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此去又是許久見不到大素。”張大象感慨着。
一個驪山村子的漢子也騎馬而來,他開口對許敬宗講道,“驪山令帶話來,讓你許敬宗傳話。”
許敬宗詫異道:“什麼話?”
來人大聲道:“讓你的眼線帶話給松贊干布,誰要是敢動我大唐使者隊伍一根毫毛,要將他吐蕃滅個天翻地覆!”
聽到這話,許敬宗先是詫異,又道:“還請帶話給驪山令,下官一定辦好。”
那人騎着馬兒又離開了。
張大象突然笑了笑,“這纔是英雄好漢,就該有這般氣勢纔對,我大唐子民在外誰敢動!”
正在宮中看着奏章的李世民聽着長孫無忌的講述。
“事前李道彥和蘇定方去見過張陽?”
“正是如此。”長孫無忌如實稟報。
批閱完一份奏章,李世民又拿起一份奏章,“這小子眼光倒是毒辣,一眼就看中了朕手中兩個年輕翹楚,倒也無妨,讓這兩個年輕將領去磨礪一番,養在長安城也不是一件好事。”
“陛下遠見,臣佩服。”
李世民提筆而起,“多久了?”
殿內很安靜,兩個宮女搖着扇子給陛下驅散熱意。
“陛下的意思是……”
“朕是問張陽禁足多久了?”
“半月有餘。”
李世民嘖舌道:“這才過了半月,朕的孩子們在驪山皇后很是牽掛。”
……
眼下炎炎夏日,儘管爲了防止村民中暑,種植水稻的進度慢了不少。
天還沒亮夫妻倆便出門帶着一羣孩子開始晨跑。
楊嬸跟在後面照顧着皇子和公主們。
繞着村子一圈跑完之後,孩子們便跟着孫思邈道長打太極拳。
堅持了半個月,孩子們都已經習慣了這種日子
他們的日子與村子裏其他的孩子不同。
都是李玥一手精心照顧,她說了這是爲她以後帶孩子積累經驗。
把孩子重新帶回來安置好已經是上午,太陽完全升上去氣溫爬升得很快,悶熱的天氣會讓人喘不過氣,就連渭水河的河水都是溫熱的。
只有驪山的山腳下可以涼快一些,把孩子們都交給媳婦安頓好。
張陽這才接着去忙村子的事宜,拿出一箱子銀錢,對上官儀講道,“這些銀錢你拿着,給藍田縣蓋一個大書舍,一切學費全免,都由我們驪山出。”
上官儀接過這一箱子銀錢點頭道,“驪山令放心。”
人心要拉攏,既然都是封地,這些人口也都是自家的。
褚南的號召力也很不錯,經過他治理的藍田縣這裏的縣民都能聽從他的安排。
藍田縣有兩千餘人口,這麼多人口用來建設封地可以加快不少的工期。
心裏正謩澪磥泶遄拥慕ㄔO,就聽到熟悉又充滿魔性的笑聲。
“哈哈哈!小子,看看老夫給你帶了什麼人過來。”
聞聲看去,看到李孝恭正帶着一個人而來。
這個人看着有些眼熟。
李孝恭講道:“就是這個小子。”
牛進達撫須笑道:“就是你讓老夫子在邊關戍守三年?”
張陽拱手道:“戍守邊關是必要的,再者說這是陛下的旨意,至於誰去戍守邊關並不是小子能夠決定的。”
牛進達坐下來又道:“離開長安城三年,沒想到這三年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一個當初的禮部文吏成了侍郎,又被彈劾離開了禮部,成了東宮的官吏,教導太子有方做了百官公卿表,還成了禮部的尚書,年僅二十有一。”
說完一番話,牛進達深吸一口氣,“程老匹夫說長安城出了妖孽,這話原本還不信,回了長安城才得知此話不假,果真出了妖孽。”
張陽狐疑地看着牛進達。
李孝恭回憶着,“當初送棉花的事情要不有牛進達網開一面,這棉花還進不了關中。”
牛進達笑着,“這些都是小事,老夫在邊關戍守看到的事情自然比關中多,就是高昌的將士身上有一股很重的戾氣,他們常年征戰,也有消息不斷傳來,當年的奴隸沒想到能有如此戰力,殺得西突厥節節敗退。”
第三百四十六章 武將牛進達
張陽想着這些話語,也看着牛進達這個人,李孝恭還是老樣子是個大老粗平時倒還算是斯文,至於牛進達嘛,也不知道是不是戍邊剛回來的緣故,氣質上非常的狂野,站姿坐姿都非常的囂張,現在他扣了扣鼻子,甚至拔了一兩根長出來鼻毛。
英雄好漢氣質彪悍又狂野。
“西突厥都停戰小半年了,年初這纔拿下龜茲,短時間不會開戰的。”張陽還是禮貌地行禮又給解釋。
話語說完,牛進達又是脫下靴子,撓了撓腳底板,似乎撓起了皮泥,又扣了扣指甲,再是摸了摸鼻子。
很好,英雄好漢都是不拘小節的。
以後有機會要多給天可汗講一講衛生的重要性,比如說個人衛生方面。
行伍中人的風氣又不好改變。
確實又有些無奈。
“你這麼看着老夫做什麼?”注意到目光,牛進達神情不悅道。
“在下覺得牛進達將軍應該注意一下個人衛生,比如說多多洗澡。”
牛進達發出滿不在乎地一聲冷哼。
他面對洗澡竟然如此地不在乎。
張陽手裏不停地搖着扇子,越來越不爽利,還有他的鬍鬚都打結成一團了。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李孝恭打圓場道:“也不知道這小子是什麼東西變的,背地裏做的事情連老夫也不清楚,莫名其妙就把高昌獻給了陛下。”
牛進達瞭然點頭,“少年人果然有手段。”
“我還留了一些好酒,讓人做一些喫食,不知道將軍用飯了沒有。”
牛進達站起身提了提褲腰,“確實還沒用飯,說來戍邊三年都沒好好用飯過。”
要勤快,要懂事,張陽麻利地從村子裏的庫房拿了兩小壇酒水,好巧不巧看見李泰正在烤着兩隻雞。
迅速從他手中奪過一隻便快步離開。
看着被奪走的一隻雞李泰愣在原地,再回頭看看一路跑向牛進達的張陽,李泰再是扭回頭,皇子不能摻和軍中事宜。
心中這麼告誡自己,李泰默不作聲繼續烤着雞。
一隻烤雞上桌,張陽又從菜地裏拔了兩根蘿蔔洗了洗,生嚼着也能用來下酒。
兩根蘿蔔一隻雞,就當是請客了。
李孝恭笑呵呵給牛進達倒着酒水,“這小子自己釀出來的都是好酒,長安城都買不到,你趕緊嚐嚐。”
見牛進達先是咬了一口蘿蔔,在嘴裏嚼完嚥下之後,又是撕了一隻雞腿咬下一口,一邊喫着還會把臉前的頭髮也喫進去,又吐了出來,接着又把礙眼的頭髮用油膩膩的手往後一撩。
牛進達灌下一口酒舒坦地長出一口氣,便再問,“你小子怎麼不喝酒?”
張陽晃了晃手中的竹筒杯子,“我喜歡喝茶。”
李孝恭勸道:“這小子講究慣了,不用管他。”
別看這倆罈子小,那酒水烈度也不小。
當初釀稻米酒時的前幾壇酒水都是很烈的。
下了三大碗,牛進達一拍桌案,凶神惡煞,“好酒!”
李孝恭一喝酒就會滿面通紅,可他的酒量一直都很好。
見他們一碗一碗喝着,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停,張陽走回住處在家裏翻找着。
“夫君找什麼呢?”李玥拿着書卷好奇問道。
“我找剪刀。”
“家裏孩子多,就先把剪刀和菜刀都藏好了。”李玥墊腳把手伸向櫃檯上,便取下了剪刀,“夫君要剪刀做什麼?”
“有人不講衛生,我打算幫一幫他。”
講着話又順手拿了一塊肥皂。
再是走出家門的時候,張陽停下腳步,看看院子一羣孩子還在做題目,數了數人數,確認沒錯了大家都在,這才放心出門。
把剪刀藏在後腰,張陽又拿了一罈子酒水過去。
牛進達和李孝恭喝得正高,兩人說着當年的事情,唾沫星子橫飛。
嗓門如雷動,又是大笑又是大罵。
張陽默不作聲把一罈子酒水放下。
李泰烤的那隻雞此刻已經屍骨無存。
半個時辰過去了,酒勁也上來了,李孝恭晃晃悠悠坐着,正在享受着風吹來時偶爾的涼快。
李孝恭平時倒是會修一修邊幅,也能打理他自己。
牛將軍就不一樣了,這衛生情況有些着急。
張陽提着剪刀小心翼翼接近,提起他的一縷鬍子剪下一刀,看對方只是眉頭動了動沒什麼反應,便放心地繼續給他剪鬍子。
剪刀劃過下巴的鬍渣的時候,刀口都在作響。
廢了好一會兒勁,把鬍子剪了再幫他鬍渣颳了乾淨,再是修剪鬢髮。
打理完之後,再給他修剪一下長髮,這樣看起來舒心多了。
收起剪刀,張陽扛着牛進達一路往渭水河邊走去,到了河邊站定脫去將軍的外衣,把肥皂打溼往他身上胡亂抹了抹,便將人丟進河中。
這不丟還好,一丟只聽一聲怪叫。
牛進達在水裏撲騰着沉下去又浮上來。
張陽慢條斯理講道,“水不深,牛將軍淡定點。”
李孝恭也迷迷糊糊走了過來。
牛進達試了試確實能夠在水中站定,“呔!你做甚!”
張陽揣着手,“我想給牛將軍洗洗。”
牛進達指着人,“用得着你來洗?”
說話的時候他摸了摸下巴,又覺得什麼地方不對,再是一看水面倒映的自己,一聲悽慘的咆哮。
也叫得李孝恭酒醒了大半,提了提定睛看了看眼前的情況,回想着剛剛迷迷糊糊時,張陽做過的事情。
“誰幹的!”
牛進達再次咆哮。
李孝恭手指向始作俑者。
瞪着大眼珠子,牛進達氣從鼻孔出,邁着步子就要衝上前,“某家宰了你!”
說着話牛進達的一拳就要打來,張陽側身躲過抓住對方打來的右手,以右腳爲軸一個迴轉體,甩出一個乾淨利落的過肩摔,將人摔在地上。
牛進達在地上咳嗽着,這一摔差點摔得背過氣去。
李孝恭也看呆了,從來沒見過這小子出手,只是知道他的力氣很大,腦海中回想着剛剛動作的剎那間,牛進達這麼一個壯漢,被張陽輕而易舉地摔過了肩。
牛進達狼狽地起身,“好小子,有身手!”
再是一拳打來,張陽側身躲過,一腳踢在他的腳踝處。
身體失衡,牛進達又是摔在地上。
張陽膝蓋壓在他的腰上,反手扣住他的手臂,就這麼單膝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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