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617章

作者:张围

  “我話裏沒有話。”

  “是不是陛下……”李孝恭說到一半,言語停下,思量再三,“最近老夫越來越聽不懂你的話了。”

  “可能在下聖賢書看多了吧,嗯!”張陽點頭道:“不過我總是帶着批判的目光去看那些聖賢書,聖賢之言無法左右我,我心中有一件無比堅硬的鎧甲,只要好好修煉它,在下無懼世間任何迷惑人心的話語。”

  李孝恭只得長嘆,“以後若沒事少與老夫講話。”

  “何出此言?”

  “聽着不像是人話,好似真如青雀與太子所言,你越來越不說人話了。”

  有道是男兒當自強不息,要堅韌不拔,爲事業,爲家國天下奮鬥。

  張陽哈哈大笑,“魑魅魍魎休亂我心。”

  李泰就站在不遠處,他目光滿是不解地看着王叔與張陽的談話,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只是王叔很不爽利地離開了。

  一邊啃着胡瓜,李泰低聲道:“父皇那邊的談話結束了嗎?”

  “回魏王殿下,太子殿下帶着鄭公,房相與趙國公,還有諸多朝中官吏都回去了。”

  此時李泰的神情很萎靡,就感覺路邊的被太陽曬得耷拉葉子的樹苗都比自己有生命力。

  再看村子裏的孩子們,正在玩耍,就是這些孩子都比自己要更自在。

  只有在全身心投入驪山建設的時候,數着自己攢下的銀錢纔會覺得心中不迷茫。

  “魏王殿下是要面見陛下嗎?”

  “不去了,父皇想必也忙。”李泰痛苦地捂着臉,“本王覺得自己的人生快要廢了。”

  每每這個時候去找找姐夫總能緩解一些心頭的情緒。

  張陽正彎腰收着麥子,這些麥子是驪山一年的糧食,雖說現在糧倉豐盈,但自古以來中原人對糧食都有一份很深的執念,這份執念與任何地方都不同。

  在中原人眼中,就算是糧食富足,那也是要種田的,種田早就融入了這片大地中每個人的血液裏。

  聽着李泰絮叨,張陽直起身鬆了鬆腰繼續割麥子。

  一邊說着話,李泰跟在後方撿着姐夫割下來的麥子,“姐夫,我爲何會有這麼多的煩惱。”

  張陽低聲道:“人生嘛,總是有煩惱的,這樣的人生纔是有意思的。”

  “聽說最近太子殿下與父皇說,他也要爲朝中開源節流,打算重建一個坊市。”

  有道是不怕富二代敗家,就怕富二代創業。

  你要說敗家吧,只要皇帝他家家大業大,敗家也沒什麼。

  但要說二代創業那就很危險的,聽說過那個皇子禍禍家底,不着調到處花錢的。

  可要換成創業,很可能會賠個底掉,更有可能危及祖業。

  當然了太子要創業這種事,與自己無關了。

  張陽小聲道:“魏王殿下,我最近在專研熱力學。”

  “與姐夫說的氣壓有關嗎?”

  “有關,我們都知道雞蛋用火烤會裂開,倘若蒸汽全部聚積在一個內膽中,會產生什麼樣的反應?”

  李泰聽得出神腳步跟着已經忘了撿麥子。

  “若是內部的壓力足夠大,這種力量又可以用來做什麼,效用又在何處?”

  “本來人生苦惱找不到方向,聽了姐夫這番話,他又覺得有了方向。”

  張陽拿出水囊,“魏王殿下可以做個試驗,在一個水囊中裝滿開水,水不用太滿,木塞子是否會彈出來?”

  “我這就去試試。”

  還想再說什麼,等回頭的時候卻見李泰急匆匆地離開了。

  李麗質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姐夫剛剛都說了什麼?”

  張陽笑道:“魏王殿下很迷茫,他迷茫得找不到方向,其實迷茫之處就在驪山,現在的驪山生產力趨向飽和,魏王殿下無事可做自然會迷茫。”

  “當他發現了突破驪山的生產瓶頸的契機便有了衝勁與熱血。”

  乖巧的東陽在一旁聽着,歪着腦袋也在思索。

  張陽笑道:“以前他做事總是很積極,親自連夜盯着流水線的動向,親自看着生產,親自清點庫存,當驪山穩定之後他就沒了方向,所以纔會迷茫。”

  其實李泰是個很聰明的人,當初與他廝混之時,他就是一個一點就通的人。

  蒸汽機的概念先在他心中種下一顆種子,等這顆種子發芽可能需要三年,五年?

  不知道他可以一蹴而就,張陽以爲就算是自己來做,也會非常傷腦筋。

  先讓他慢慢鑽研,驪山已經有了一批技術骨幹,這批技術骨幹以牛闖爲首,如今掌握了部分力學知識,以及五金知識。

  當驪山的鑄造術提高,不該停滯不前,下一個便是發揮這個鑄造術的極限。

  要驪山拿出鋼鐵洪流的場面還需要年月,至少眼下可以從小規模做起,一步步踏實地來。

  一直忙到了夜裏,總算是把糧食收完了。

  張陽領着公主與皇子們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夜裏。

  “母后回去了,說是要回去照顧父皇。”李玥收拾着孩子們用過的農具。

  從下午到夜裏,孩子們也累得夠嗆,她們洗手洗臉之後,便開始在飯桌邊大快朵頤起來。

  李玥在華清池邊洗着夫君換下來的衣服,“這件粗布短衣都穿了多久了,你看!又有破洞了。”

  “多半是被鐮子勾的。”張陽瞅着那個破洞道。

  今夜月朗星稀是個好天氣,孩子們喫完後,夫妻倆這才端着碗坐在池邊喫着面。

  家裏多了這麼多小夥伴,小清清很開心,她的笑聲很是動聽。

  李玥喫着麪條,慢條斯理。

  而張陽則喫得痛快得多,一碗麪不夠還要搭着一張餅,正喫得起勁又道:“我讓魏王去專研蒸汽了。”

  “夫君以前說過這個很難。”說着話李玥覺得自己喫不完這麼多,又將碗中剩下的面放入夫君的碗中。

  糧食不能浪費,一家人就是從清貧走出來的,絕不能忘了當初清貧時的節儉。

  張陽艱難地嚥下口中發乾的餅,解釋道:“以前有個人他做出了高壓鍋,而後他又發現高壓鍋的蒸汽跑出來時的奇特現象。”

  與媳婦說着蒸汽的利用,夫妻倆坐在星空下,話語聲很輕。

  王嬸看在眼裏,心中高興,眼下的日子對公主殿下來說一定是神仙眷侶那般。

  華清池邊的話語依舊,李玥試圖理解夫君所言的蒸汽原理,低聲問道:“科學中力學一卷的題綱似乎沒有這些。”

第五百八十七章 聖人都是天殺的

  張陽否認道:“其實是有的,氣壓的提綱中就可以寫上。”

  以前總覺得能夠跟上夫君的學識了,尤其是在數術上。

  如今繼續聽着,抬頭仰望星空,她笑道:“夫君的老師好厲害。”

  喫了晚飯,夫妻倆將碗放在一旁,相依而坐。

  張陽攔着她的肩膀,低聲道:“我的老師確實很厲害,他總說自己是萬千老師中很普通的一個,教書育人這份工作他並不覺得自己做得有多好。”

  “但夫君很厲害。”

  “我在老師眼裏也是一個差生。”

  李玥仰望星空,“知識就如浩瀚的星海,學不完,一輩子都學不完。”

  深夜,孩子們都睡下了。

  小熊正睡着,聽到水聲抬頭看去,月光下是自家主人的聲音,又低下頭繼續睡。

  張陽在游到岸上,手中攥着一根繩子,拉動繩子,一旁的水閥便開了,華清池的水順着溝渠流出去,等水流過了主渠,便會分開流向其他幾處水道。

  月光照映在池中,水中月很是美麗。

  鬆開這根繩子,那個閥門便會順着水流自動關上很是方便。

  夜裏的山風有些冷,吹過時,讓剛剛從水池中出來的張陽打了一個冷擺子,急匆匆回了屋。

  翌日,長安城外一隊隊兵馬整齊地站立,半個時辰後這支兵馬才一路向西而去,他們是去吐蕃。

  李世民派了五千兵馬前往吐蕃,這支兵馬中還有不少當初跟隨李大亮他們征戰吐蕃的老兵。

  老兵帶着新兵適應高原,倒是一個不錯的辦法。

  在小行宮商議之後,張陽便沒有再去小行宮,這位主管外交事宜的禮部尚書不出面,而陛下沒有召見,反倒是大包大攬指派人手來安排。

  君臣倆人達成了一種默契,張陽將事情全部交給許敬宗和張大象來安排。

  而陛下樂見其成,也無視了這位禮部尚書的怠慢。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張陽已經很少出現在人前了,也很少參與朝政了。

  除了時不時批覆一下朝中的銀錢分配,就沒有再入長安城,也沒有再進入朝堂。

  有人在這個年紀奮進無前,卻也有禮部尚書在這個時候急流勇退,撤離了那個權力的中心。

  而就算是張陽不在朝堂,張大象和許敬宗爲首的外交院依舊延續了那位禮部尚書的強硬作派。

  直截了當拒絕了南詔求援的事宜。

  而且遠在東面隔海相望的倭國,外交院更是拒絕了對方求取國號的請求。

  以倭國太小,海島之地何來國號爲由拒絕。

  有些事情可以在人前,有些事情卻在人後,除了這些許敬宗與張大象還籌至肆硗庖患拢蔷褪亲屘僭显谫羾破鹋褋y,推翻蘇我氏。

  這件事是祕密進行的,也不能被外人知曉。

  要求國號是蘇我氏的要求,來使的卻是如今的倭國大臣藤原氏。

  不派親信來大唐,卻派了這麼大臣,見識過大唐的繁華與強大,這些使者回去之後豈能不造反。

  這是張尚書三年前定下的計劃,並且與遼東建設息息相關。

  事關整個東海的未來,那將是一場劇變。

  長安城內,許敬宗帶着張大象走到一處酒肆,忙裏偷閒他們還能喝上一碗酒。

  “張尚書距離朝堂越來越遠了。”

  許敬宗點頭,“這一次去吐蕃陛下安插不少兵部與中書省的人,這是對我等的不信任,對張尚書的不信任。”

  “我們還是先忙着把回鶻的事情辦好。”

  起初張大象還對張陽這種不管不問的架勢很不滿,現在他已經習慣了,習慣了沒有這個尚書的存在。

  對吐蕃現在的局面,別人不知道,許敬宗心中一清二楚,一直以來外交院都在培養吐蕃人,將那些人培養成親近大唐的人,而目標絕大多數都是年輕人,乃至孩童。

  經過這三五年的安排,早已有了較好的成效,本不想吐蕃這麼快發生內亂,誰讓松贊干布這般急於求成,導致反噬。

  要說他咎由自取吧,確實不關外交院的事,要說煽動內亂,那些心向大唐的吐蕃人,早就成了唐吹。

  真不是故意的,也不知道到時候松贊干布會不會聽張尚書解釋。

  而那些成了唐吹的吐蕃人哪裏會管這麼多,外交院根本不能控制他們激進的言行。

  在那些吐蕃年輕人心中,大唐已經成了人間福地,只有相信天可汗才能讓吐蕃人有好日子。

  至於松贊干布……只要他作出對吐蕃牧民不利的事,那麼這種激憤便會愈演愈烈。

  一場變革正在吐蕃上演着。

  驪山,有一批西域的銀錢送到了驪山,這一次皇帝也親自來看了。

  他看着這些銀錢眼神火熱,好像已經看到了太液池的建成。

  再看張陽提着算盤分錢,三大箱子被送進了庫房,留在面前只有這麼小小一箱。

  看張陽就要給庫房上鎖,李世民連忙道:“慢着!”

  “陛下,怎麼了?”

  “爲什麼到朕手裏的只有這麼些?”

  看見那一箱箱金銀,換作是誰都會眼紅,更不要說當今天可汗了,他紅着眼道:“這不對!朕的錢怎麼這麼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