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834章

作者:张围

  聞言,許敬宗鬍子都快氣歪了,“老夫的名諱也是你能叫的?”

  那孩子行禮道:“小子狄仁傑,家父狄知遜,見過許侍郎。”

  “啊……”許敬宗倒吸一口涼氣又道:“嗯,原來是狄知遜的孩子。”

  說罷,他又覺得不對,又道:“你爹在河西走廊主持互市,你怎麼回來了?”

  別看狄仁傑只有十一二歲,他談吐端正,行禮也很端正,躬身道:“家父主持河西走廊互市脫不開身,只好讓小子受家父之命,來看望祖父狄孝緒,順道來長安城採買點禮品。”

  許敬宗聽完擺了擺手又道:“那你買了禮品趕緊回去。”

  狄仁傑充耳不聞,又是走到了屍體邊上,也俯下身聞了聞屍體,低聲道:“天竺人沒有喝酒,酒水是他們死後倒上去的,從刀口來看應該是西域人的彎刀。”

  “西域人?”

  孫伏伽捏着下巴的短鬚又問:“你是如何知道的?”

  狄仁傑回道:“家父主持河西走廊互市,少不了與西域人交談,小子耳濡目染對西域人的刀兵也是熟知的。”

  天竺人死了,用的是西域人的刀?

  張大安皺眉看着現場隱約覺得麻煩事要來了。

  等許敬宗再看去的時候,狄仁傑那小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

  來回看着也找不到他的身影。

  心說狄知遜這人也是個名門之後,怎麼就有這麼一個胡鬧小子。

  事情交給了孫伏伽去查辦,爲了安定長安城內諸多外族人的人心,陛下的旨意也來了,三日內必須破案。

  天竺使者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肯定要給個交代。

  可就在腥藳]有順着蛛絲馬跡查案的第三天,一個吐蕃的年輕人帶着當初的兇器前來投案自首了。

  是因爲吐蕃人與天竺人之間的仇怨纔會下手,沒有吐蕃小贊普的授意,是他一個人所爲。

  不管是不是小贊普的意思,這個樑子這吐蕃人算是扛下了。

  孫伏伽照張拿人下獄,等朝中發落。

  許敬宗坐在外交院內,還愁眉不展,真兇是找到了,總覺得心裏不踏實。

  人命案不重要,重要的是吐蕃,大唐,天竺三方的關係。

  “死了三個天竺人,用的是西域人的刀,行兇的是吐蕃人,很有意思。”

  一個稚嫩又熟悉的聲音傳來。

  說話的那孩子就站在外交院門口,還背對着腥恕�

  許敬宗一把拎起狄仁傑,呵斥道:“你怎麼又回來了?”

  狄仁傑被拎在半空中倒也不惱,而是掛起了孩子該有的天真笑容,“爹爹囑咐過,看望了祖父之後就回外交院,許尚書會照顧我的。”

  “誰會照顧你?某家不會照顧你!”許敬宗對李義府道:“備車駕,送這個小子回河西走廊。”

  “許尚書!”狄仁傑連忙跟上腳步,“難道許尚書就不想知道事情的原委嗎?”

第七百九十五章 小子狄仁傑

  “什麼原委?要什麼原委?人都死了,犯人也拿下了,大理寺也結案了。”

  許敬宗沒好氣地看着他,這小子越看越討人厭。

  狄仁傑又從外交院的門外,將行李與包袱也搬了進來,甚至還有被褥。

  他嬉笑着:“許尚書,我爹爹說了長安城到河西走廊路途遙遠,入冬之後更是天寒地凍,想讓小子在長安城過了冬再回河西走廊。”

  許敬宗看着他發愁,要在這個忙碌的院子裏塞一個孩子怎麼想怎麼不舒服。

  狄仁傑打量着四周,很是滿意這處地方,他又道:“許尚書,小子睡哪?”

  許敬宗吹鬍子瞪眼喝道:“老夫沒說要留你!”

  “若是許尚書不能留小子,小子就只能去見驪山縣侯了,看看縣侯會不會留小子過冬。”

  “慢着!”許敬宗突然喊住他,目光俯視這小子,“莫怪老夫沒事先與你說,這裏是個很忙的地方,沒人會照顧你,你要是闖禍了老夫還是會將你趕出去。”

  “喏。”狄仁傑有模有樣的行禮。

  隨後他理所當然地拎着包袱去後院找個房間,找個牀鋪。

  許敬宗見狀苦惱地撓了撓頭,“怎麼就攤上這麼一個小子,近日事事不順心,真是邪了門了。”

  驪山與河西走廊的來往很多,狄知遜對禮部的功勞很大,對驪山的功勞更大。

  要是被縣侯知道我許敬宗連這點小事都不肯幫忙,以後自己還如何在縣侯面前立足。

  一咬牙就答應了這件事。

  別看狄仁傑現在乖巧的模樣,這就是個小混賬,豈有此理!

  小小年紀就該威脅老夫,長大了可了不得。

  狄仁傑找到了一間單獨的空房子,房子裏還有一張乾淨的牀,他懂事地將一應的書籍與生活用具放下。

  而後,狄仁傑走到了板着一張老臉的許敬宗身邊。

  “你缺什麼和這裏的文吏說,一天三頓,餓不着你。”

  狄仁傑又道:“聽許尚書說外交院很忙,小子可以幫忙整理各地的文書,以前在河西走廊小子也是這麼幫家父的。”

  許敬宗領着他走到外交院的二樓,找到了張大素的房間,“大素兄弟。”

  張大素目光還在看着一張關外的地圖點頭道:“許尚書,案子查清楚了?”

  “嗯,查清楚了,與我們禮部無關。”

  他說着話,將狄仁傑拎了進來,“這小子以後可以幫你做事,整理卷宗文書。”

  張大素笑道:“你就是狄知遜的兒子?”

  “小子狄仁傑見過張侍郎,喚小子仁杰就好。”

  “嗯,仁杰。”張大素頭也不抬地繼續看着地圖,隨後伸手指向一旁的堆小山般的卷宗,“那是回鶻人與薛延陀人的部族卷宗,以及各地的人口數目,你將它們分類整理好。”

  “喏。”

  狄仁傑走到一旁便開始整理。

  許敬宗站在門口觀察着還真是有模有樣的,他好奇上前檢查了一番,分類得倒是沒錯。

  狄仁傑忽然抬起頭,他小聲道:“許尚書,小子想明白了。”

  “你想明白要回河西走廊了?”

  “不!小子是想明白了那吐蕃人爲何要這麼做。”

  狄仁傑繼續道:“小贊普離開的當天,天竺使者屍體才被發現,朝中追查需要時間,小贊普很清楚以大唐官吏的能力,不用三五日就可以查明白。”

  “因爲在長安城的西域人不多,並且查看驛館的記錄就清楚有什麼人離開,有什麼人是何時回來的。”

  “事情就是小贊普所爲,他提前離開還買了三匹快馬,便是爲了給他自己留足充足的機會回到吐蕃,而且還留了人扛罪,此番大唐與大食開戰,吐蕃人是希望大唐與天竺人交惡,吐蕃要藉機從中掷!�

  許敬宗淡淡道:“還用你說?昨日幾位侍郎都已經想好了對策。”

  狄仁傑又安靜下來了,他低聲道:“許尚書,聽聞陛下發現了一種祥瑞?”

  “對,貞觀瓜。”

  許敬宗有氣無力地回道。

  狄仁傑抬頭咧嘴一笑,“小子想嚐嚐。”

  許敬宗將卷宗放回原來的位置上,“此瓜……驪山纔有。”

  “那小子就去驪山……”

  “住嘴!”許敬宗額頭青筋直跳,他咬牙切齒道:“老夫走一趟驪山給你取來便是。”

  “謝許尚書。”

  小魔頭!小怪物!小混賬……

  許敬宗一邊罵着一邊出了長安城,叫了車駕去驪山。

  此刻驪山全村都在舉行着南瓜宴,南瓜的香味飄來,人站在村口就聞到了。

  許敬宗不敢驚動張陽,而是在村口徘徊許久之後,終於看到了一個胖胖的身影。

  “魏王殿下!”

  那身影聞聲停下腳步,轉身走來,“許敬宗?你來見張陽?”

  “魏王殿下見笑了,下官不是來見縣侯的,是想要來驪山要個貞觀瓜。”

  看許敬宗也不容易,李泰讓自己的隨從遞給他兩隻南瓜,還有一小包袱的南瓜餅。

  “爲了便於保存,我們喫不完的就做成南瓜餅了,本來幾隻是要給龍武軍的,就勻你兩隻了。”

  “多謝魏王殿下。”

  “唉,父皇也真是……南瓜就南瓜,非要叫貞觀瓜。”

  正想着,李泰忽然又道:“本王差點忘了,狄知遜的兒子是不是到長安城了?”

  許敬宗點頭,陪笑道:“下官已經見過他了,是個很靈醒的孩子。”

  “嗯,河西走廊的狄知遜送信來了說這件事,姐夫想着讓你照顧也好。”

  李泰叮囑着,又道:“那小子幾歲了?”

  “十……十一歲吧。”

  許敬宗糾結着回道,面色也在發苦。

  李泰不住點頭道:“聽說是個很有天分的孩子,麻煩你照顧了。”

  “不麻煩,不麻煩。”

  許敬宗笑得更苦了。

  李泰一打量許敬宗,當年都是一起在禮部喫茶葉蛋的貨,一想到狄仁傑這麼周正的一個孩子,要讓他跟着許敬宗和李義府廝混,總覺得心中有些不踏實。

  見他連連點頭又是賠笑,李泰欲言又止,搖頭嘆息一聲離開。

  沒想到狄知遜已經先一步給驪山書信了,許敬宗覺得現在想要甩開那小混賬的機會更少了。

  長安城,外交院,狄仁傑正在後院和這裏的小吏打聽着禮部前前後後這幾年的事。

  尤其是聽到當年的張尚書當着松贊干布的面,痛罵陛下的場面。

  狄仁傑總是感覺熱血沸騰的。

  許敬宗面如死灰地帶着南瓜與南瓜餅來到外交院的後院。

  “小子應該和許尚書一起去驪山,小子也想見見那縣侯。”狄仁傑說着話走上前,從包袱中拿出一個南瓜餅正喫着。

  許敬宗瞪眼看他喫得這般心安理得,也拿出一個南瓜餅坐在一旁喫,滋味還挺好的。

  甜甜的,還有點碾壓有嚼勁。

  正喫着,有個婦人的身影走入禮部的護院。

  “狗伲〗o老孃出來!”

  聽到這聲怒喝,許敬宗頭皮一緊,不可思議地看着自家婆娘裴氏。

  “好你個許敬宗!老孃前前後後給你主持家裏事,你還在外面有了野種?”

  許敬宗用力嚥下在嘴裏的南瓜餅慌忙上前,“婆娘,且聽我解釋。”

  她指着狄仁傑道:“這小子是哪裏來的?你果真在外面養了外室?”

  “他是狄知遜的兒子!”

  許敬宗大聲解釋着。

  人家哪裏還聽得進去,提着棍子就要和許敬宗拼命。

  好在禮部卸辔睦糇o住了這位許尚書。

  這也怪許敬宗這兩年忙得不着家,經常住在這禮部的外交院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