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618章

作者:张围

  張陽拿出賬目解釋道:“陛下你看買賣糧食的事情我們是不是說過我五五分賬。”

  李世民點頭……

  “而且還有關稅,其中河西走廊的七成關稅是我們的,也就是說陛下其中的五成中需要扣去五成的賦稅,再扣去其中二成,也就是這一千貫。”

  看陛下的臉色不好看,張陽又解釋道:“陛下要是覺得錢少了,是因爲現在西域不缺糧食了,不過等波斯開戰之後,應該會很需要糧食,到時候我們狠狠地賺上一筆,錢就會更多了。”

  李世民抓着庫房的門,“不,賺得更多的是驪山,不是朕!分到朕手裏的只有這麼點。”

  先是退後一步,張陽眼神警惕,“陛下當初可是畫押寫過字據的,莫不是要反悔,大丈夫講話一口一個釘,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李世民呼吸沉重,最後放開了庫房的門,坐在了屬於自己的那箱子銀錢上,“你何時可以將糧食釀成酒水賣往關外。”

  親兄弟還要明算賬,更不要說自己岳父。

  那賬目都要清清楚楚一筆歸一筆。

  見張陽給庫房上鎖不答話,李世民再言道:“朕覺得高昌沒這麼值錢了。”

  張陽頷首道:“陛下何出此言吶,高昌是西域的要地,自漢以來得了高昌,才能平定安西四鎮,怎麼能說不值錢。”

  李世民想要反駁這番話,仔細一想不論是兵事經驗上來看,還是歷朝歷代的記載上都是如此。

  高昌的位置確實很重要,但被這小子拿着心裏怎麼都不舒服。

  還好只有高昌一地,李世民覺得他可以多活一段時間,不用這麼快吊死在承天門前。

  君臣倆人又坐下來,王公公微笑着倒上茶水。

  張陽的心情很好,陛下的心情很不好,他覺得這個女婿有錢得不像話。

  一個鄉野小子出身的人,有如此家業這是不對的,豈有此理,天理難容。

  張陽放下茶碗問道:“多嘴問一句,陛下最近打算繼續關着那些世家子弟嗎?”

  李世民頷首道:“此事你不用多問,朕自會處置。”

  “該不會想要做人質,不斷地要挾世家,讓他們一步步退讓?”

  “朕說了你不用多問。”李世民喝下一口茶水,將茶碗重重放下。

  這陛下是年紀越大,脾氣越大。

  大家都很忙,忙到陛下避暑的這些天都不得清閒,還要忙着應付朝中各種事,岑文本派了支教的夫子去往偏遠的各地,中書省還要給寫好文書給各地的州府。

  李世民坐在椅子上苦惱地扶着太陽穴,斜靠着閉眼道:“到了八月朕就要回去了。”

  “這麼早?”

  “朝中還有諸多事情要安排。”

  “我以爲陛下要住在這裏到九月。”

  過了午時驪山的工廠又要開工,李世民站起身,“朕去看看工廠。”

  張陽抬首道:“還有一事希望陛下准許。”

  “你說。”

  “現在西域乃至漠北漠南諸國都要修建天可汗大道,我們外交院號令諸國抓拿那個叫唐玄奘的和尚。”

  “不過一個和尚而已,不用與朕多說。”

  王公公跟着腳步,又對還站在原地的張陽抱歉地笑了笑。

  揣着手坐下,張陽心中思量也不知道唐玄奘這個傢伙人在哪裏,也該從天竺回來了纔是。

  一個肥胖的身影出現在眼前,李泰將一口形狀怪異的鍋放下,“姐夫請看。”

  張陽目光木然,“魏王殿下爲何要將好好的鍋,打造成一個盒子模樣。”

  李泰的目光盯着這個鍋,“這是本王讓人鑄造出來的壓力鍋,姐夫說過的氣壓本王思量許久,便做出這個壓力鍋。”

  想要做蒸汽機就要從壓力鍋開始。

  張陽重重點頭,“真好,我們大唐從此有壓力鍋了,可喜可賀,就是有些可惜。”

  “可惜什麼?”

  “可惜高原上的將士們用不上這口鍋了。”張陽搖頭嘆息,“它來得還是太晚了,美中不足讓我很不舒服。”

  李泰先在鍋中放入水,再將這口怪鍋蓋上,架在火上烤着。

  又道有模有樣的,蓋上還有個氣口。

  大概過了一刻,氣口便有蒸汽出來,李泰神色凝重,“就是這般嗎?”

  “魏王殿下,太過急於求成了。”

  李泰拱手道:“還請姐夫賜教。”

  張陽從他身邊侍衛的腰間上奪過一個水囊,拔出木塞子,在鏤出一個與氣孔差不多大小的洞。

  將這個洞蓋在氣孔上。

  隨着鍋內壓力的增大,氣孔的蒸汽不斷出來,那木塞子一次次想要跳起來,又蓋在上方。

  就這樣在氣口上不停抖動,而蒸汽也從木塞子底部漏了出來。

  張陽搖着手中的蒲扇,“現在魏王殿下想到了什麼?”

  李泰思索着,“如此一來,只要在上方裝上一個輪子,那輪子便可以隨着蒸汽轉動?”

  “正是如此,不需要人力,只要有足夠的壓力便可以達成,這將是我們驪山的一大步。”

  目光盯着那個木塞子,李泰又陷入了沉思。

  需要繼續加大壓力鍋的壓力,那壓力鍋就不能只有這麼小,而且需要的火也更大,燃燒得更久纔行。

  那些木柴燒完了,鍋中的壓力也隨之減弱,那木塞子很快就不動了。

  張陽見狀糾結道:“看來壓力還是不夠大,蓋子的邊沿有不少蒸汽漏出來,密封性也不好。”

  “姐夫放心,本王已經有了許多明悟,且多給一些時日。”

  張陽嘆道:“要是那些前賢不把智慧都用在揣摩人心上,多用於民生建設,光是張衡他老人家的智慧,就能造出渾天儀,這種不世出的偉人怎麼就不能多幾個,爲什麼到了後來全部都去寫聖賢書,要在人前顯聖呢?”

  “嗯。”李泰重重點頭,“他們都是混賬!全是天殺的。”

  張陽拍案道:“說得好。”

  “那些老儒生都該埋了。”

  “恩……”

  李泰的語氣又重了幾分,“世家禍國殃民!”

  張陽越發欣賞這個胖子了,他的理念與境界又高了幾分,當初果然沒有看錯他,是個可造之才。

  李泰走時,張陽還叮囑道:“魏王殿下不要急於求成,慢慢來,安全第一。”

  奈何這個胖子的腳步越來越快。

  造一個壓力鍋簡單,造一個蒸汽機很難,造個汽輪機更難。

  生產製造永遠是驪山的重點,沒有生產就沒有財富,解決了喫飯的問題,消滅貧困,消滅了貧困之後便是走向生產製造,奔向富裕。

  驪山的鐵匠坊,江師傅坐在鐵匠坊前,看着當今陛下從一個工廠出來又進入另外一個工廠。

  他低着頭不敢言語,等陛下走到眼前,躬身彎腰行禮,心裏想着張陽這個孩子許久沒有回來了。

  也不知道他在做什麼,要是他現在來了,說不定能很走叩匾姷疆斀癖菹隆�

  這可是尋常人一輩子都得不到的機會,想着江師傅更加着急。

  心中也擔憂張陽在魏王殿下手底下辦事會不會闖禍。

  陛下看完了鐵匠坊便離開了,言語間對這裏的赤鐵礦存量很不滿意,竟然用得如此之快。

第五百八十八章 皇帝的權力

  送走了陛下,江師傅很是憂心,也不知道張陽這孩子現在在做什麼,他應該很不容易吧。

  他走回鐵匠坊,魏王殿下對大家一直都很好,看老頭子我年事已高,也不用去打鐵了,而是給安排了一個房間,安排平時事宜,看着這裏便好。

  走入這個小房間,房間內亂糟糟的,一旁的架子上放着各種的鐵料的樣本,還有一堆堆的圖紙。

  江師傅拿出平常放在腰間的驪山尺,仔細打量眼前這口鍋的外沿與厚度,也不知道魏王殿下是如何想的,圖紙上是一口像盒子一樣的鍋。

  打鐵一輩子,江師傅半輩子沒見過的古怪圖紙,在驪山短短三兩年,都見識了。

  他低身從桌案底下拿出一個盒子,盒子裏有不少碎銀,這是這兩年在驪山做事攢下來的。

  驪山給的銀錢一直不少,半輩子空空寥寥,這些銀錢留給張陽最合適。

  心中念想着,這些錢也夠他以後離開魏王,置辦個稚慕洜I。

  江師傅放下手中的貞觀尺,他是個踏實的孩子,以後也一定好好生活。

  魏王畢竟不是尋常人,不能一直在魏王手底下做事,以他的性情一定會離開的。

  心裏這般念想着,江師傅喝下一口麥酒有了不少想法。

  “老師傅,小張來了。”

  江師傅豁然抬頭,匆忙將盒子收到桌案底下,走出房間,就見到了穿着粗布短衣張陽。

  這孩子臉上帶着和善的笑容。

  “江師傅!”

  “哎!”老師傅點頭答應,“這些天你都去忙什麼了?”

  “一直都挺忙碌的,新家也要好好收拾收拾,改天請您去坐坐。”

  “我一個老頭子去做什麼,你小子有本事纔會被魏王殿下看重。”

  掃了一眼鐵匠坊,巨大的壓鑄石一次次落下,動靜很大。

  爐子中煤石正在燃燒着,尤其是這個季節,稍稍走近幾步熱得就像是進了一個蒸唬趫龅墓そ扯疾煌5赝煅Y倒着水。

  眼看是傍晚了,爐子的火勢小了許多,等爐子中的火焰燒完了,大家也都回家了。

  跟着老師傅走到鐵匠坊的後院,這裏還有三四個鐵匠人家的嬸嬸收拾着。

  “你最近都在與魏王殿下做什麼?”

  “就是幫魏王殿下收集一些古籍還有匠作技術。”張陽清了清嗓子,來緩解自己的心虛轉而又問道:“對了,這次魏王殿下是讓我來看看壓力鍋的進展。”

  倆人來到房間中,一張張圖紙放在眼前。

  “這些都是魏王讓人帶來的。”

  李泰壓力鍋設計出了問題,自然要來瞧瞧,看着圖紙上凌亂的線條就能看得出這是他親手畫的。

  尺寸標註也不完整,三視圖還有不少標錯的地方,虛線實線部分,甚至沒有寫上比例。

  也虧得江師傅能夠畫出來。

  張陽按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牛皮袋子,這個袋子是自己平時修新家所用的。

  平時就一直掛在腰間,這上面有一把遊標卡尺,還有自己做的炭筆,與小刀,還有一把小扳手。

  當即坐了下來,張陽修改着圖紙,李泰想要將壓力鍋做成一個盒子形狀,但若真的只是這麼做棱角太過分明反而會成爲累贅。

  內膽要儘可能地圓,也能夠壓力鍋內壁受力均勻。

  江師傅看張陽畫出一條條的線條,一個模樣更完美的壓力鍋圖紙躍然於紙張。

  “你的手藝這麼好,連畫圖都能畫這麼好。”

  張陽沒抬頭,繼續畫着,“魏王殿下的圖紙有問題,沒有比例,虛線實線不分,內壁的厚度也註明,老師傅你們平時都是自己估算的嗎?”

  聽着張陽數落,江師傅撓着頭笑呵呵,“做這門手藝年月久了自然心中有尺子了。”

  再將壓力鍋的鍋蓋也改了一遍。

  仔細打量一番,這就有了自己心中壓力鍋的模樣,從論證到實際應用需要一個過程,從小小壓力鍋開始,再慢慢過渡,以前想要做出彈簧,喫過那時候的虧。

  後來還不是從頭改良鍛鐵開始,再也不想再經歷那種從頭推倒重來的過程,這個過程很痛苦,也很折磨人。

  圖紙畫完,張陽點頭道:“魏王殿下囑咐的就這麼做。”

  鐵匠坊內的爐子已經沒了熱度,工匠們三三兩兩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