晚年嗎?”

  魏徵緩緩點頭,沒有言語,眼神中有很多憂慮。

  等鄭公的手鬆開了,張陽輕輕拍了拍他老人家的後背,低聲道:“這兩年,您老老得真快呀。”

  鄭公緩緩點頭道:“人都會老的,你也是。”

  張陽又道:“所以說您老不要有太多的顧慮。”

  鄭公低聲道:“范陽一出事,有很多人來了長安城,很多藏在暗處的人都出來了。”

  “鄭公所言不錯,老話說得好,瘦死的駱駝比馬肥,就算是世家早已不是當年,可他們的勢力依舊在,范陽出事了,長安城必定會有人做手腳。”

  “嗯,現在的長安城各街巷的不良人,官差,衛府官兵,刑部,大理寺,都在盯着這些風吹草動。”

  鄭公繼續道:“只是單單一個范陽,就讓長安城各方勢力緊張。”

  徐孝德在驪山就有住所,張陽先讓鄭公住在徐孝德的宅院中。

  “縣侯放心,下官會照顧好鄭公的。”

  張陽看了一眼坐在院子裏的魏徵,拱手道:“有勞了。”

  徐孝德又道:“不妨事。”

  晌午的天氣還算晴好,到了傍晚時分夕陽照在整片驪山上。

  張陽坐在華清池,目光盯着池水不言語。

  “每每見過這些老人家,夫君總是有心事。”

  張陽的目光從李玥的布鞋抬眼往上看,最後目光落在她的笑容上。

  “母后說近來後宮瑣事很多,那些妃子整日爲了一些地位與蠅頭小利爭吵個不停。”

  張陽接過她遞來的柿子,一邊喫着皺眉繼續思量。

  李玥倒上一碗茶水,又道:“因爲李佑又在封地作亂,父皇當時雷霆震怒,派人去將李佑禁足,之後陰妃受了牽連,已受了冷遇……”

  聽着媳婦說着一些宮裏的事情,張陽又道:“鄭公今日與我說了很多。”

  李玥聞言神情一振,好奇道:“怎麼了?”

  張陽頷首又道:“不知道,鄭公與我就說了三兩句話,但我總覺得他說了很多。”

  “嗯。”

  重重點着頭,李玥側目看着夫君的臉,低聲道:“要說夫君現在最不放心的,就是朝中那些長輩了。”

  “是啊。”

  夫妻倆從當初貞觀五年起,再到後來,當年覺得與鄭公的距離很遠。

  現在又覺得與鄭公的距離很近。

  張陽笑道:“我現在還記得鄭公當初在崇德殿外與我說過的話語,我們一起在屋檐下躲雨。”

  “嗯,那時候夫君被免去了官職,在東宮任掌事,不過夫君在東宮從未做什麼,而是整日看書。”

  張陽嘖舌道:“不對,我做了一些的。”

  “教皇兄打拳?”

  “也算是吧。”

  夫妻倆相視一笑。

  人到中年就喜歡回憶當年的事情,張陽覺得自己還沒年過三十,就已經提前到了中年生活。

  小清清騎着熊大回來了,這頭熊一到冬天它的毛髮更加好看了,在夕陽下甚至還有些光亮的反光。

  跑起來時,它的毛髮起伏很是好看。

  夜裏,今夜風很大,白日裏的暖陽過去,晚上凌冽的寒風不斷吹着。

  雪粒子不斷打在窗子上。

  冷風從窗縫中漏進來,吹得油燈的燈火在晃動。

  張陽看着手中的書卷,翻過一頁是媳婦寫得公式,她寫到導數公式就停下了,沒有繼續往下寫,也不會對該寫什麼。

  寒風在關中平原呼號。

  這個深夜,有幾道身影出現在驪山附近,上百人隊伍在驪山北面的河對岸散開,他們蒙着面準備潛入。

  有個人領頭,手裏提着刀,雪粒打在臉上,令人睜不開眼,他觀察着前方几人正在進入驪山村,只是腳步剛剛踏足不到一里地,幾支箭矢射出,前頭的蒙面人倒地不起。

  領頭人朝着身後還沒上前的人打了一個手勢,腥擞质巧㈤_。

  在驪山周圍出現一隊又一隊的人馬。

  不斷有人倒下也有人補上。

  驪山的北麓響起一聲聲炸響。

  一個時辰之後,夜幕才平靜下來。

  張陽依舊在家中看着書,窗外傳來了話語聲,“縣侯,都乾淨了,有十多個歹人踩了地雷死了,還有餘下的歹人也被熊大咬死,熊大看了一圈就回到了熊窩,多半是沒人再來了。”

  “嬸嬸早點休息吧,驪山不會有事的。”

  “喏。”

  皇帝就住在驪山過冬,是什麼人有這麼大的膽子敢來行刺。

  張陽依舊淡定地看着書卷,這是驪山第一次遭到如此大規模地刺殺。

  他們知道只要夜裏潛伏進入,那火炮就打不到人,算是有備而來。

  可是他們沒有想到,就算是防備了火炮,也防不住地雷。

  在驪山的南面山麓有一片雷區,平時那片地方沒人踏足,熊大也不願意去北麓那片陰冷的地方。

  張陽放下書卷回到房間,媳婦睡得正香。

  翌日,天還未亮,就有不少龍武軍的士卒在山中搜索。

  走出屋門,張陽洗漱完,準備下山看看,見到了站在半山腰的李靖大將軍。

  “大將軍!早呀。”張陽笑着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