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447章

作者:张围

  十三歲的李恪時不時就會拿出姐夫給的練兵之法反覆看。

  上面所寫的只有寥寥幾句話,已經看了很多遍了。

  “難道姐夫這些話當真沒有玄機?”李恪自言自語着。

  眼前還有十五個兵卒整齊地站出一排,他們就這樣要站半個時辰。

  李恪心中無奈這是尉遲恭將軍給的人手,想要自己練兵,能給的兵卒只有這些。

  而這些人也是各個隊正挑選出來最差的人,高矮胖瘦都有。

  “他們都把我的目標當成兒戲。”李恪心中悶悶不樂。

  目光掃視一圈眼前的校場,李恪又看到程處默小將軍,帶着一個與自己年紀相仿的人來到校場。

  “我不要來這裏。”李孝義大聲道。

  “要做一個好漢,就要經過衛府歷練。”程處默提着他走入校場。

  李孝義不服地掙扎着,“我要跟着你,我不要和我哥一樣當個成天不管家裏的人!”

  李孝義的哥哥是李道彥。

  李道彥那時征討吐蕃一年沒有管過家裏,李孝義也正是逆反的年紀,成天就跟着一羣半大孩子打架。

  這小子愣是在孩子中打架出了名。

  當初與張陽在東市街頭看到他,程處默便對他挺中意的。

  至少他不服輸,每一次都要折返打回來的性子,很是不錯。

  先鍛鍊鍛鍊以後也是一條好漢。

  程處默把他丟在地上,正下着凍雨,李孝義打了個滾,沾了一身泥。

  他站起身推一把程處默,愣是沒有推動,“我要跟着你,我不要進衛府。”

  程處默蹲下身看着他,低聲道:“你哥現在是將軍,這樣他才能護着你們長大。”

  李孝義又道:“我不用我哥護着,我能打架。”

  這小子性子很硬,程處默看向遠處的蜀王走來,躬身行禮,“蜀王殿下。”

  李恪此刻穿着甲冑,又看向與自己一般大的李孝義,“身爲男兒入衛府當是驕傲纔對。”

  李孝義的目光瞪着,也沒有行禮,“我就不入。”

  李恪又道:“我父皇說過,從衛府走出來男兒纔算是好漢。”

  “你是好漢嗎?”

  “當然。”

  “你要跟我打一架嗎?”

  李恪聽到他的話,脫下了自己的甲冑扔在一旁,捲起衣袖朗聲道:“來!”

  李孝義二話不說衝上前就是一拳。

  李恪猝不及防,鼻子中了一拳,隨手拉住對方的手,一腳將人絆倒。

  李孝義也不服輸,拉住對方的衣衫。

  兩個孩子都倒在了泥地中,正打着滾。

  程處默饒有興致地看着。

  等到這兩個孩子都沒有力氣了,李孝義喫力地站起身,“算你有點本事,我叫李孝義。”

  李恪拱手道:“李恪。”

  “等我練幾天,下一次我一定打到你服氣。”

  李恪站起身的模樣板正許多,重新穿上甲冑又道:“奉陪。”

  蜀王殿下自小在軍中長大,身上行伍氣很重。

  李孝義就不同了,跟着地痞閒漢打架多了,身上缺少的正是衛府中的那股正氣。

  程處默心裏想着,這小子要是再這麼胡混小去,那就真拉不回來,以後就會是個走街串巷的閒漢。

  再怎麼說也是一個宗室子弟。

  “李孝義,你要是能夠在領軍衛練上三年,就讓你跟着某家,你要是經不起這三年,以後走出去別說認識某。”程處默喝問道:“聽到沒有。”

  李孝義擦去臉上的泥眼神堅定,“你要言而有信。”

  程處默笑着拉過他,“三年一到,我就來接你。”

  “說定了。”

  ……

  李恪狐疑地看着這一幕。

  程處默一直帶他來到中軍營帳,李大亮就在這裏,平時都是尉遲恭將軍是這裏的主將,不過他還要管着左武衛,並不會經常來這裏走動。

  副將李大亮便一直看管這裏。

  當年李大亮也是一方兵曹,敗給瓦崗軍之後便投效了李淵,之後又是平定王世充之亂的一員。

  是能夠統領一方將領的大將。

  當年的舊人現在還掌握着兵權的人不多,他算一個。

  一個月前剛剛從西域回來,便被任命在了這裏。

  見程處默提着一個孩子走入營帳,李大亮不解道:“這是做什麼?”

  程處默放下李孝義,“他是李道彥的弟弟,叫李孝義說是要來投軍。”

  李道彥一家幾兄弟都是當年李神通的兒子。

  想到這一家子李大亮又是一陣頭疼,這是最難應付的一家子,好歹他們的長兄李道彥有出息,能夠征戰吐蕃立下奇功,那時候在吐蕃也與李道彥共擊松贊干布。

  “投軍?”李大亮笑道:“軍中不收這種毛頭小子!”

  李孝義不服氣道:“蜀王殿下都能在軍中,我怎麼不能。”

  這小子執拗的脾氣,讓李大亮倒吸一口涼氣,一看就是一個難對付的小孩。

  李大亮又道:“投軍先去長安城找兆尹登冊造案,再交由兵部,讓兵部安排,不是你想來就能來的。”

  李孝義抬眼看向程處默。

  此刻程處默也愣住了,沒讀過什麼書,哪裏知道軍中的規矩。

  李大亮依舊坐在悠然自得喝下一口茶水,嗤笑道:“小子,半大不小不懂規矩。”

  李孝義一咬牙單膝跪地,“不能入軍,我就不能跟着處默大哥,還請大將軍收留,只要三年就夠。”

  一個十來歲的毛頭小子,還有這般決心。

  倒是讓李大亮動容,他放下茶碗,“軍中缺洗衣裳和整理兵甲的僕役,幹一些雜活倒不用去長安城報備,這些雜活你可願意做?”

  李孝義回頭又看程處默,“我可以!”

  李大亮這才點頭,“來人。”

  帳前兩將士走入躬身道:“末將在。”

  李大亮頷首道:“把這個小子送去幹雜活。”

  “喏。”

  “我叫李孝義!”他還是不服氣道。

  等人離開,李大亮還看着程處默,“我說你家老貨平時不管着你,你來還往營中帶小孩子,你是何意思?”

  程處默琢磨着,“他是個好苗子。”

  “軍中兵卒不敢得罪你,老夫看在你家老貨的份上,不與你計較,軍中重地不是誰都能進來,只此一次,還有下次便是軍法處置你。”

  程處默拱手道:“家裏還有些醬牛肉沒喫完。”

  此話一出,李大亮嘖吧嘴,“他們都說你瓜,老夫看來也沒這麼瓜。”

  “回長安就讓人送些醬牛肉到大將軍府上。”

  李大亮點頭,“老夫知道了,這個小子會多照看一眼,你且回去。”

  “喏。”

  程處默走出營帳,見到蜀王李恪帶着幾個兵卒一板一眼地練着什麼。

  “一二一,走!”隨着李泰一聲聲高喝,十幾個兵卒歪七扭八走着道,看着甚是好笑。

  怎麼都練不好,氣得李恪又是聲聲呵斥。

  程處默看着直搖頭,便走出營地。

  長安城,大理寺內,原本以爲又是清閒的一天,此刻褚亮心情不是太好,因爲十幾個長安城的閒漢被抓入了大理寺內。

  清閒是沒有了,眼下只好應付。

  大理寺無事可幹是最好的,三省六部九寺中也唯有大理寺,大理寺越是空閒,陛下越滿意,說明長安城的治安很好。

  可眼下十多個閒漢被綁着帶到眼前,這情況狠狠地抽了褚亮一巴掌,人過中年本想着清閒過着日子,等着養老。

  看到事到了眼前,心中一陣煩悶。

  “這些人都犯了什麼事。”褚亮不耐煩問道,眼看是快要下差的時候,這種時候有案子要審,想到這裏心煩更甚。

  帶來人的官兵遞交上三兩卷竹卷,“都寫在這上面了。”

  褚亮仔細看着,面色不由得凝重起來,再看眼前這些個被綁着的閒漢,一個個耷拉着腦袋。

  “這是誰送來的?”褚亮問道。

  “來人沒有多說,只是說了自己是長安城普通羣校�說見不慣這些歹徒逍遙在外。”

  褚亮面色陰沉,長安城的人都是知道的,有這麼一夥成天買紅燒肉的人。

  紅燒肉買得便宜,甚至是半買半送。

  而且還喜歡鋤強扶弱,幫助他人。

  他們的名聲一直很好,而且苦寒人家更願意喫紅燒肉果腹,有肉有黍米飯也能喫個飽。

  就這麼一幫人,看着也是閒散,官府又不好多管,以免被人指指點點。

  多半就是這些人乾的。

  褚亮心中有了算計,看着卷宗上所記錄,這些人就是在邙山附近行兇之人。

  “這上面所寫的事情都是你們做的?”

  幾個被綁着的人點頭。

  褚亮站起身道:“誰把你們綁來的。”

  這些人神情惶恐,“他們昨夜入了我們家中,把我們毒打了一頓,還拿走了我們所有的錢財,還讓我們認罪畫押。”

  “是什麼人?”

  “不認識。”

  “不認識?”

  “我們真的不認識他們,在長安城混跡這麼久,各路閒散都有結交,那些人看着面生,不像是長安城的人。”

  褚亮呼吸沉重,意識到事情不簡單,“一家五口人命都是你們殺的?”

  “是!是我們殺的。”

  “這就認罪?”

  “我們要是不認罪,那些人也不會放過我們的,我們也不想死,在大理寺還能活一些日子。”

  褚亮坐回自己的位置,喝道:“什麼時候殺的,爲何殺人!怎麼殺的,一五一十都說清楚。”

  剛要開始審問,又一個文吏匆匆走來,“褚少卿又出事了。”

  “說。”褚亮瞪着眼前幾個兇徒,正有氣沒處撒。

  “灞上一處莊院昨晚被人洗劫了,御史臺的徐御史帶着人一早就過去了,與灞上縣丞一起查問了事情的來由,在莊園內發現了一些東西,還審問了一番,這件事縣丞那邊是管不了了。”

  褚亮驚疑不定,“是何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