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801章

作者:张围

  小清清欣喜地給新來的熊取名:熊九,熊十,熊十一。

  張陽索然一嘆,“看來我們家真要成熊窩了。”

  “又不是養不起,多幾頭熊也好,免得熊大孤獨,也可以用來看家護院。”

  見到那兩頭喫了就睡的熊貓,張陽呵呵直笑,“怎麼看都不像是能看家護院的。”

  家裏的熊多了,兩年前陛下帶來的熊也長大了不少,到了夜裏,張陽坐在書房中繼續寫着要給孩子們上課的教材,聽到此起彼伏的鼾聲,無奈放下筆。

  家裏的熊大睡覺打鼾,那幾頭小熊也跟着打鼾。

  像極了樂隊演奏,張陽灌下一口茶水,洗漱了一番便早早睡去。

  翌日早晨,李泰聽到侍衛的稟報怒罵道:“混賬!混賬!他們都是一羣混賬!”

  李泰在自家院子裏發怒,大聲道:“他們憑什麼說驪山欺凌商賈!”

  侍衛站在門口躬身道:“就算驪山欺凌了商賈又如何,不過是羣買賣人而已。”

  李泰氣勢洶洶地想要去長安城找他們理論,剛走出村子幾步就又回來了。

  隨後李泰找到了上官儀,倆人一商談就明白了事情的緣由。

  事情發生在昨日的崇德坊,如今崇德坊時常有朝中官吏走動,有商賈向朝中的言官告狀,說是驪山欺凌商賈,用低廉貨物來排擠他們。

  驪山的貨物價格確實很低廉,以布絹舉例,長安城的市價一尺布要二十錢。

  而有個別商賈找驪山進貨,轉手在長安城一賣就只要十個錢。

  上官儀剛從治理水患的事情中脫身出來,還沒來得及睡個踏實覺就聽魏王殿下罵長安城商賈,罵了近半個時辰。

  “魏王殿下,這腦殘是什麼意思?”

  “姐夫教的。”李泰回道。

  上官儀錯愕一笑,一邊來到自己的辦公處收拾着一邊解釋着其中緣由,“魏王殿下可不要小看這十錢的差距。”

  “難道商賈就不能少賺一些嗎?”

  李泰想當然道。

  上官儀解釋道:“魏王殿下,一尺布從抽絲織布,其中要經過一個個工坊,工坊也是需要賺取銀錢的,且說給勞工三錢,工坊賺取三錢,到了染布又是兩錢一尺,再到商賈手裏,商賈就需要付出之前的所有成本,再拿着成布去坊市販賣,賺取利潤……”

  將布匹生產製造再到販賣的過程講了一遍,一個完整的產業鏈緩緩描繪出來。

  成本分攤之後,商賈若是按照驪山的價格,一尺布十個錢,那些商賈付完了工坊的成本,用驪山的價格去買確實是虧本的。

  李泰撓了撓頭,蹲下來看着地上的螞蟻陷入沉思。

  驪山爲什麼可以用這麼低廉的價格賣出去,因爲驪山的工廠在生產布匹的時候不需要太多的人力。

  只需要三五個人控制流水線讓布匹就可以源源不斷地出產。

  這與手工作坊的效率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手工作坊要提高產量就需要更多的勞工。

  可驪山不同,驪山的生產模式相比較,這就像是有人提着桶去河邊打水,然後提着桶去澆水。

  而驪山的模式就像是有了打水的水車,省力省時很多。

  工廠織布只需要掛上數十個捻子,捻子的線頭掛在一排排針上,如此纏繞用紡車便可以成布。

  更不用說現在有了蒸汽機,只要蒸汽機咿D起來,紡車轉動起來,自動抽線。

  生產效率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也不是人力可以比擬的,如果分成日夜兩班可以源源不斷地生產。

  李泰覺得有些理虧,小聲道:“如此說來真是我們欺負這些商賈了?”

  上官儀笑道:“魏王殿下,商賈哪有這麼大的膽量來告驪山?”

  “說來也是,商賈是什麼人?敢來告狀驪山!”李泰心頭提氣,略有不滿,好奇又問:“不對!商賈背後有人撐腰。”

  “嗯,下官愚見,魏王殿下見笑了。”

  李泰冷靜下來,迅速分析着,“首先驪山不可能滿足整個長安城的需求,那麼欺凌商賈就是不成立的,其次驪山的棉布有時季性,對他們的影響並不會很大。”

第七百六十五章 房相來見

  李泰皺眉遲疑着,便又問道:“此事我們驪山該如何應對?”

  上官儀先是一嘆,隨着驪山的變化往後的麻煩事只會是更多,淡淡言道:“無妨,置之不理便好。”

  李泰不解疑惑,“嗯?”

  給了李泰一個肯定的眼神,上官儀點頭道:“對。”

  聽他這般肯定,李泰便又思忖了片刻,隨後也將這件事拋到了腦後,今天還要忙着調度工廠人手,還有一堆事要忙。

  長安城內,房玄齡坐在中書省內看了告驪山欺凌商賈的奏章,對這件事也是一笑置之。

  房玄齡並不覺得這件事有多麼地重要,或者說有那麼地嚴重。

  商賈膽敢告驪山?本就是幾個商賈的一家之言。

  且不說這些商賈背後有沒有人操縱,此事都沒這麼簡單。

  房玄齡看向眼前的馬周與張行成,他頷首道:“你們二人覺得老夫要因爲商賈的委屈去爲難驪山嗎?”

  馬周是個受人舉薦倖進的臣子,在朝中與張行成這般的前隋就入仕的人不同,在御史臺任職,他在政事上比其他人更積極。

  “房相,下官以爲驪山與商賈之爭,朝中可坐視之,看往後形勢”

  張行成聽了他的話,也是皺眉思量,這馬周說是要坐視驪山與商賈之爭未免太過放任。

  不過自洛陽的白糖案之後,馬周在朝中的地位也高了不少。

  現在能夠在中書省與房相說話,也是因爲他當初的功績。

  後又去了趙郡李家追查,如今纔回朝中受陛下的賞識。

  見房相看向自己,張行成連忙道:“下官以爲馬御史之言有失妥當。”

  房玄齡頷首道:“你但說無妨。”

  “喏。”張行成年近五十,目光依舊銳利,他躬身道:“驪山欺凌商賈沒有確鑿的證據,若要明說不過是商賈與驪山的利益之爭,驪山貨物廉價是惠於坊民的,而驪山經營至今數年以來一直如此。”

  “下官疑惑的是爲何商賈會在這個時候狀告驪山,卻在早幾年一直不作聲,這些商賈的背後多半是有人指使。”

  馬周沉默着沒有言語。

  房玄齡打量着倆人,低聲道:“馬周,你帶人去查查,這些商賈背後是否有人指使。”

  如此一件事,張行成分析得更有道理。

  馬周躬身行禮,後又腳步匆匆。

  房玄齡依舊端坐着,喝着茶水。

  等馬周離開了中書省,張行成上前兩步小聲道:“房相,馬周功利心太重。”

  房玄齡點頭道:“看得出來。”

  “當真要此人去查問嗎?”

  “難道要置之不理嗎?”房玄齡冷哼一聲,又道:“不過是些躲在暗處不敢出面的人在借風使力而已。”

  “原來房相早就看明白了。”

  “盯着此事便可,朝中暫且先不做決斷。”

  房玄齡坐在相位上,所在位置所考慮的自然比他們要多。

  也不敢再多問了,張行成躬身退下。

  不多時,魏徵回到中書省,要了幾份卷宗。

  “老夫聽聞有商賈狀告驪山?”

  房玄齡和善地笑着,“不是多大的一件事,讓馬周去查問了。”

  “嗯。”魏徵點頭,便帶着卷宗又匆匆離開了。

  房玄齡也站起身走出了中書省,他從中書省一路走出了皇城,在朱雀門下停住腳步,心中思量着眼下的朝堂的形勢。

  河西走廊的稅法給朝中帶來了啓發。

  朝中可以舉一反三,用在各處。

  從張陽在朝中任職,除卻他在禮部行事的所作所爲,對朝政倒是涉及甚少。

  而這一次的稅法,才讓房玄齡覺得張陽的這等才能已經到了驚豔的地步。

  以爲覺得張陽有遠見少才幹。

  他繼續邁開腳步朝着家中走去。

  在家中,房玄齡見到兒子房遺直正在收拾着書房。

  “父親。”房遺直連忙道:“待孩兒收拾好書房。”

  房玄齡頷首道:“明日下了早朝你與老夫走一趟驪山。”

  這讓房遺直有些意外,不解道:“是因爲商賈狀告驪山之事?”

  “你也聽聞了?”

  “崇德坊有不少人議論。”

  “朝中有許多事比這一次商賈之爭更加重要,反倒事關驪山他們倒很有興致。”

  房遺直解釋道:“那張陽寫過紅樓,後又因一篇狂人日記掀起波瀾,此人被世家視爲仇敵,被士族視爲異類,如此人物但凡有事,便會引起卸嗟淖h論。”

  房玄齡頷首點頭,笑道:“是呀,他們都盯着驪山,想要看看張陽這次要怎麼做。”

  “父親此去驪山是擔心張陽會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

  “連你都覺得此次商賈之爭不簡單是嗎?”

  房遺直點頭道:“商賈沒有永業的田畝,更不要說入仕了,兒臣以爲此事另有緣由。”

  “當初陛下默許張陽離開朝堂,老夫那時什麼都沒說,有人問,陛下是否對張陽太過眷顧了。”

  聽父親這麼一說,房遺直又道:“其實父親很賞識他,只不過張陽需要磨去棱角,一個年輕人有如此才能,正是年紀最好的時候,當在朝堂上一往無前,偏偏卻在這時離開。”

  “不是父親什麼都不說,而是連父親都覺得張陽就像是一塊璞玉,這塊璞玉需要打磨,需要磨去一些不如意的地方,如此這塊璞玉才能爲朝中所用。”

  “父親是希望張陽離開朝堂的這些時日可以好好沉澱,這些年的積累也足夠他一個生澀少年蛻變到一個合格的中書省接班人。”

  說罷,房遺直連忙行禮道:“孩兒言多有失。”

  房玄齡閉目沒有講話,其實房遺直是一個很聰明的孩子,只可惜他是自己的孩子,是當朝房相的孩子。

  他的才能註定不能展現於人前,也不能在朝堂上立足。

  笑容中帶着一些虧欠和無奈,房玄齡又道:“早點休息吧。”

  “喏。”

  商賈之爭朝中還未表態,坊間的議論更加議論。

  其實從今年的三月開始驪山就沒有再向長安城供貨了,聽說是驪山正在大動土木改建。

  陛下正在修鑿太液池,驪山也這個時候改建,倒是一件稀奇事情。

  而原本的黃河水澇之事反倒是沒有太多人議論了。

  房玄齡路過崇德坊,在路過外交院的時候看了一眼來往忙碌的官吏。

  張陽的才能比之前預想的更好,更重要的是在他的麾下很多的青年才俊。

  禮部有如此班底如何不讓人羨慕。

  如果張陽可以回到朝堂,帶來可能不僅僅是他一個人,他可以組建一個班子。

  唯獨讓房玄齡不滿意的是,張陽經營驪山卻只是爲了錢財。

  房玄齡出了春明門,坐上了前往驪山的馬車。

  這兩日雨水停歇了,官道上的行人也越多了,馬車來到驪山時已經過了晌午。

  向村子裏的侍衛稟報了來意,是李靖親自來迎接。

  “藥師,近來可好?”

  房玄齡擺手笑道:“也就那樣,朝中要憂慮的事情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