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426章

作者:张围

  話語聲進了耳朵,張陽心中萬般懊悔,爲什麼要來上朝。

  整天就知道彈劾,還讓不讓人好好做官了。

  許敬宗站出朝班回道:“外交院已經將諸多事宜交給了中書省,只是爲何不對阿史那杜爾是因爲中書省還在考量。”

  “阿史那一直都是突厥王廷姓氏,茲事體大,自當慎之又慎。”

  許敬宗的一番回懟讓朝堂鴉雀無聲,張陽暗暗豎起大拇指,果然是我禮部的二把手。

  又有文官站出朝班,“陛下,臣聽聞禮部私自派門下省李義府前往遼東出使高句麗是否有此事。”

  張大象站出朝班回話道:“李義府從門下省遷到禮部是正常的流程,吏部批覆覈准,並且登冊造案,再者外交院一直以來都有獨自派往使者之權,此乃陛下與中書省的安排,諸位若有異議可寫奏章,遞交中書省,再讓中書省定奪。”

  一番話不偏不倚,咱們禮部的班底結實,而且大家都被彈劾多了,甚至都有經驗了?

  又有文官站出朝班講道:“不知道派李義府前往高句麗所謂何事。”

  張大素跟着站出朝班解釋道:“問詢高句麗事宜,還有諸多安排,諸位可以過問外交院事宜,只是外交院可以向中書省與陛下稟報,與爾等無關吧。”

  太極殿內一片安靜。

  這就是外交院的凝聚力,在張陽手底下所有都擰成了一股繩。

  “臣聽聞外交院正在準備封禪事宜,敢問陛下還要奔赴泰山封禪嗎?”

  聞言,李百藥朗聲道,“禮部從未做過泰山封禪事宜,當初唐儉確實與下官說過這件事,下官已然回絕。”

  李世民沉聲道:“唐儉有這事嗎?”

  唐儉站出朝班回道:“陛下,確有這事,當時李侍郎確實回絕了下官的建議。”

  說完這話,唐儉再次行禮,“妄談封禪之事,臣知罪。”

  李世民沒有講話,更沒有說要責罰,看來在封禪這件事上,做天可汗的態度顯得有些猶豫了。

  終於天可汗開口了,“彈劾要有實證,若無實證便罷了。”

  大半年沒有上朝了,張陽心頭一種很不妙的感覺,這才恢復上朝的第一天,怎麼如此多人來彈劾自己。

  還是說大家一起約好的。

  武將那一塊幾乎是得罪死了,文官這一塊大家恨不得活撕了自己。

  靠誰都不如靠自己岳父,有皇帝在至少自己的小命無虞。

第四百一十八章 他來上朝,朝堂亂

  “陛下,臣彈劾張尚書私自拿住突厥牧民牟利,阿史那杜爾幾次狀告無果。”

  李承乾躬身回道:“當初父皇在驪山避暑期間,阿史那杜爾幾次在承天門狀告,兒臣與房相查閱過,也問詢過一些突厥人,所謂草原承包也是爲了牧民心甘情願。”

  面對這麼多人的彈劾,這個小子還能站得這般鎮定?

  李世民頷首道:“張陽,這件事你就不想說什麼嗎?”

  回頭看了一眼彈劾的人,這些人都是有備而來,看來爲了今天已經攢了不少的彈劾理由。

  也不知道怎麼了,回頭的一剎那有一道目光冷不丁瞧了自己的一眼。

  再想要搜尋這道目光的來源,也找不到了。

  太極殿數十個文臣多數都低着頭。

  屢次三番彈劾,早有預郑墓僦斜囟ㄓ新撁耍胍獙⒆约哼@個大唐文臣敗類踢出去?

  看向李世民,張陽回道:“確實是這麼一回事。”

  “此事是張尚書所作,莫非外交院還有所參與,當年張尚書以權炙剑缃裼忠俜竼幔俊�

  回頭看了看講話的人,也不知道對方是誰。

  改天讓牛闖去他家門口倒夜香出口惡氣。

  清了清嗓子,張陽回道:“承包草場之事都是草原牧民心甘情願,雙手和睦達成的買賣,其次外交院除了我沒有其他人蔘與,再者是牧民主動來承包,並沒有威逼利誘。”

  “最後,參與這場買賣也都是魏王與宗室旁系的宗親,這最多算是宗室買賣,還請諸位明白突厥自頡利之亂與薛延陀之亂後對大唐的態度並不好,如此做也不過是安撫突厥人心。”

  “張尚書此話說得漂亮,敢問是想要在草原圈養兵馬也?”

  張陽深吸一口氣,“突厥所得戰馬驪山皆賣給了軍中,李績大將軍親自驗收,我們驪山收了羊毛和羊羣,便沒有其他事物,如何圈養大軍。”

  被人彈劾總是渾身不舒服,這種打小報告之人也着實討厭,比那些舉着聖人典籍到處宣揚君子之道的人還要可惡。

  張陽再是講道:“還請諸位彈劾我的時候查清楚事實,我張陽行的正,站得直,不懼爾等蠅營狗苟。”

  “好一句蠅營狗苟,希望張尚書真沒有把柄落在我等手裏。”

  張陽抬首道:“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崑崙,江頭未是風波惡,別有人間行路難!我一身正氣,何懼你們千夫所指。”

  李世民頓時來了精神,不得不說這確實是好詩文。

  太極殿甚至傳來了磨牙聲,有人恨得牙癢癢,這麼一個敗類,竟能當場作出如此詩文,老天瞎了眼。

  “好一句別有人間行路難。”顏師古朗聲道:“敢問張尚書,是我等欺凌與你?”

  張陽惆悵道:“難道你們這樣就不是對我一個新晉的中書侍郎的霸凌嗎,我告訴你們我不怕,有道是萬里戈鋋盡,誰堪此時雄!我一身正氣,我怕誰!”

  “好,好一句誰堪此時雄,下官記住了。”

  這樑子結下了,而且結死死的。

  “河間郡王爲維護驪山生意,私自調人保護棉花護送,是否擅用私權!”

  “你放屁!”李孝恭向着這些文臣大喝一聲。

  相比之下,李孝恭就不是文化人,也不會作詩文,話語幹練,三個字你放屁,鏗鏘有力。

  顏師古又道:“敢問一隊隊兵馬從何而來,臣還聽說程大將軍的衛府兵馬也有參與其中。”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程咬金身上。

  不得不說,程咬金是大心臟,當着這麼多的人面竟然站着睡着了,而且隱約有鼾聲。

  牛進達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推了推他。

  大將軍這才恍然而醒,他看了看四下確認沒有下朝,陛下還在坐在位置上。

  回過神又發現腥硕⒆抛约骸�

  “知節,他們說你調用衛府兵馬來護送棉花。”

  “他放屁!”程咬金的大嗓門在太極殿如同炸雷,“那是某家部曲。”

  “哦?大將軍的部曲都有戰馬?”

  “某家有錢買得起!怎麼了?”

  這些文官彈劾誰不好,彈劾程咬金。

  一場罵戰在程咬金與顏師古的罵戰中展開,也不知道是哪個混蛋脫了鞋子丟向程咬金,沒砸到其人,倒是砸中了正發呆的李大亮。

  鞋拔子甚至在腦門上留了個印記。

  再怎麼說也是剛剛征討吐蕃回來的將軍,心氣正高,李大亮也不是好欺負的。

  罵戰逐漸擴大,眼看就要動手。

  張陽欣賞着這一幕,文臣武將一個個如此有活力,看文武雙方罵戰,這纔是最好看的風景。

  再看那隻罪魁禍首的鞋子,一個人趁着文武雙方動手的時候把鞋子給撿了回來。

  撿鞋子的人正是唐儉的兒子唐觀。

  對方也注意到了目光,面色赫赫乾笑着。

  張陽報以感謝,轉移火力。

  唐觀拱手錶示不用客氣。

  直到李世民看不下去了,這才喝止這場亂戰。

  腥瞬辉賱邮郑埠貌焕仟N。

  程咬金手裏抓着一把頭髮,也不知道從誰頭上揪下來的

  等文臣不再彈劾,朝堂又安靜下來,這纔開始早朝的正常流程。

  李世民又掃了一眼腥诉@才下朝。

  走出太極殿,許敬宗拱手道:“張尚書一句別有人間行路難,道盡了我們外交院的處境,還請尚書放心,我們一定會堅決站在尚書這一邊,爲了社稷,爲了外交院。”

  張陽點頭,“爲了大唐富強。”

  “對,爲了大唐富強。”

  李百藥也是義憤填膺,腥藷嵫计饋砹恕�

  看張陽一臉惆悵走着,許敬宗好奇道:“張尚書之魄力我等應當作爲榜樣,不知爲何現在愁眉不展。”

  張陽揣着手一路走着,“許久沒上朝了,好不容易上朝一次,就被霸凌,換成你你會開心嗎?”

  “我等一身正氣何懼蠅營狗苟。”

  不搭理許敬宗的這番熱血,張陽走向唐觀,“剛剛多謝唐兄出手相助。”

  唐觀拱手道:“不客氣。”

  “能夠上朝了,這是升官了?”

  “下官剛剛入戶部,也是父親讓顏師古安排的,有祕書監的監正提拔自然無礙。”

  張陽揣手繼續走着,“既然是顏師古提拔,爲何也要將禍水引向他,我可看到你撿鞋子了。”

  唐觀黑着臉道:“心裏氣不過,我雖說寫不好字也就罷了,自認沒有學識,他顏師古安排一個不識字的人取代了下官原本在祕書監的位置。”

  “有這事?”張陽很是訝異,按照唐觀的意思他已經夠差了,顏師古竟然還安排更差了的人坐在他坐過的位置上,這不是他笑話人嗎?

  明裏暗裏多少有點欺負人的意思,什麼貨色都能去我坐過的位置。

  大概是這個意思。

  唐觀咬牙啓齒,“爲此家父送了不少古玩予他,真是可惜了。”

  張陽又道:“這樣的人留在朝堂遲早是個禍害。”

  “嗯,確實是個禍害,祕書監因爲他烏煙瘴氣,不識字的商賈子弟都能進,實乃我朝堂敗類,有生之年必除之。”

  “慢着。”張陽疑惑道:“顏師古舉薦你,你還要除了他,唐兄這是……”

  唐觀撥開額前的髮髻,臉朝天空又晃了晃腦袋,擺出一副很瀟灑的模樣,“其實在下志不在爲官之道,此生必要寫出如紅樓這般的書籍。”

  “唐兄壯志凌雲,在下佩服。”

  “張兄面對千夫所指未有退讓,實乃我輩楷模。”

  “過獎過獎。”

  “彼此彼此。”

  張陽糾正道:“唐兄還是要多讀書。”

  唐觀聞言點頭,“那是自然。”

  “既然唐兄父親送去這麼多東西,唐兄又另有志向豈不是浪費?”

  “家父不懂我之志向,實屬無奈。”

  “下官倒有一個辦法,既能從此離開朝堂一心鑽研文學,還能除掉顏師古。”

  “什麼辦法?”

  張陽一字一頓道:“舉報他。”

  唐觀深吸一口氣,“與張兄一番話,在下如醍醐灌頂,用完午飯便去中書省遞交奏章,看來以後便不能在長安城住了,會被家父打發回鄉種地,少不了一頓毒打。”

  “無妨,總有人間行路難,只要不放棄。”

  唐觀重重點頭,“受教。”

  張陽也拱手,“有勞。”

  與臭味相投的人聊天就是格外愉快,尤其是唐觀這種有志向的人。

  回到家的時候,李玥正在揮着手中的橫刀,一下下劈着木柴,心情都寫在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