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張陽拿過她手裏的橫刀,“這刀很鋒利,不要輕易拿出來比劃。”
“聽聞今天又有人彈劾夫君了。”
“小事情,習慣了。”
“要不要讓楊嬸去教訓他們一頓,嬸嬸的身手很好,深夜潛入揍完再回來,保證沒人發現。”
張陽苦笑道:“那倒不必,我打算讓牛闖去他們家門口倒夜香,這比揍他們一頓解氣多了。”
“也好,就按夫君說的辦。”李玥寫好一份書信讓嬸嬸交給蘇氏,安排曲江池見面。
第二天的早晨,天剛剛亮,長安城的街頭傳來一聲尖叫。
有好幾戶朝中文臣家的家門被人倒了夜香。
張陽站在太極殿聽着腥俗h論,紛紛在講這件事誰幹的。
見有人看向自己,張陽站得筆直,“看我做什麼?不是我做的。”
“那是誰做的。”
“呵,我怎麼知道。”
眼下他們有兩個懷疑對象,除了張陽另一個是程咬金,全長安都知道程咬金不好惹。
要說張陽好歹算個文官多半作不出這種事情。
文官都喜歡侄ㄡ釀印�
等李世民來了,早朝開始,就有十多個文官站出朝班,大家意見一致指向程咬金,“陛下,臣等家門口被人倒了夜香,必然是程咬金所爲。”
大殿內安靜了一會兒。
程咬金先是把手中的板子交給一旁的牛進達,緩緩捲起袖子,面色漲紅怒聲道:“呔!老夫和你們拼了!”
李世民剛想說住手,程咬金已經大步流星衝向這些文官。
張陽入定般站立,牛闖辦事很效率,就是太效率了。
本來只有三五個文官彈劾,他愣是潑了十多戶?
看程咬金以一敵十數人,竟然不落下風。
李世民痛苦地扶着額頭,張陽不上朝期間朕的朝堂好好的,怎麼他一來朝堂就不太平了,邪門了。
“來人,將程咬金帶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一羣侍衛衝進來架住了程咬金,奈何對方力氣太大,捱了好幾下拳腳之後總算是制住了。
就要被拖出大殿,程咬金還踹了對方兩腳。
一羣文官在地上痛苦翻着身,李世民額頭青筋直冒,“讓太醫署的人看看他們有無大礙,罰程知節十年俸祿,撤去他右驍騎職權。”
唐觀應該向中書省舉報了纔對,眼看早朝正常開始了,陛下一直沒有動靜。
有唐觀本人可以作證,這件事應該可以坐實才對。
秉着不做出頭鳥的原則,先按兵不動,再看看事情變化。
一直到下朝,也沒見李世民提起顏師古的事情。
“唐兄,你舉報了嗎?”張陽小聲問道。
“舉報了,我親自送到中書省的。”
“那爲何?”
唐觀一拍腦門,“昨晚一時興起喝多了酒水,該是送錯了,回去再看看。”
“是……是嗎?”
看唐觀腳步匆匆,張陽再一次懷疑這人或許辦不成事,他連字都寫不好,他能寫舉報奏章嗎?
掃了一下三三兩兩下朝的腥耍瑥堦枌さ搅艘粋�人,這件事讓河間郡王去舉報?
想想又不合適,李孝恭是朝堂上的老油子了,他多半不會去舉報,更不會做出頭鳥。
張陽再是思量,想到了一個人,沒有人比他更合適了,而且此人眼裏看不慣人間不平事,當初剛剛入東宮,還彈劾驪山來着。
這些暫且不說,張陽快步走向李承乾,低聲道:“今日午時,曲江池。”
李承乾聞言腳步稍停,再是若無其事走向東宮。
正好走到承天門,張陽瞧見了挨板子的程咬金。
場面詭異的是這些侍衛手裏的板子輕拿輕放,甚至都沒有打到人。
等行刑結束,張陽行禮道:“大將軍捱了三十大板,一聲不吭下官佩服。”
程咬金瞪了他一眼,哼了一聲走出承天門。
張陽不依不饒跟上,“敢問大將軍的人手爲何也在護送棉花。”
第四百一十九章 再見歐陽詢老先生
陛下說是打三十大板,殿前的侍衛確實押着程咬金打了三十大板,至於這個板子怎麼打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大將軍可以不懂事,做侍衛的不能不懂事。
真要是真的打下去得罪了人不說,指不定程咬金這個混世魔王回頭怎麼打回來。
張陽的腳步跟着,“大將軍又被罰了十年俸祿,眼下沒有任何的怨言,更是下官的榜樣。”
程咬金停下腳步,似乎是受不了這番嘮叨,皺眉道:“人才吶,可惜了。”
眼看程咬金就要走進家門,張陽又追問道:“大將軍,您還沒說呢,我們驪山的棉花買賣,怎麼大將軍部曲也參與了。”
“老夫用紅燒肉的生意和李孝恭互換了三成,眼看着驪山富裕某看不慣。”
聽着這番回話,張陽注視着程咬金走入自家府邸,老程家的大門很寬敞,彼此朱雀大街上其他各家都要寬敞。
一言不合就動手,對文官也是手下不留情,就差在腦門上刻着彪悍兩字。
“你怎麼來了?”程處默正巧走出家門。
“朝堂發生了一些事情,我送大將軍回家。”
程處默詫異看了看自家的家門,“準備出去打獵,要不要一起。”
張陽揣着手,“午時有事情安排了,就不去了。”
“可惜,聽說自家莊院的牛又摔斷了腿。”
“我有大事要辦,真去不了。”
程處默掃興一嘆,“也罷,回頭讓人給你送牛肉過去,之前的醬牛肉很是美味,就是不夠喫。”
“這回我再多做一些。”
“甚好。”
長安城外,牛闖帶着自己村子裏的人剛剛離開,昨晚幹完事情一直躲到了天亮纔出來。
“牛哥,我們潑了這麼多戶人家,會不會潑錯了。”
牛闖撓着後腦勺,“你們識字嗎?知道那些人家是誰嗎?”
幾人還是搖頭。
牛闖手裏還拿着長安城的圖,“縣侯常說做事要用智慧,來之前就讓人打聽了這些文官的住處,與其怕出差錯不如都潑了。”
“還是牛哥高明。”
一羣村民腳步跟着,時不時心虛地回頭看看,確認沒有官兵跟上來。
牛闖又道:“再說了昨晚天這麼黑,你看清門匾上的字了嗎?”
“別說看清了我們連字都不認識,還是牛哥有智慧早早就準備了地圖。”
牛闖一臉認真地點頭,“縣侯常說讓我們多讀書,咱們平時要跟着孩子們多看看書。”
“牛哥說的是。”
最近牛闖一直都在跟着上官儀學辦事的方式,以前沒讀過書,身爲一村裏正也沒有經驗和官府打交道,更不要說一些條例上的事宜,更是一問三不知。
有了上官儀之後,牛闖覺得自己的擔子少了,從地位上來說,上官儀從一開始來到村子,很快就得到了村民的信任。
牛闖也漸漸發覺自己在村子裏的號召力也大不如從前。
看上官儀正和武士彠正在商議擴建工廠的事宜,他急忙走上去旁聽,多學學別人的辦事方法。
對太子來說今天是一個重要的日子,也是邁出重要一步的一天。
曲江池中央的水榭,爐子上正熬着一碗肉骨頭粥,李玥的胃口不錯,連喫了兩碗。
張陽道:“味道寡淡了一些,你最近有些上火儘量控制一下伙食。”
李玥擦去嘴角的粥,帶着小武去一旁做題。
楊嬸帶着一位老人家走入曲江池中,一直領到近前。
張陽囑咐道:“過會兒太子和蘇亶一家也會過來,還請嬸嬸去門外照看一下。”
楊嬸點頭走向曲江池外。
等歐陽詢拄着柺杖走來,張陽盛了一碗粥,“今天的天色陰沉也很悶熱,看起來又要下雨了。”
歐陽詢已老邁不堪,他走到水榭中仔細聞了聞,“好香的粥。”
“您老嚐嚐?”
歐陽詢放下手中的柺杖坐在一旁,先是渿L一口,“來時確實沒有用法飯食,老夫年紀大了,牙口不好,喫這種粥倒不錯。”
張陽遞上一個木勺,“家中妻子有身孕,之前孕吐嚴重現在伙食上的口味也比較重,導致現在上火,又不能胡亂喝藥,我這才煮了口味清淡的黍米粥。”
一陣涼風吹過,歐陽詢剝開嘴邊的鬍鬚,一口接着一口把碗裏的粥喝完,“喝完你的粥,老夫感覺到五臟六腑都有暖意,許久沒有喫得這般痛快了。”
“抱歉,學生用這樣的方式來邀請老先生,不好上門過問老先生的身體,出此下策。”
“老夫聽說今日朝中有不少人在彈劾你。”
“在下年輕氣盛,爲人處世難免有疏漏,其實朝中諸多文吏對我的意見,我還是能夠接受的,有時間也可以改。”
“改?”歐陽詢笑道:“你不像是能改的人。”
“是嗎?”張陽點着頭喝了一口茶水。
“面對千夫所指你都毫不退讓,老夫以爲你是一個認定了目標就不會改變的人,你不會改的。”
歐陽詢說着話聲聲嘆息,他望向曲江池廣闊的湖面,“許久沒來這裏了,聽說陛下將此地封了,你是如何進來的?”
“不瞞老先生,其實我和陛下達成了條件,現在曲江池就是我的後院。”
“原來如此。”歐陽詢撫須點頭。
這老人家竟然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還是人到這種年紀了,就算是皇帝退位了對他來說也不是一件大事。
“老先生以後有什麼打算嗎?”
“歸隱山林,慢慢老死。”
張陽搖着手中的蒲扇,“老先生說得好坦然。”
“人終有一死,老夫的棺材都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入土。”
張陽清了清嗓子,“這話不吉利。”
歐陽詢笑道:“現在喝了如此有滋味的粥,老夫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動不動就說死活得和我老師一樣,太煞風景。”
“張公瑾還活着?”
歐陽詢的語氣終於有了詫異,張陽無奈點頭,“活着呢,活得好好的,我們驪山這般養老的好地方,最適合您這樣長壽的人。”
“記得是北征突厥回來的時候,有人說張公瑾活不過兩年,那時老夫還感慨正是壯年的他要英年早逝了,有杜如晦在前,不想再走一個殖肌!�
張陽用池水洗了洗竹筒杯子,給歐陽詢倒上一杯白開水,“其實我驪山有很多養生之法,延年益壽也是我們驪山醫館團隊在鑽研的大項目,太上皇他們都在驪山,您老也可以去走走。”
“住就不用了,老夫想去驪山看看張公瑾。”
“那好,我來安排。”
上一篇:天道酬勤:我的武道没有瓶颈
下一篇:霸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