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696章

作者:张围

  那位年紀看起來年輕點的夫子嘖舌道:“聽說這狂人日記一出現就掀起了不小的動靜,士林之中一度禁止傳閱。”

  年長夫子又道:“不論是紅樓,還是狂人日記,又或是梁祝都被士林中人說成敗壞綱常之書,可就算是這樣書生士子之間,傳閱的也有不少。”

  兩人因爲眼前兩卷狂人日記開始了爭論。

  裴宣機笑道:“這冊書在下就送給了兩位,一人一冊,還望兩位閒暇之時可以翻閱。”

  “多謝了。”他們拿過桌案上的書卷。

  當然了,狂人日記此書在坊間的名聲很響亮,好奇的人也想要一睹書中的內容。

  裴宣機放低了聲音,“兩位既知道世家荼毒中原,可知原因?”

  見他們兩人不講話,裴宣機嘆息一聲,將手中的茶碗放下,“是乃狂人日記諷刺的便是門閥與舊制度,舊制度下苦難的猩荒茉谶@苦難的環境中艱苦求生,現如今朝中推行科舉制,是爲天下人着想。”

  “禁止狂人日記傳閱便是他們害怕的所在,他們害怕狂人日記中的內容會影響天下的讀書人,可朝中除了一冊紅樓夢,從來沒有說過要禁止傳閱狂人日記。”

  話語頓了頓,裴宣機又頷首道:“在下常常與驪山的縣侯有書信往來,這狂人日記就是出自驪山縣侯之手,他常與在下說,他們越是害怕的,我們越要堅持,越要進行下去。”

  這番話令兩位夫子心神一振,他們倆人還是收下了狂人日記,便匆匆離開了。

  而裴宣機繼續喫着桌案上的菜,他知道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如自己這般堅定。

  這兩人看來就有些搖擺不定。

  這世上堅定者少,搖擺不定者多。

  裴宣機又喝下一口茶水,“等他們遇到了那些不公的事,或許就會堅定許多吧。”

  “縣侯呀。”裴宣機嘆道:“在下可一直都按照你的要求在辦事,推翻世家的大業太難了。”

  也有可能給了兩冊狂人日記之後,他們就會拋之腦後。

  裴宣機一直堅持廣泛傳播的方式,一直在各個寒門士子走動,結交各路有志之士。

  世家如今雖說還龐大,但今時不同往日。

  還有朝中要推行科舉制這個重要的關口。

  這是大好的機會,錯過這個機會不知道要再等多少年。

  在酒肆裏喝茶難免會引起不少人的目光,裴宣機注意到這些目光只好訕訕一笑,便匆匆離開了。

  他回到自己所住的官驛,因身上有太府寺的關文,每每去一個地方都可以住在官驛。

  裴宣機將今日的進展寫下來,要將這書信送去驪山。

  夥計端着一些飯食進入房間內,“客人,聽說今天潼關有個遊園大會,許多人都會去,還有一些和尚呢。”

  裴宣機將自己寫好的書信折起來放在一旁。

  夥計還特意看了一眼,“這是驪山紙吧。”

  在驛館的夥計通常接待朝中官吏,接觸的人不是勳貴就是官員,紙張筆墨這東西雖然名貴,他見過的也不少。

  也就是每一次縣侯回信的時候,總是會帶來不少的紙張。

  現在在一個盒子中還放着許多的空白紙張。

  等着這個夥計離開之後,裴宣機才喫眼前的飯食,每一次送信都是讓官驛的人送去。

  而縣侯的回信都是讓那些賣紅燒肉的人送來。

  雖說不清楚縣侯與這些賣紅燒肉的人有什麼關係,而且不論自己在何地,這些人總是可以找到自己。

  裴宣機隱隱有一種感覺,倘若自己有一天會有性命之憂,只要找到賣紅燒肉的人,就可以保護自己。

  況且自己現在所做的事情,若是被那幾家大族知曉,說不定他們會痛下死手。

  爲保全自己裴宣機心中這般打算着。

  翌日,裴宣機又去田地裏記錄作物的情況,潼關的縣丞也都知曉了,朝中太府寺派人來了潼關來察看作物的生長情況。

  這裏的縣丞對裴宣機很客氣,裴宣機現在就算是沒有正式官職,他們也不敢怠慢,太府寺卿是當今新晉的縣侯,那個傳聞中的張陽。

  他們捧着裴宣機還來不及。

  人在潼關查閱作物的耕種情況,記錄各地的糧食與產量,這都是表面上的事。

  這些縣丞與地方官吏都不知道裴宣機還有另外一個目的。

  關中正是春日,遼東還是一樣寒冷。

  張大安養起了小鬍子,當初來遼東還是顯得生嫩的臉,現在神情堅毅許多,他看着信件低聲道:“兄長如今成了太府寺卿,還要管着作物的耕種,遼東也該出一份力纔是。”

  經過這三年以來的治理,遼東開墾田地,將農戶重新入戶,現在的遼東早已不是當初荒敗的景象。

  溫挺聽父親溫彥博的吩咐,來到遼東助張大安,完成大計。

  去年冬天到了遼東,溫挺走了遼東許多地方,而且也看了許多地方的進展。

  張大安確實一直都在建設遼東,而且這三年以來已經有了不小的成果。

  尤其是田地開墾,藉着吆訉⒍囵N的糧食呦氯ィ绱司鼓茏屵|東富裕不少。

  父親說得不錯,那驪山的縣侯可靠,至少有些事情他不是嘴上說的,而是切實在做。

  如今張大安既是禮部的侍郎,又任遼東長史,在遼東郡守一直沒有任命的情況下,他能夠總攬遼東事宜。

  溫挺不懂太府寺的事情,他也不關心,只是言道:“張侍郎,家父此生心願便是收復遼東,不知道張侍郎何時派兵拿下高句麗。”

  張大安聞言笑道:“李義府作爲使者一直在高句麗王室,你且放心,昨日來信說是淵蓋蘇文已經在召集人手了,高句麗的宮廷之變已是箭在弦上了。”

  溫挺收緊衣衫,從關中來一路到了遼東,還是有些不適應這裏的氣候,都已經是四月了這裏依舊很冷。

  張大安看着外面的天空,厚重的雲層遮住了落日,幾陣信風吹來,讓人不住一個哆嗦。

  “今夜可能會下大雨,糧食這才種下不久,溫兄與我一起去看看水渠疏通得如何了。”

  溫挺一直心繫高句麗大事,聽張大安又要去看水渠,便再問道:“看完了溝渠是否可以攻打高句麗了。”

  張大安翻身上馬,又道:“時候還早,我們貿然出兵朝中反而會將我等治罪。”

  馬兒慢悠悠走着,看溫挺還一臉的焦急,張大安解釋道:“出兵要有理由,其實兄長交代得不錯,我們是去高句麗營救禮部的使者而不是去攻打高句麗,至於是否拿下高句麗的王城,那就要另說了,溫挺兄以爲呢?”

  “你說得在理。”

  心中再着急,事情也有輕重緩急,溫挺明白貿然出兵不合適。

  但他也沒有心情陪着張大安去查看溝渠的情況,雙手作揖道:“在下就看看練兵如何,就先告辭了。”

  說完話,他便匆匆離開了。

  張大安獨自一人騎着馬兒,沿着溝渠一路往北走,溫挺是帶着目的來到遼東。

  他雖說是個信得過的人,但太急功近利。

  有些事情不能光着急,也要看形勢。

  遼東的糧食剛剛種下,張大安可不敢想要是一場暴雨淹了作物,今年就會沒有收成,他只有親自去看過之後纔會放心。

  自亂陣腳的事張大安不會做,他覺得淵蓋蘇文奪權是必然的,曹操做過的事,他說不定也想做。

  這種人遲早會輸,這些年大唐越發強大。

  聽聞關中人口幾度上升,一戶人家有三個孩子都是常事。

  只要中原更加強大,收復高句麗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這是張大安讀史書學來的經驗,一直以來高句麗就是這樣,中原強大他們就會附庸,當中原動盪,他們就會劃地割據,甚至會北上。

  張大安心裏相信只要遼東足夠富裕,朝中就會重視遼東,往後不論歷朝歷代,都會知曉遼東的重要性。

  如此一來便是長治久安,張大安纔會覺得此番來遼東三年,不算白費。

  “稟長史,驪山的銀錢到了,一共兩千貫。”

  “哈哈哈!”張大安朗聲一笑,“將那八千石煤全部送去驪山。”

  “喏!”

  四位縣丞臉上都帶着笑容,遼東有很多的煤石,若是這些煤石都賣出去,可以帶來多少銀錢,他們在遼東呆了這麼多年,這裏苦寒貧瘠,哪裏見過這麼多的銀錢。

  張大安又道:“走水路吧,輕便一些。”

  “喏。”四位縣丞齊聲道。

  “慢着。”見他們要離開,張大安又叮囑道:“耕種之事還要繼續盯着,光是賣煤石只會坐喫山空,長久之計還要重視耕種,不可怠慢了。”

  “我等領命。”

  見張大安沒有其他的囑咐,這四位縣丞才快步離開。

  經略遼東之後,張大安才知道,這裏的煤鐵礦之豐富,難怪兄長如此重視遼東,還爲此給遼東送來了這麼多銀錢補助。

  張大安想到來到遼東第一年與第二年,這遼東幾度經營不下去,好在有驪山的支持。

  如今想到遼東的財富,張大安便覺得驪山還真是從不做虧本的買賣。

  驪山也能出錢幫助遼東,但需要遼東給予礦場,驪山不會白要,也會給錢,但價錢更低。

  官衙經過修繕之後也好了不少,遼東沒有郡守,長史統領這裏的事務。

  張大安又給驪山寫了一份書信,交給了門外的壯士。

第六百六十五章 臣服後纔是最重要的

  這三個壯士就是當初護送自己到遼東的人,三年過去了他們依舊守在這裏。

  君子一諾重千金,大唐猛士亦如此。

  張大安的嘆息在冷空氣中化作一團白霧,“等遼東之事平定,我就要回長安了。”

  那壯士回道:“這裏的鄉民一定會歡送你的。”

  大家都是看着張大安這個勤勤懇懇的年輕人一路走來,面對遼東的許多難事,他總會耐心解決。

  並且建設城牆,修繕道路溝渠,整理戶籍,將山野之人請下來,入戶給予田地耕種。

  這些事情不是一個人能夠辦成的,可大安一如既往堅持,竟然真被他辦好了。

  也難得他有這等耐心與韌性。

  張大安心有牽掛,“也不知道家父身體如何了,真想早點回去看看。”

  收復高句麗之後,便是大安回長安的時候。

  從去年年初到現在,張大安也一直都在大唐打聽長安的情況,知道了兄長成爲了太府寺卿,又知道朝中開始開闢都護府。

  皇帝勵精圖治是好事,張大安邁步走出官衙。

  一旁的壯士又道:“聽說現在驪山縣侯遭到了陛下冷遇。”

  張大安笑道:“你想錯了,兄長如今的冷遇只是暫時的,兄長還年輕往後還會有起復的機會,中書省的官職都還在兄長身上,社稷之功陛下不會忘記的,而且兄長的太府寺卿一定能夠做得比歷任更好。”

  那壯士笑道:“大安兄弟這麼說,想來是沒錯的。”

  張大安點頭道:“今夜多半要下大雨,與遼東四縣十五村的里長縣丞都告知一聲,夜裏不要睡太死了。”

  “喏。”

  天色入夜,過了子時,遼東果然下起了暴雨。

  張大安決定徹夜不睡,隨時準備應對好這場大雨。

  有長史的命令,各個村縣的縣丞與里正也不敢多睡,熬夜度過了這場暴雨。

  等到暴雨停歇,天色重新敞亮,張大安沿着溝渠再次往上走着,看着溝渠中水流很大,好在先前就修繕過,大水對田地的影響並不大。

  未雨綢繆,遼東五月到九月是雨季,雨水短暫,雨勢有大有小。

  這也是大安要治理這裏的難點。

  在不小看每一陣雨的堅持上,努力將損失做到最小。

  關中五月,春風拂面而過,小武與小慧,還有李麗質三人正在騎射。

  她們一人騎着一匹馬兒,張弓搭箭。

  馬兒跑動的同時,李麗質拉滿手中的弓,一箭放出,箭矢堪堪只是落在靶子上。

  三人的騎射本領還不熟練,就這麼近的距離還射不準。

  張陽給李世民倒上茶水,“陛下,今日怎麼有空來驪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