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446章

作者:张围

  張陽退後一步,“開鎖吧,把人放出來。”

  牢頭手腳麻利地打開門鎖,推開了牢門。

  此刻的阿史那杜爾衣服破破爛爛,身上還有一股味道,張陽捂着鼻子,“老許,帶他去洗洗,來驛館仔細談談。”

  倆人一起帶着阿史那杜爾走出牢門。

  牢頭笑呵呵講道:“張尚書,這種突厥人應該把他剁了餵狗。”

  張陽點頭,“你放心,我早晚剁了他,從來沒有想過讓他好過。”

  聽張尚書說出這種話,牢頭也是打了一個哆嗦,年紀輕輕怎麼能說出如此冰冷的話語。

  外面的人說得沒錯,果然!大人物都是心狠手辣。

  牢頭看着他目光中多了幾分敬畏。

  這大理寺的地牢環境端是差得可以。

  “這種地方住多了,該不會有心理疾病吧。”張陽一路走着自言自語。

  這樣的年輕人一會兒看起來像個惡人,怎麼現在看起來又是一副和善的模樣,匪夷所思。

  張陽邁步走出到大理寺的正堂,見褚亮正伏在桌案上睡覺。

  “我的大唐民風淳樸,路不拾遺真是好呀,嗯!”

  聽到讚歎的聲音,褚亮昏昏沉沉抬頭看了眼,然後繼續睡下。

  張陽走到近前小聲道,“褚少卿,人我就帶走了。”

  “嗯。”

  褚亮迷迷糊糊應了一聲。

  張陽低頭皺眉看着他,長安城治安太好,導致大理寺少卿都能在當值期間打瞌睡。

  嗯,挺好的。

  從早晨開始天氣就陰沉沉的,張陽抬頭看了看漫天的烏雲,陣陣北風呼嘯而過。

  沿着朱雀大街走,時不時就有一隊隊官兵一路跑着從朱雀大街而過。

  平時長安城也沒有這麼多的官兵出沒。

  看來因爲昨晚的事情,有的忙了。

  張陽回頭再看一眼大理寺,褚少卿暫且睡着吧,過一會兒大理寺可能就要忙起來了。

  因爲當初祿東贊這個渾蛋放火燒過驛館,導致現在住着各國使者的驛館也被重新翻修過,這錢還是外交院出的。

  許敬宗就站在驛館門口,“張尚書都安排好了,我們把這個阿史那杜爾好好洗了一遍,搓了不少泥下來,保證一點怪味都沒有了。”

  張陽邁步朝着驛館的二樓走去。

  張大象站在房間門口,“張尚書都安排好了。”

  等走入這個房間,見阿史那杜爾裹着布正瑟瑟發抖。

  回頭看了眼兩人,張陽皺眉道:“你們是不是給人用冷水洗澡了,看看都凍成什麼樣子。”

  許敬宗解釋道:“冷水比較方便,還要再煮熱水怕是浪費了時辰。”

  “把門關了,接下來的談話不好被人聽到,麻煩大象兄在門外守着。”

  張大象聞言關上門。

  許敬宗關上外面的窗戶,房間內又黑暗下來。

  “老許,這裏有筆墨嗎?”

  “有的。”

  許敬宗從一旁書架上拿下來筆墨,鋪開紙張名貴的宣紙,開始磨墨。

  張陽盤腿坐下來,揣着手,“我接下來的話語你聽好了。”

  這大冷天被衝了一個冷水澡,阿史那此刻還在哆嗦,鬚髮都還在滴着水,他緩緩點頭。

  “首先我可以繼續讓你帶着突厥的兵馬,那些突厥人駐紮在城外也有些時日了,你要把他們全部帶走。”

  阿史那杜爾還是點頭。

  張陽繼續道:“你帶兵在外一旦脫離了我們外交院的計劃,不論是高昌的兵馬,還是西域的都護府,或者是突厥草原,我們的人都會一直追殺你,你可明白。”

  看他還是點頭,還算是老實。

  “現在西突厥的使者已經在來長安城的路上,來年他們還會繼續打仗,你帶着兵馬在這個時候前往西突厥,在外面你就是一支孤軍。”

  “你們表面上不聽從任何人的指揮,名義上你是失去了家園的僱傭兵馬,任何人出錢都可以僱傭你們,也可以讓西突厥人僱傭你們打仗,但他們要出錢。”

  “至於價錢從第一次一千貫錢,每一次翻一番,你每一次都必須幫弱勢的一方,西突厥打仗我們摸不清形勢,消息也很滯後,需要一支兵馬去給他們維持平衡。”

  “示弱的一方來僱傭你們,你就接受並且收錢,而強勢的一方僱傭你們之時,你們收了錢可以裝裝樣子,可你一定要記住了,我要維持平衡,他們打得越久,你賺的銀錢就越多,一旦戰爭結束了銀錢也就沒了,你知道嗎?”

  看阿史那杜爾已經停下了哆嗦,他一副正在思考的模樣。

  突厥人都沒什麼文化,張陽自以爲已經將話語說得夠簡單。

  “至於賺來的每一筆銀錢,其中九成都要交給外交院,我們西突厥還有高昌的兵馬,你可以讓高昌人把銀錢護送過來,每半個月都要寫一封書信讓高昌人送到長安城,一旦信件斷了,高昌兵馬會第一時間來追殺你們。”

  “並且現在西突厥的肆葉護可汗和泥孰都很樂意幫助大唐,只要我們外交院一句話,他們隨時可以反咬你們一口,把你們都殺了,你明白其中利害嗎?”

  這人還是點頭。

  光是一個人講話都有些口渴了。

  張陽嘆道:“你將我的話總結一下說出來。”

  “喏。”阿史那先是躬身一禮,開口道:“我們聽從外交院的安排去西突厥做僱傭,並且從一開始的一千貫,往後每一次的價格都要翻一番,再者每半月寫信給外交院,將所得銀錢的九成交給外交院。”

  張陽笑着點頭,“很好,老許可以寫字據了。”

  許敬宗點頭開始書寫字據,寫完之後讓阿史那杜爾畫押拿下手印。

  收拾好一切,張陽站起身,“你現在自由了,好好喫一頓在這裏休息一晚就可以離開長安城,前往西突厥。”

  “天可汗真的不在乎我的死活嗎?”

  “你知道夷男可汗的下場嗎?相信天可汗不如相信我,尊敬的杜爾將軍。”

  張陽向他行禮。

  阿史那杜爾眼神一橫,“你是魔鬼,你是個狡猾陰險的人。”

  聽着他咒罵的話語,張陽走出房間。

  許敬宗小聲問道:“張尚書,這件事可以讓高昌的兵馬去做,爲什麼要讓他去?”

  張大象回道:“老許,平時看你挺聰明的。”

  許敬宗愣神不解。

  張大象又解釋道:“你想想現在全長安都知道高昌的兵馬聽張尚書號令,你覺得這種事情要高昌人去做,張尚書會怎麼樣?”

  張陽點頭,“還是大象兄懂我,我們成立外交院的理想是什麼。”

  許敬宗站定朗聲道:“世界和平。”

  “沒錯,說得很好。”

  剛說完,許敬宗低着頭又走上前,“張尚書,這仗總有打完的一天。”

  張陽點頭,“對呀。”

  回頭看了看外交院,從這裏可以看到阿史那杜爾所在的房間,許敬宗小聲道:“張尚書,那戰事結束之後要給這個人封賞嗎?”

  張陽笑道:“封賞?老許你怕不是越來越糊塗了。”

  疑惑地看着他,張陽皺眉道:“是不是我們外交院的工作壓力太大,把你的智商都磨沒了?”

  許敬宗眨了眨眼站在原地,滿臉的不解,“智商?”

  “就是你的智慧。”張陽揣着手繼續走着,“我一直以爲你是一個聰明人來着,你覺得阿史那杜爾會有封賞嗎?從表面上來看他這一次入獄是因爲他的戰馬喫了莊稼,而我們外交院網開一面放了他,至於他出獄後,在外面所作所爲與我們有什麼關係。”

  “一旦突厥的戰事結束之後,不論將來的西突厥是誰來主導,阿史那杜爾作爲僱傭的一支孤軍,他兩邊都幫,還漫天要價,你覺得誰會放過他?”

  “未來主導西突厥的人會以禍亂西突厥的罪名在天可汗面前告狀。”

  許敬宗小聲道:“那我們是否要替他求情。”

  張陽笑道:“你覺得呢?”

  “莫……莫非……”

  幾滴雨水落下,街道上的吆喝叫賣聲戛然而止,人們紛紛挑地方準備避雨。

  又有一些冰粒落下,今年的第一場凍雨都要來了,還沒到十月,寒冷就從北方席捲而來。

  張陽邁着腳步朗聲道:“爲了大唐的富強。”

  見許敬宗站在原地,張大象低聲道:“老許,你怎麼了?”

  許敬宗回了回神,“爲了西突厥的人心歸附和安定,西突厥會希望讓阿史那杜爾去死。”

  街道上的人羣朝着兩邊的屋檐走去。

  張陽的身影已經在人羣找不到了。

  倆人還站在原地,許敬宗突然又笑了,“如此,張尚書才能成爲一個大人物,成爲朝堂的中流砥柱。”

  不知道許敬宗從先前的沉默和詫異這麼快又變得釋然。

  張大象時常搞不懂許敬宗在想什麼,也想不明白張陽的種種行爲,心中唯有一句:爲了大唐富強。

  爲了大唐富強,張大象也願意在外交院任職,在六部中的位置都一樣,都是爲了社稷。

  而且不像其他六部按部就班,外交院決策靈活,人手任用廣泛,收復西域建設安西都護府這種事情,要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先前跟着張陽也是因爲父親交代,所以諸多無奈就嚥下了。

  當下張大象能留在禮部給張陽做事,也全憑心中的一團火,這團火燒着的就是爲了大唐的富強。

  這兩年以來,一直如此。

  城門貼着告示,貞觀九年春季五月再開科舉,這件事讓長安城的很多讀書人徹夜未眠,上一次科舉之後落榜讀書人有的留在長安城,想要找一份活計,想要在長安留下來。

  等待着下一次的科舉,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第二次的科舉來得如此之快。

  長安城再一次有了稱頌當今天可汗的聲音。

  阿史那杜爾在驛館喫了一頓飽飯,也沒有打算先休息一天,換上衣服便走出了驛館。

第四百三十六章 多事之秋

  當天下午就走出了長安城。

  他回頭看了看眼前這座大城,這一次沒有人尾隨自己,也沒有人攔着自己。

  阿史那杜爾騎馬來到跟隨自己的突厥勇士所駐紮的地方。

  還有一些人等在這裏,也有人早早就離開了。

  大家喜極而泣,還以爲鐵勒再也不會回來。

  與這些人說了這一次的安排,阿史那杜爾一刻都不想在關中地界久留,用了半個時辰收拾這裏,便帶着自己的人上路,朝着西突厥的方向而去。

  上一次長途跋涉去了西域,這一次同樣也要長途跋涉前往西突厥。

  一路上可以看到隴西而來的官道上,有一架架馬車連成排朝着東面而去。

  這些馬車裝着不少貨物,堆積起來足足有一人高,都用黑色皮革包裹着,這也是爲了防止雨水浸溼。

  凍雨帶着冰粒打在臉上生疼,阿史那杜爾帶着人騎着戰馬跑出了三里地,身後依舊沒有人追來。

  讓他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這一次好像自己真的自由。

  但在看到押送貨物的人除了衛府兵馬,還有一些穿着是高昌人特有的。

  這一刻阿史那杜爾明白了張陽的話,只要外交院一句話,高昌人一樣可以追殺自己。

  當初在西域一戰,他就體會過這些高昌人的厲害,這些人不像是散兵遊勇,其打仗的方式更像是關中兵馬。

  長安城的另外一邊,領軍衛的校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