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秦瓊撫須道:“正是。”
“如今驪山多了一筆生意,只是這個生意與關外有聯繫,有件事還請大將軍幫忙。”
秦瓊點頭道:“當初說過,某欠你一個人情,你有將金瘡藥公之於械男亟螅援攷湍恪!�
張陽猶豫着,皺眉思量。
話語停下,李承乾問道:“是何事情讓你這般犯難。”
“那在下這便說了。”張陽站起身,“不知大將軍可否派自己的部曲,去一趟河西走廊,幫在下去拿一趟棉花。”
秦瓊的名聲不論是在當年綠林好漢中,還是現在的軍中都很不錯。
就算是秦瓊不在軍中任職,他府中還是有很多武人。
身爲武人羣體中的偶像,就算是不動用軍職,秦瓊的號召力還是很強的。
“原來是這麼點小事。”秦瓊點頭道,“書信一封給牛進達,再派人去邅肀闶恰!�
張陽又道:“只是棉花數量不少,而且還需長期來回咚停贿^我們可以給出咻數馁M用,價格方面肯定是最合適的。”
秦瓊笑道:“你都能將祕方公之於校尭嗟膶⑹總冊趹饒錾嫌兴幙舍t,這點小忙算得了什麼,某這邊安排下去。”
“那就多謝將軍了。”
“相比這點舉手之勞,某還不盡當初的人情。”
府中的對話傳到門外,一個小廝模樣的人一直聽着,等到談話結束,秦瓊送別了太子和張陽,他匆匆離開。
這次談話的內容很快就被寫下,送到了李世民的面前。
太子,秦瓊,張陽三人的對話都被記錄在案。
“他們去見秦瓊就是爲了這麼一件事?”
李君羨點頭道:“所言話語皆已記錄,末將問過幾遍,覈對了幾人的轉述沒有紕漏。”
長安城的風吹草動瞞不過陛下的眼睛,朝中重要將領,李靖,尉遲恭,李道宗,秦瓊等人都有陛下的眼線在盯着。
這些都是暗中進行,就連皇后和陛下最信任的都不知道此事。
李世民看完上面的談話的內容,“張陽這小子還很牽掛他的棉花。”
李君羨回話道:“陛下,末將派人旁敲側擊去打聽過,張侍郎和西域的往來確實都是利益,張侍郎每一次都會買棉花,而且每一次都有金錢往來,我們的人眼看到張侍郎給了銀錢。”
李世民將這份記錄談話內容的絲絹燒燬,“如此說來高昌與張陽之間的事情只是一場交易?”
李君羨單膝跪地低頭回道:“目前查到的只有這些。”
李世民頷首看着燭火,“驪山的工廠怎麼樣了?棉花果真作成棉布了嗎?”
“驪山非常排外,用的也都是驪山的自己人,我們的人進不去,不過末將一直讓人盯着村子四周,但凡有什麼人進過村子,出過村子,某將都讓人記錄了。”
李世民點頭,“你先退下。”
“末將告退。”
等李君羨離開,李世民拿出一卷帛書,這是龜茲國送來的,這上面寫着高昌的種種變化,如今的高昌有兵甲三萬,而且驍勇。
當初的奴隸,轉眼成爲了驍勇的戰士,守衛着高昌商道的咽喉,讓西域劫匪無從下手,奴隸造反取代了高昌的舊貴族,反倒是讓高昌的貿易比以往更好了,所收之稅也更少了。
給高昌子民讀書,更加註重禮儀,待人親和,減輕了刑罰,收納人口,他們的一步步發展好似要將高昌成爲西域的霸主。
高昌與西突厥的戰事平定了一段時間,現在又是風雲再起,可面對軍心更齊高昌,形同一盤散沙的西突厥只能步步退讓。
這都是龜茲國的國主讓人記錄下來並且送入宮中。
西域諸國都在忌憚這麼一個正在壯大的高昌,就像是長孫無忌所言,高昌的背後必定有高人在指點。
本來經歷過奴隸叛亂的高昌,多少西域勢力打算趁着這個時候瓜分它,可還沒開始瓜分高昌的奴隸就用行動告訴了西域所有勢力,高昌是他們的了。
現在要說高昌背後沒有高人在指點,李世民倒是不信了。
看着高昌這麼一個西域財富之地,又能發展壯大,李世民眼神越加火熱。
這個一心要建立功業的皇帝緩緩站起身,他走到一幅巨大的地圖前,目光從地圖的河西走廊看向西域,再從西域看向吐蕃。
油燈的光在晃動,李世民眼神陰翳。
天色就快入夜,張大安離開東宮,來到長安城的一處酒肆,酒肆的店家很熱情的照顧,端上了一疊羊肉一大碗黍米飯,再有一壺酒水。
第二百八十八章 東宮意見箱
這家酒肆有個特殊的位置,這個位置別人不能坐,只能張大安能坐。
“大安,慢點喫。”店家笑着說道。
張大安狼吞虎嚥喫着飯食。
“恩人近日可還好?”
“嗯。”張大安喫着飯食點頭。
店家忙着去招呼其他的酒客。
一邊喫着飯,張大安也不言語,只是聽着四周的人議論。
“秦瓊大將軍說是要人去一趟河西走廊邧|西。”有酒客先開口了,說話的人頭戴布巾穿着破舊的粗布舊衣裳,倒是一副遊俠做派。
“去河西走廊呤颤N?要打仗了?”
“倒也不是,你們可還記得金瘡藥。”
“那藥是驪山的吧,現在長安的藥鋪子也有賣。”
“那就是了,這個金瘡藥就是驪山所出,這驪山封地是汝南公主的。”
長安城絕大多數都知道這個數術水平高超的公主,而且這位公主的駙馬更是一個不得了的人物,讓大唐兵不血刃拿下了河西走廊。
又有人道:“據說是因爲這個駙馬不求錢財,把金創藥的祕方公之於校髮④娺@才答應了此事,現在正在收拾人手。”
“金瘡藥某就用過,確實好用,平時半月好不了的傷口,八天就好了,十文錢一帖價格十分低廉。”
來酒肆的人越來越多了,這裏也開始變得嘈雜起來。
張大安已經聽不清他們的議論,喫完了一大碗黍米飯,又坐了一會兒,打了一個飽嗝便離開。
從朱雀大街穿過走入一條小巷,來到自家的宅院門前。
張大象已經成家了,很少會來這裏。
二哥張大素在長安城另有住處,打開院門張大安準備好見到空蕩蕩的家。
推開門卻見張大象和張大素都在這裏。
“大哥,二哥你們怎麼來了?”張大安詫異道。
張大象遞上飯食,“等了你許久,不見你回來食盒中的飯食都已經涼了。”
張大安回話道:“已經喫過。”
張大素皺眉道:“你又是一張餅喫一天?”
“不是。”張大安解釋道:“是張少師安排了一處地方,讓我去那裏喫飯,而且不用銀錢,那家酒肆說張少師是他的恩人,還爲此專門定了位置,說是到了就能喫。”
張大象和張大素疑惑地相看一眼。
張大安又道:“飯食弟弟就收下了,晚上熱一熱能喫。”
張大素拿出一串銀錢,“知道你在東宮俸祿很薄,今日朝中發了俸錢,這裏是一貫錢你拿着,別捨不得花。”
張大象囑咐道:“食盒中還有兩貫錢,要缺什麼與我們說。”
張大安連連點頭,“多謝兩位兄長。”
如今張公瑾住在驪山,這個房子也空着,平時住在這裏的只有張大安,家裏的房子不能沒人看着。
三兄弟院子裏低聲說着話。
張大象又道:“前幾日又去看望過父親,父親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母親說除了父親走不了太遠的路,走個百來步就只能用輪椅了。”
張大素嘆道:“那輪椅我去看過,是張侍郎所做倒是奇巧,父親用着也很順手。”
張大安沉默地聽着兩兄長談話。
“也聽孫神醫說過,父親的病根是在心腑,病根不除再多的藥石也無用,如今也只能靠調養。”
“當年天下戰亂,父親落得這一生病。”張大素有些煩悶灌下一口酒水,“若陛下不讓父親跟着李靖去北征突厥是不是不會有今日,朝中那些混蛋爲何要讓父親去。”
“當時是父親自己請命要去,而且那時陛下朝中肱骨盡出,那時陛下一直被突厥壓一頭,渭水之盟的事情不能就此作罷,就此一搏,就是父親北征纔有了我們今時今日衣食無憂,還能用戰功爵位來給我們。”
三兄弟又沉默下來。
夜色越來越深,張大安終於開口,“夜色不早了,馬上就到宵禁之時。”
張大象揮袖道:“今夜便住在這裏了。”
張大素也道:“大安,把我的房間收拾一下。”
張大安咧嘴笑着,“好。”
長安城另外一邊,李玥已經讓小武先睡下了。
夫妻倆人眼前放着一大桶黍米,而且還有一串銅錢,數了數不過三百錢。
張陽皺眉道:“這俸祿不對吧?宗室的年俸就這麼點嗎”
李玥也清點着張陽在東宮的俸祿,三大桶黍米和十貫銀錢,“夫君這邊滿打滿算可以換二十石糧食,這還是隻是任職東宮少師半年的。”
看夫君爲這點月俸發愣,她笑道:“我不是嫡出公主,父皇給了我母親名分我們纔有這些祿米,已經和宗室一樣,很好了。”
張陽攬着李玥肩膀,“家裏這麼多黍米也喫不完。”
李玥靠在夫君的肩膀上,“那就放在村子裏吧,村子的孩子都可能喫了。”
“也好。”
“老師,你怎麼還不睡。”
夫妻倆靠在一起,氣氛正是旖旎之時,被小武的話語聲打斷了。
李玥俏目瞪了眼夫君,見他還摟着自己的腰以及另外一隻魔爪,紅着臉掙脫抱着小武進了自己的房間,重重關上房門。
張陽喝下一口茶水,收了收心情把家裏的銀錢和祿米都藏好,繼續在自己的工作臺忙活。
工廠正常咦鞯陌雮�月之後,太子的課外讀物和一卷叫作西廂記的書也出現在了長安城,從驪山村出來的村民推着一車車的書在長安城外賣着,一冊書只要一百錢。
有了先前的紅樓夢讓唐觀意猶未盡,現在他來到書販子面前,花了一百錢買了一卷西廂記,光是看了故事的前幾篇便興致濃濃地帶回家。
驪山的書在短短一個時辰就被一賣而空。
之前叫罵紅樓是禁書的那些讀書人,此刻也都閉上了嘴,有人嘗試着買了一卷看着西廂記的故事,立刻就被故事中的內容吸引了。
西廂記開始出現在朱雀大街上,立刻就有人開始抄錄。
走在朱雀大街上的李崇義遇到了唐觀。
“這般匆匆是有何急事?”李崇義好奇問道。
“崇義兄,請看這個。”唐觀小心翼翼拿出一卷書,“西廂記,自紅樓之後又出的新書。”
李崇義狐疑道:“有紅樓好看嗎?”
唐觀笑道:“不俗,不俗吶。”
一邊讚歎,唐觀便帶着書走遠了。
李崇義又走了一圈,來到弘文館的時候已經開始有人大聲念着西廂記的故事,可惜如紅樓一樣,西廂記也只有半卷。
此刻這卷書很快就進入了卸嘧x書人的視線之中。
驪山不僅沒有停下印書,反而又多了一個西廂記的故事。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卷太子總領的課外讀物。
西廂記這卷書頂多就是讀書人之間的小聲議論,課外讀物立刻在長安城風靡開來。
東宮,李承乾看着已經印出來的紅樓和西廂記,“不得不說歐陽詢老先生的字看着讓人覺得很舒服。”
張陽喝着茶水,“不知道這一次印出來的排版和字體大小,太子可還滿意?”
李承乾翻看着,“孤太滿意了,一卷書上百頁,要說這樣的紙張!一錢可買不到這麼一張紙。”
“不瞞太子殿下,確實是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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