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448章

作者:张围

  來人放低語氣,俯身講道:“事涉戶部尚書,在其莊園發現了來往賬目與信件。”

  褚亮剛想驚呼,又作鎮定嚥下去,他扶着額頭面色犯難,“人到哪兒了?”

  “就快到長安城了。”文吏小聲道:“少卿,這件事我們大理寺管不管?”

  事情涉及戶部尚書,那就不是小事了。

  還有御史臺的人,說不定魏徵都會來過問。

  “彼其娘之,讓不讓人好好做官了。”褚亮暗罵,咬牙切齒,“管!大理寺不管誰管。”

  說完話褚亮又覺得不對,“我先去見陛下。”

  說完話還是覺得不對,他又走回來,“你剛剛說是哪個御史?”

  文吏又道:“是徐御史,就是檢舉顏師古的那個。”

  褚亮再次鎮定下來,“等人來,老夫與他一起去見陛下。”

  本來就是暫代少卿之位,沒準備這麼多,事涉命案自然不能怠慢。

  長安城東市的一處小巷,家中,張陽正在和媳婦下棋,王嬸正在一旁講述着。

  “多事之秋吶。”李玥有感而發。

  以處默現在勢力,要查也簡單,順着長安城各路閒散地痞一個個盤問,用發生命案的日子與大概時辰,對照行程加上盤問,互相交代順着藤摸到瓜。

  “聽說處默手中有個很擅長審問的傢伙。”張陽低語道。

第四百三十七章 拿人

第四百三十八章 拿人

  風依舊很大,李玥收緊自己的衣衫皺眉道:“終究還是夫君贏了。”

  張陽收拾棋盤,下象棋的時候媳婦的注意力不集中,現在懷着孩子,對她的學習造成了很大的影響。

  “縣侯還需要做什麼嗎?”王嬸低聲道。

  “不用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朝中。”張陽拿起擱在爐子上的水壺倒上一碗熱茶。

  王嬸聞言退到院外。

  楊嬸拉着一架車而來,車上裝着幾個箱子,“縣侯,公主殿下這些都是處默小將軍讓人送來的。”

  李玥一手撫着自己的孕肚走上前端詳看着,打開其中一個箱子入眼的是一整箱的金塊與銀餅。

  “這麼多……”

  媳婦的眼睛在冒星星伸手拿起一塊金子,“夫君快看,好多金子和銀餅。”

  張陽點頭道:“怎麼送我們家來了。”

  楊嬸回道:“說是程處默小將軍那邊不敢收這些銀錢,就讓人送到了巷口。”

  心中猶豫好一會兒,李玥抬首看向夫君。

  張陽點頭道:“就先放在家中。”

  李玥拿了幾塊箱子上方最大的兩塊銀餅收入懷中,眼疾手快。

  小財迷三個字就差寫在臉上了,她還有些儋地看看小巷兩邊,對院子喚道:“小武小慧,拿鏟子挖地。”

  徐慧回頭看了一眼,又望向小武,“挖地是做什麼?”

  小武手拿着一把鏟子,“埋銀錢。”

  張陽將一箱箱的金餅銀餅搬入家中,李玥把這些箱子全部打開,其中兩箱金餅,三箱銀餅,還有三盒東珠。

  她孤疑來回走着,“哪來這麼多銀錢?”

  王嬸回道:“士族門第需要在朝中安排喉舌,來左右朝政,還要收買官吏,唐儉那次安排兒子的官位,那時候盧承慶確實沒有收顏師古的銀錢。”

  見李玥看向自己,張陽尷尬笑笑。

  王嬸又道:“顏師古在朝中安排官吏收商賈權貴們的銀錢,這些人大多數都是士族介紹,而商賈收買了士族,士族寫書信遞交給了盧承慶,所收銀錢大多都到了盧承慶的莊院中。”

  “縣侯一開始沒有想錯,徐御史從頭到尾找不到癥結所在,也找不到確鑿的證據,只是因爲事情沒縣侯所想這麼簡單。”

  “顏師古其人是士族捧出來的,他也不過是士族人中的一個棋子而已,真正收受商賈權貴銀錢的是盧承慶,而不是顏師古,當然顏師古確實少了古物和銀錢。”

  李玥思量着,“所以夫君以爲盧承慶收了顏師古的銀錢?實則是盧承慶讓顏師古收了小部分的銀錢,而在唐儉這件事上不過是盧承慶順帶而爲。”

  張陽坐下來扶着額頭,眼前如此多的財貨放在眼前,真相就是這樣,誰能想到一查查出這麼一大筆銀錢。

  她思量完,“這些銀錢中還有不少是士族用來給朝中安置喉舌,準備用來收買朝中官吏的,其中還有一部分是各路商賈權貴用來買舉薦名額的銀錢?”

  王嬸點頭,“確實如此,具體有多少,怎麼花用都有賬目,現在賬目就在御史臺手中。”

  李玥苦笑道:“朝中用度時常緊張,豪強藏富何止數萬貫,實在是可笑。”

  當年天下大亂,李淵坐穩皇位之後,天下諸多勢力重新洗牌,越有權勢的人越容易得到前隋所留下的鉅額財富。

  士族的積累比預想的還要多。

  李玥小聲道:“夫君,我們在洛陽的白糖生意一定要賺很多很多,賺走他們所有的銀錢。”

  想想也是氣憤,只是查了一處莊院就有這麼多銀錢,一想到這些銀錢都要用在朝中,這些人到底是要把朝堂滲透成什麼樣子。

  對世家來說,這些銀錢可能只是九牛一毛。

  把銀錢花出去又如何,只要這個世道不變士族還能夠掌握着絕對的話語權,他們對讀書人的控制依舊不會減弱,而這些銀錢也終有一天可以收回來。

  多好的算盤,多划算的買賣。

  用金錢來換取權力,是最划算的。

  張陽撫着她的髮髻點頭。

  “銀餅倒是方便,這些金子放在家中一時間也拿不出手。”李玥還有些煩惱。

  倆小丫頭在院子挖着坑,還顯得有些喫力。

  張陽拿來一旁的大鏟子,雙手持着木柄,鏟頭放在地上,一腳踩下沉入大半,手再一壓挖起一大片土。

  倆丫頭眨巴眨巴眼,驚歎於老師的力氣。

  有樣學樣,徐慧和小武用着這樣的方法,意外地發現這樣一來省力很多。

  長安城內,徐孝德帶着一羣人來到大理寺,數十人站滿了大理寺的正堂。

  天色就要入夜,程處默坐在大理寺門前等待着這一次的結果。

  又過半個時辰,徐孝德和褚亮一起走出大理寺急匆匆朝着承天門而去。

  程處默看了一眼大理寺內小聲道:“這些人要如何處置。”

  門吏回道:“說事關重大,還要去稟報陛下,這些人就先收押起來了。”

  程處默瞭然點頭,就當是看熱鬧多看一眼,便轉身離開了。

  朱雀大街,距離明德門較近的安義坊,此刻有一夥人正站在街道旁談着話。

  剛下了早朝時,盧承慶就收到了消息急匆匆收拾細軟,準備離開長安城,這要是對族中的長輩交代自己還能保住一條命,頂多只是被數落和責罰。

  可要是落在李世民手裏,這條命多半是保不住了。

  距離城門已經很近了,盧承慶讓家僕拉着細軟的家僕加快腳步。

  只要出了城藏匿一些時日,再改道去范陽,朝中便不能再拿自己怎麼樣。

  眼看明德門近在咫尺,一羣壯漢攔住了自己的去路。

  “盧尚書,你帶着這麼多細軟出城要做什麼?”

  對方攔着路,盧承慶的目光又掃了一眼四周,“爾等這是要做什麼!”

  “我們不做做什麼,只不過盧尚書今天是出不了城了。”

  盧承慶想要改道從另外一邊走去,又被一羣人攔下,這些人看着模樣就是長安城的地痞閒散。

  “你們都是什麼人!”一直以來嚴肅持重的盧承慶奔潰地歇斯底里大喊着。

  惹得周圍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不多時一隊兵馬朝着這裏跑來,李君羨親自帶人圍上,“盧尚書,去一趟甘露殿,陛下召見。”

  盧承慶此刻咬牙切齒渾身顫抖,“老夫家中有急事要出城一趟。”

  “陛下有旨現在就去。”李君羨揮袖道:“拿下!”

  盧承慶苦澀地笑着,此刻也不再掙扎了,任由這些人押着走向承天門。

  程處默在朱雀大街邊上來回走動着,看到盧承慶被一隊官兵押着走入承天門,總算是有了一個結果。

  這兩天的安排也算是有個着落了,他走到一個買紅燒肉的販子前,這個販子就是紅燒肉幫中,少有的幾個能夠與之直接見面的人。

  “盧承慶已經被押入宮中,讓兄弟們都可以歇息了。”

  “喏。”

  程處默邁着疲憊的步伐離開。

  雨水下了兩天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程處默疲憊地走入家中。

  “小子,過來給牛將軍倒酒。”

  聽到家中老貨的話語,程處默只是擺了擺手,沒有搭理。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後,便一頭栽倒睡下了。

  此刻宮中來來往往的官吏卸啵R承慶終究還是出事了,一時間朝野震動。

  這個夜晚有不少人失眠。

  張陽早早睡醒給一家人準備好早飯。

  小武徐慧給小熊喂着飯食,小熊也不抗拒徐慧,倒是現在兩個丫頭和一頭熊,可以一起玩藤球,讓自家的院子裏熱鬧不少。

  李玥給夫君穿上官服,“夫君早去早回,聽說有一批木材到了驪山,我們一家人去村子裏看看。”

  聽着話,見碗中剩下一隻包子,不能浪費。

  張陽拿起肉包子一邊喫着走出家門。

  雨水雖是停了,空氣越發寒冷。

  踩在還有些積水的路面,寒潮正席捲關中,張陽收緊自己衣衫,冷風吹個不停。

  天色還昏暗,整個長安城靜悄悄的。

  張陽一路走到承天門前,滿朝文武也都站在這裏,一言不發。

  許敬宗遲遲而來,張陽盤算着時辰,想來這個時辰承天門也該開了。

  腥艘惨庾R到了這點,紛紛低聲議論着。

  終於承天門有了動靜,不過也還是打開了一條縫,從內走出侍衛,他躬身道:“陛下召見鄭國公,趙國公,房相入甘露殿議事,今日休朝,還請諸位回各部府衙和往日一樣處理政務。”

  說完話,這個侍衛走了回去了,腥俗h論聲更大了。

  紛紛說起了昨日盧承慶被帶入宮中這件事。

  張陽回頭看了看禮部幾人,“大家去忙自己的事情,我還有事情先回家一趟。”

  禮部四人稍稍一禮,轉身離開。

  等在宮門前的滿朝文武也都離開了。

  張陽走在皇城中撞見了李道彥。

  “道彥兄,許久不見了,近日可好?”張陽客氣地拱手問道。

  “我弟弟去了衛府,李大亮將軍讓人送口信過來,我一早才知道。”

  張陽狐疑道:“你哪個弟弟?”

  李道彥板着臉,“李孝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