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698章

作者:张围

  聽到他反問,李承乾欲言又止。

  上官儀突然笑了,他撫須道:“張陽確實是個不善治理的人,可他知道如何治理纔是最好的,經營調度,統籌把握他確實不如下官,但要說人心所向,團結鄉里,下官沒有張陽那般慷慨。”

  “太子殿下,張陽他時常與下官說,要走入羣兄腥ィ呷胨麄兊纳瞵嵤轮校浪麄兊那袑嵭枰浪麄兿胍颤N,不想要什麼,並且找到一個大致的脈絡,打好羣谢A,如此才能大展宏圖。”

  “這纔是驪山的富裕之道,讓太子殿下見笑了,下官對自己的本事很清楚,也很明白自己的能力所在,只要驪山的主家還是張陽,哪怕是下官不在驪山,但凡換個縣官,驪山也能成爲關中富裕之地。”

  “所以呀……”上官儀嘆道:“太子殿下將張陽看得太溋耍皇窍鹿俪删土梭P山,是驪山成就了下官,所以下官不願意接受陛下的好意,是因爲要學得太多了,尤其是縣侯一直以來秉持的羣兴枥砟睢!�

  李承乾聽得眉頭緊鎖。

  “下官如今也還在琢磨,就說那驪山的一切建設都是用於民生,聽張陽說過,他往後還要蓋一個很大的書院,讓技術的傳承流傳不息。”

  “縣侯一直主張促進驪山的技術發展,不論投入多少銀錢都在所不惜,下官斗膽問太子殿下,官與民是什麼樣的。”

  李承乾稍加思量便回道:“官吏治理一地鄉民,讓一地鄉民有田地耕種,有安生之處。”

  又是一陣風吹着雨水進入屋檐,門下省是個很忙碌的地方,偶爾還有三兩官吏冒雨出入。

  帶着涼意的雨水落在身上,李承乾也不想尋個地方遮擋,繼續聽着。

  “太子殿下,若是反過來呢?”

  “反過來?”

  這給李承乾鬧疑惑了。

  上官儀解釋道:“很多人總是看到了驪山的富裕,卻不知驪山治理的真正意義,官吏治理一地鄉民,終究是束縛,束縛得越緊問題就會越大,倘若可以真正去考慮鄉民們想要的,很多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

  一番話說完,上官儀重重點點,“嗯,走入羣兄腥ァ!�

  李承乾沉默了,被上官儀這番說教給駁得無言以對,從來不是上官儀造就了驪山,而是驪山造就了上官儀。

  上官儀又道:“太子殿下,當初張陽在東宮爲官,想來也該看明白纔是。”

  “他與孤說過,只是……”李承乾訕訕一笑,“還真是一個古怪的人。”

  上官儀拱手道:“太子應當走入羣兄校煤每纯锤鞯剜l縣的風光,會有感悟的。”

  “孤明白了。”

  在門下省的屋檐站了好一會兒,雨水便停下了,上官儀邁開腳步,“下官就先告辭了。”

  李承乾連忙上前一步,“麻煩回了驪山告知張陽,說孤願意走一趟驪山,與他相談。”

  上官儀躬身行禮,便離開了。

  一場雨過後地面很溼,陰沉的烏雲徽衷陂L安城的上空,李承乾腳踩着溼漉漉的地面走回東宮。

  至於太子身邊的侍從也完全聽不懂上官儀的話語。

  此刻中書省內,陛下去了一趟驪山就帶了話語,這些話交給了房玄齡之後,便在此地議論了起來。

  魏徵一直以來秉持教化方略,在他看來這是好事,無非就是多花費一些人力。

  長孫無忌神色凝重,“用我們中原的聖儒典籍去教化他們當真合適嗎?”

  話語一出,中書省內就帶着火氣,本來腥硕紝Χ甲o府職權的旁落心有不滿。

  現在又說起教化之策,這必然又是都護府的事情,這下火氣更大了

  武將的人都是帶着兵馬鎮守一方,但教化西域人的事情自然要落在文官的頭上。

  武將不會插足這件事,禮部主要掌握諸國之間的往來,也不會過問此事。

  這件事就非中書省莫屬。

  趙國公的一番話,讓腥税察o下來。

  早朝這纔剛剛退下來,一場雨也纔剛剛停歇,有人心中抱怨因爲驪山縣侯的一句話,多半又要吵起來了。

  這朝堂還能不能消停了。

  本以爲這位縣侯離開了朝堂,現在住在驪山可以不過問朝中的事情。

  朝中也可以安靜一些時日,眼下呢……他人在驪山還要給朝中出謩澆撸@件事還挺有道理的。

  陛下有了決意,此事就落在了腥说念^上。

  趙國公的話音落下,中書省內沉默一片,或許長孫無忌的話語多少帶着一些抱怨,但腥硕疾桓覒暋�

  於是許多的目光都放在了鄭公身上。

  長孫無忌又道:“若是地方佯裝接受教化,地方文吏鬆懈,又當如何處置,老夫聽說那張陽就是與陛下會說了一兩句,就因爲這一兩句,讓我們這麼多人在此思量,豈有此理。”

  說完話,趙國公拿起茶碗喝下一口茶水,又重重將自己的茶碗放下,以示自己的不滿。

  岑文本想說一兩句,可見到長孫無忌與他身邊那幾個文臣都黑着臉,又只好將話語嚥了下去。

  房玄齡的目光一直看着手中的奏章,沒有要講話的意思。

  腥说哪抗庠俅温湓诹宋横绲纳砩稀�

  說來有意思,這中書省腥说哪抗庖恢痹诔腥慌e足輕重的人身上打轉。

  安靜半晌,魏徵終於站起身,“老夫去見張陽問個清楚。”

  聞言,岑文本連忙清了清嗓子,“鄭公,下官正好也要去一趟驪山的酒場。”

  如此岑文本便也一起離開了中書省。

  長孫無忌又喝下一口茶水,其實搖頭一嘆也離開了。

  在場的腥诉@才都長出一口氣,隨着鄭公與趙國公的離開,中書省內的巨大壓力終於是不見了。

  大家也開始各自忙着自己的手頭上的事情。

  宮裏本來就忙得焦頭爛額,現在又多生事端,誰都喜歡事情少一些,簡單一些。

  可唯獨總會有一些差池和意外,還有一些其他的事端進來。

  鄭公與趙國公之間越發地不和,這種冷戰不知道要持續多久。

  若兩人的立場都是一樣的話,這貞觀一朝的朝堂該是多麼地美好,除了武將。

  長孫無忌離開不久後,房玄齡也走出了中書省,他邁着腳步一路走向承天門。

  一路上的宮裏的侍衛紛紛行禮,對這位房相表達敬意。

  他走入承天門,進了宮中便一路走向甘露殿。

  李世民正在看着西域的奏報,心中要說不牽掛波斯的戰事是假的。

  天可汗如今比誰都想要知道裴行儉與王玄策到如今爲止,戰果如何了。

  “陛下,房相來了。”王公公的話語聲在殿前傳來。

  “進來。”

  殿前安靜了下來,不多時房玄齡邁步走入殿中,他面對當今陛下雙手作揖躬身行禮。

  李世民笑道:“這裴行儉當真是個人才,用一羣西域散兵遊勇打退了大食人。”

  見他依舊躬着身子,李世民又笑道:“私下裏,你不用如此多禮,且看看波斯送來的地形圖。”

  房玄齡這才收回手,重新站好,“敢問陛下,是否要重新重用張陽。”

  好像早就知道房玄齡要來問這件事,李世民嘆道:“朕不過是問他此事的輕重緩急,終究還是要看朝中的商議。”

  看他還爲難的神情,又道:“朕清楚,你對張陽一直以來都有成見,他是個古怪的年輕人,也是個行事果敢又有手段的人,如此人物你屢屢勸朕慎用。”

  房玄齡頷首道:“陛下,張陽此人可用,但不能信任,陛下需提防,需有人看管他。”

  “還有,若陛下真還要繼續用他,不如將他請回長安,禮賢下士不是壞事,請回來之後需要有人看住他,讓他受制於人纔是。”

  要請張陽再來長安嗎?李世民不住搖頭,“要讓這小子來長安難,他就算是要來,也不會久留。”

  張陽確是個人才,這樣的人若能留在朝中爲社稷所用是最好的,但事有例外。

  別人不清楚,跟在陛下身邊這麼多年的房玄齡難道不清楚嗎?

  陛下屢屢要磨去張陽的棱角,讓他臣服,讓他收歸陛下所用。

  但這小子屢教不遜,一直都沒有招牡某挤狻�

  這樣的人殺了可惜,就算是用他,也要一邊用一邊提防。

  房玄齡再次行禮,“陛下,恕臣斗膽,若陛下不能收服他,便將他圈禁在驪山。”

  李世民錯愕一笑,“朕還以爲你會進諫殺了他。”

  房玄齡會心一笑,“殺了可惜。”

  朝中都是聰明人,包括長孫無忌與魏徵,大家都知道陛下的心意,大人物要對付張陽很簡單,對他們來說很簡單。

  陛下可以讓他登於高堂,他們說幾句話也可以讓陛下將張陽雪藏起來。

  君臣之中,陛下最信任的就是房相與魏徵,當初走得最近的長孫無忌早已疏遠。

  接下來,房相與陛下說着西域都護府的教化之策。

  這件事罪魁禍首,張陽正與上官儀看着葡萄架子的建設情況,還有一些胡瓜的長勢。

  “葡萄可以長在架子上,這樣一來可以節省我們的空間,若是能夠種出來,我們還可以擴大種植,到時候村子裏就有自家的葡萄喫了。”

  張陽說着話,心裏憧憬着。

  太府寺的事業蒸蒸日上,嗯!多好的一件事。

  正打量着抽芽的胡瓜,李泰腳步匆匆而來,他最近又胖了,跑起來臉上的肥肉還在抖動着,“姐夫,姐夫!鄭公來了。”

  “來就來,你慌什麼。”

  張陽言語隨意地應付着,但轉念一想,“你說誰?”

  李泰平復了一番自己的呼吸,“鄭公,還有岑文本。”

  岑文本都快成爲驪山的常客,隔三差五就來看看釀酒場的情況,朝中就指着這些酒水,就像是等着雞下蛋,給朝中提供利潤。

  酒水賣到關外去,又因爲關外新增貨稅的緣故,驪山也可以多掙一筆錢。

  張陽揣着手與上官儀,李泰三人一起來到村口迎接。

  鄭公已經在岑文本的帶領下進了村子,李泰的侍衛也不敢攔着。

  三人確認了鄭公所在的方向,便又齊齊從村口折返,來到村子北面的田地間。

第六百六十七章 遇文本沒好事

  魏徵看着眼前的一片田地最後目光落在了遠處的一處菜地上,菜地就在田埂邊上,倒是不佔用耕種田地。

  直到張陽和李泰還有上官儀一起到了,魏徵這才收回眼神,“驪山的菜地倒是經營得不錯。”

  “鄭公說笑了,這些都是閒暇之餘種的,我們還有一個苗牀,有我們培植的作物。”

  張陽說着話又道:“文本兄,你怎麼也來了。”

  岑文本尷尬一笑,“來覈對驪山釀酒場與造紙坊的賬目,只是魏王殿下什麼時候可以用上紙張回收術,上個月的賬目下官看了,朝中有虧損了六十貫,陛下因爲這件事幾次來過問。”

  造紙坊本來就是虧損的,更不要說滿足朝中的用紙需求,如此一來虧上加虧,一個月虧六十貫,還是生產規模不大的情況下,也好在如今規模不大,要是擴大規模只會虧損得更多。

  李泰最近忙着蒸汽機的事情,根本顧不上其他。

  張陽拍了拍這胖子的後背,示意他先不要講話,便幫着解釋道:“紙張回收術還有許多技術方面的事需要解決,況且魏王殿下還要看着整個驪山的建設進展,沒有這麼多閒心,等有空了我們會提上日程。”

  看他還是有些不放心,張陽又道:“這造紙坊有三成利也是驪山的,當初與陛下交易的時候說得很明白,一些經營都讓驪山在做主。”

  既然經營交給了驪山,至於何時扭虧爲盈也是驪山的事。

  岑文本嘆道:“下官會向陛下解釋的。”

  張陽笑道:“今年東海江南一帶又送來的不少茶葉,還是徐御史讓人送來的,都是今年的新茶葉。”

  徐孝德本就是東海徐氏望族的人,在江南一帶的親眷也算是有人脈。

  徐慧得知了炒茶葉已經風靡了關中,便讓他父親託人買了幾片山地用來種植茶葉,這丫頭得知江南的氣候適合種茶葉之後,便勸說父親去安排家鄉的親眷去辦此事。

  徐慧是個很聰明的姑娘,說是在驪山做弟子,也會爲家裏着想,東海徐氏落寞了,早已不是當年,可她覺得可以通過茶葉生意,讓東海徐氏再次富裕。

  還能借驪山的商路賣往關外,她幫着李玥整理賬目的時候,就發現了茶葉一出關外價格就翻了好幾倍,三兩炒茶葉在關中是一錢,到了關外價格可以賣到十錢,十五錢。

  如果江南種出來的茶葉足夠好,甚至可以賣到百錢。

  當然了這些茶葉在江南的種植情況確實很好,在南方尤其是淮南與東南一片的氣候都很適合種茶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