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697章

作者:张围

  李世民喝着今年的新茶,“朕的兒女都在驪山,怎麼不能來看看。”

  “陛下每次來驪山都會帶着煩惱而來。”

  李世民再看小武與徐慧的騎射本領,“這是練有多少時日了?”

  “四月底剛開始的,從最基礎的射箭,到練習刀劍,直到現在騎射,已經有半月了。”

  張陽拿起自己的茶杯,與陛下一人一張椅子,就這麼坐在驪山下。

  隨着李麗質又是一箭射出,箭矢這一次都沒有在靶子上。

  三個丫頭的結果都差不多。

  嬸嬸叫住她們休息,看來是累了。

  人的耐力都是有限的,她們已經練了半個時辰。

  三個丫頭各自擦着汗水,坐在山腳下,互相幫忙壓腿,放鬆手臂。

  平時這三個丫頭都在養尊處優,現在一下子要練這麼久,身體難免不適應。

  所以驪山上的孩子們,往後隨着年齡的增長,體育課要增加騎射這一項。

  “麗質年歲還小,朕也不着急。”

  張陽笑道:“練習一天就要休息三天,不然身體喫不消,她們還沒適應這樣的練習,一天練完,第二天不說腿腳痠痛不堪,手腕手臂都伸不開,哪有什麼生來就會騎射。”

  “大家都是肉體凡胎,都有自己的負荷極限所在,無非是筋骨適應的過程。”

  這番話很中肯,李世民點頭道:“朕當年爲了練好騎射也沒少喫苦頭,軍中將領誰不是奔襲千里,星夜兼程馳援一方,等一場戰事結束累得只能讓人攙扶下馬。”

  “還未休息片刻便要奔赴下一場,累到天旋地轉,都不容易。”

  看透表象,看本質,是一項本領。

  張陽覺得可以用這種方式慢慢改變皇帝的想法,讓李世民在成爲一個明君的路上多一些開拓的野心。

  “朕聽聞吐蕃人在都護府建設上一直與禮部僵持不下,那祿東贊始終不肯答應禮部的選址。”

  聞言,張陽犯愁道:“祿東贊心裏對吐蕃還是有期望的,尤其是松贊干布來了長安城之後,他心中越發如此堅定,建議陛下殺了祿東贊以絕後患。”

  李世民頷首道:“朕是天可汗,吐蕃如今已經向大唐臣服,既然如此祿東贊也是大唐的將領,朕如何殺他?”

  一旁的王公公微笑着給君臣倆人續上茶水。

  張陽放低自己的聲音,“陛下有沒有想過,短暫的臣服不是長久之計,收入我大唐的版圖纔是長久之計。”

  “朕知道,讓吐蕃學關中話,讀中原的典籍,讓吐蕃人從此也成爲中原人,魏徵與朕說過這件事。”

  “那陛下覺得呢?”

  “禮部不是已經在這麼做了嗎?你別以爲朕不知曉吐蕃的內亂是怎麼回事,你們在吐蕃培養出來的人越來越多了,這吐蕃早晚會再生亂。”

  張陽感慨道:“讓陛下見笑,若是陛下能夠來一道旨意,此事便可以事半功倍。”

  “什麼旨意?”

  張陽端着茶碗,目光看着遠處的田地,“凡在中原以外,不論突厥回鶻,還是吐蕃或者西域,但凡任命一地的統治都要學習關中話,學習關中文字,如今開始學習,往後凡有任命,必須是來長安城進學的過的關外子弟。”

  “我大唐立足世間,有包容萬象之心,吐蕃人,西域人,回鶻人都是我大唐的子民,他們都要學習大唐的語言文字,成爲他們的官話,而不是隻有臣服順意,他們要改變,從根子上改變,我們大唐纔是正統。”

  “大唐的學問是至高無上的,大唐的典籍是他們畢生要研讀的,我管這個叫做留學,如此一來教授他們儒家教義,教授他們關中的風土人情,再將這些帶去給各方,西域人的統治還是西域人,但西域人所學所寫,甚至說的話語都是關中話。”

  “如此,纔是真正的安人心,往後會有一代又一代這樣的人,他們的傳統會成爲歷史,而我大唐的傳統將會一直流傳,我唐人才是這個世上最龐大的羣體。”

  戰爭是需要成本的,自貞觀四年李靖在陰山一戰大勝之後,大唐國力並不強,在對付外敵的方式上,尤其是安置陰山以南的突厥人。

  李世民也一直採用成本最低的做法。

  如不用戰爭就可以平定一方,將西域徹底同化收入版圖之中,這種做法確實比強按牛頭去喫草好。

  這片山腳正好可以嗮到太陽,要是這個時候沒有橫斷中原南北的秦嶺,那東南風不用被秦嶺阻斷,那吹在人身上一定很舒服。

  溫暖的又溼潤的季風可以一直吹到西邊,讓長安城也多一些雨水,如此一來西北的黃沙也能夠長出更多的大樹。

  當然了秦嶺有存在的好處,秦嶺也能擋住北方大部分的冷空氣。

  張陽換了一個坐姿,“陛下,戰爭之後就是臣服,臣服之後需要治理,臣服只是暫時的,一時的臣服早晚會叛變,盟約也早晚會撕毀,在他們臣服的時候,將他們的人心同化,纔是最重要的,長治久安,就需要人心歸附。”

  “你以爲朕看不到這點嗎?談何容易。”

  三個丫頭休息了一個時辰就要再次開始練習騎射。

  李治和東陽,還有清河正在不遠處放着紙鳶。

  李世民就這麼安靜地看着他自己的兒女,好一會兒之後,他站起身,“這些孩子讓你費心了。”

  張陽嚥下一口茶水,“家裏不過多幾雙筷子,沒什麼的。”

  “朕來驪山散散心,你說的旨意,朕會與房玄齡他們商議的,朝中還需要紙張,驪山現在有多少了?”

  張陽嘖舌道:“陛下可以去問問上官儀,我已經很久沒有過問造紙坊的事。”

  “朕去看看,拿了紙張就回去了。”

  李治也跟着他父皇屁顛屁顛地離開了。

  這陛下來驪山果然是有所要求,就知道他無事不會來驪山。

  到了午時用飯的時辰,張陽這才帶着弟弟妹妹回去。

  山上,李玥和王嬸已經準備了一桌子的飯菜。

  不過李玥總是幫忙洗菜,切菜。

  正是懷着孩子最關鍵的階段,嬸嬸是不會讓她靠近竈臺的。

  用飯的時候,李治匆匆回來,張陽問了問,才知道他父皇又拿走了驪山兩千尺的紙張。

  順路還過問了紙張回收的技術進展。

  朝中還指望着造紙術能夠收回一些本錢,這方面的事情李世民肯定關注。

  等到午後,盤算着陛下回宮的時辰,朝中又送來了好幾車舊紙張。

  回收的紙張就這麼存放着,也無妨。

  這種回收技術不用着急,大不了將回收紙張多存放一會兒。

  李玥扶着腰站在苗牀邊,她看着剛剛長出來的那些幼苗,目光從南瓜苗移向了蘋果樹。

  “夫君,這棵果樹好像是種活了。”

  她的目光瞧着蘋果樹剛剛長出來的綠葉。

  張陽笑道:“它送來的時候就已經快死了,能半死不活到現在,算它命大,好在它的根系比較完整。”

  說着話,又將原本的溫暖地翻土。

  等幼苗再長大一些,還要將這些作物移栽到田地中。

  李玥眯眼笑道:“怎能說命大,只能說夫君栽培得好。”

  “媳婦真會說話。”

  夫妻倆相視一笑。

  眼下最幸福的事就是期盼着孩子早日出生,期盼着這些幼苗也可以茁壯成長。

  張陽牽着她的手低聲道:“是不是着急孩子出生了?”

  “做母親的有不着急的嗎?”

  李玥伸手撫着自己的小腹,又道:“有人說歷朝歷代都有很多的含恨不如意。”

  “是呀。”張陽牽着她的手,走在新開闢的田地間,“這世上有太多的事情含恨不如意。”

  女子都容易比男子來得多愁善感。

  現在她從自家的處境,想到了歷朝歷代發生的那些含恨不如意之事。

  張陽低聲道:“現在正是驪山最美好的時候。”

  她溫柔一笑,“嗯,那往後呢?”

  “往後會更好的,我們就在驪山養老數錢。”

  “夫君心裏果然只有數錢與養老。”

  “我是一個俗人,所以我的夢想比較俗氣,我就不是一個高尚的人,高尚的人活得太累,真實的人才能活得自在。”

  她捂嘴輕聲笑着。

  夫妻相濡以沫這麼多年,對彼此早就已經很瞭解,有些話不用說得太明白,一個眼神就能知道對方意思。

  注意她的腳步放慢,張陽就注意到她走累了。

  近來時常走動,閒來坐着看書,給弟弟妹妹上課的時間也越來越短了。

  而弟弟妹妹這些天也是撒歡地玩鬧。

  這些李玥都記着,現在她們不過是一時的歡樂,等能夠空閒之後她打算將落下的課業都給弟弟妹妹補上。

  那時候纔是她們的苦日子。

  “熊二,熊三!我讓你們坐着,你們怎麼又偷偷跑走了。”小清清正在對着兩頭小奶熊發脾氣。

  且不說熊能不能聽懂人話,熊大就坐在這個小主人的身邊,那幾頭奶熊也只能老實地耷拉腦袋,乖乖被數落。

  熊大是驪山體型最大的熊,也是最通人性,最聽小主人話的人。

  養了這麼久,它早就成了家裏的一份子。

  小清清朗聲道:“熊大,把藤球拿來。”

  小熊扭動着肥碩的身體離開,不多時就將藤球放在了小主人的腳邊。

  熊大抬着下巴都不願意去看那幾頭小奶熊,好似在嫌棄它們沒有個熊樣。

  李玥對女兒數落熊這種事情,索然一嘆。

  小孩子總有想象力也會模仿大人。

  張陽對此還是很滿意,這丫頭開始學大人了,學得還有模有樣。

第六百六十六章 用也要慎用

  孩子有學好的,也有學壞的,張陽更希望孩子可以學好。

  小清清繼續數落着熊二與熊三,等她數落完,張陽好奇道:“你是怎麼分辨熊二和熊三的。”

  她坐在板凳上有些得意,“熊二的眼睛比熊三小一些。”

  張陽側目一看,“嗯,還真是這樣。”

  屋內,李玥如今彎腰都困難,她只能坐在躺椅上歇息片刻,目光看向家門口,這父女倆正觀察着家裏的小熊。

  只是看了片刻,她俏臉帶着笑容,心中又期盼着孩子出生。

  春雷在天空炸響,上官儀難得去長安城,他今天要去一趟門下省,拿今年兩淮之地送來的耕種奏章。

  只是這雨來得不是時候,上官儀從門下省帶了一包袱卷宗眼看着漫天大雨落下,只好站在原地。

  在驪山久了,上官儀很少會穿着官服在人前。

  這身官服如今也就穿了一次,如今還是嶄新的。

  圓領的官服有些不合身,他不自覺又提了提領口。

  正在腥笋v足等着雨水停歇的時候,李承乾也匆匆來到門下省,先是看到上官儀有些訝異,便讓一旁的侍從放下手中的傘,笑着問道:“難得見到太府寺的人來朝中。”

  上官儀先是對李承乾行禮,“太子殿下。”

  李承乾也看看眼前的大雨,“孤記得,父皇幾次想要請你入朝爲官,你都拒絕了,這是爲何。”

  如今的上官儀已經年近四十了,他笑道:“因下官本領尚湥桓沂鼙菹沦p識。”

  “能將一個破落的村子,治理成如今這般,孤以爲驪山能夠富裕,有你的功勞,你也是清楚的。”李承乾頷首道:“張陽此人如何?他確實有遠見,但要說治理他沒有你這般的本事。”

  雨勢越來越大,有些許雨水落在身上,上官儀提了提肩膀上的一包袱的奏章,“太子殿下此言差矣。”

  李承乾聞言先是愕然,便道:“還另有高見?”

  上官儀撫須道:“太子殿下看張陽不能只看他的所作所爲,驪山的諸多事宜下官確實是下官在主持,但驪山若換一個主家,難道只有下官一人就能富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