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286章

作者:张围

  張陽抹了抹眼淚,“有勞太子殿下了。”

  李世民剛剛去武德殿見了李淵,剛走出幾步路,一個太監匆匆來報,“陛下,太子殿下和張少師今天路過玄武門。”

  停下腳步,李世民低聲問道:“他們去做什麼?”

  “在玄武門以北,宮牆三里外立了一個墓碑。”

  “給誰立碑?”

  “說是給張少師的老師。”太監躬身低着頭,“石碑上寫着秦嶺老人四個人,就是張少師的老師,因此張少師還嚎哭了許久,實在是悲傷至極,不像是假的。”

  李世民繼續邁開腳步朝着甘露殿走去,“這小子爲何突然要立碑了?”

  太監解釋道:“據說是紅樓此書出自張少師老師之手,如今讓紅樓面世也是爲了完成他老師的遺言,這才有臉面給自己的老師立碑。”

  “秦嶺老人?”李世民越想越不對勁,“這怎麼只有一個名號?”

  “說是張少師自己也不知道他老師的名諱,只有這麼一個名號,到了現在連衣冠都沒留下,只是立了一個石碑。”

  “這小子還真是尊師重道。”

  太監附和道:“陛下明鑑,張少師從一個鄉野小子,終於開化了。”

  “什麼秦嶺老人,朕怎麼就沒有聽說過這號人物。”

  “這世上不出山的高人不少。”

  李世民加快腳步,“隱世高人雖多,可真正有真才實學的能有幾個?多數欺世盜名之輩。”

  太監匆匆跟上李世民的腳步。

  張陽立碑爲自己老師嚎哭的事情,開始在朝野傳播慢慢這消息就出了朝堂在坊間有了傳言。

  高昌人帶了很多葡萄釀和葡萄乾送到了驪山村。

  接手這件事的是李玥在村子裏一直帶着的丫頭。

  送葡萄釀和葡萄乾的人也是高昌的戰士,這些戰士的臉上都有標記,這是當年他們爲奴時烙上。

  光是整齊地站成一排,就有一股肅殺氣息。

  這是長年在生死中磨鍊出來的殺氣,由十多人的商隊帶着入關,據說在關外還有上百人等着,高昌的兵馬在西域橫行無阻,沒人敢輕易招惹。

  讓村子的人搬了一箱子銀錢出來,小丫頭說道:“這裏是三十貫錢,公主殿下交代了該給的銀錢還是要給的,也是你們勞動所得。”

  對方收下銀錢沒多說什麼,留下貨物帶着自己的人把便離開了。

  “宜兒成公主侍女嘍!”

  “將來宜兒要侍奉公主駙馬嘍。”

  “以後宜兒嫁不出去嘍。”一羣半大姑娘起糇拧�

  虞宜聽着這些話語,挺胸站得筆直,“不嫁就不嫁!給公主駙馬做侍女纔不是丟人的事情,你們想當還當不上呢。”

  “你這麼瘦!人家駙馬和公主纔看不上你。”

  “我瘦怎麼了?你們識字嗎?你們會用算盤嗎?”虞宜拿起棍子就開始追打這些同齡的姑娘。

  村子又是一大片笑鬧聲。

  武士彠不解道:“公主和駙馬與高昌來往很多?”

  上官儀解釋道:“我也不清楚,據說是從當初河間郡王向西域要棉花開始的,我們村子裏就做了兩牀大棉被給孩子們蓋。”

  武士彠招呼人手開始卸貨物,一桶桶葡萄乾都是滿滿當當,足足一車十多桶,每一桶都半人高。

  還有一車的葡萄釀,也有十多桶滿滿當當壘在車上。

  “這麼多的葡萄釀和葡萄乾喫得完嗎?”武士彠一時間不會知道該怎麼感慨,權貴人家才喝得起的葡萄釀,竟然在這裏有這麼多。

  “酒就可以存起來,葡萄乾喫不完就拿到長安城去賣。”上官儀喫力地搬下一桶,“之後應該還有更多的貨物會送來,反正都是公主和駙馬買的。”

  就算是買也不應該買這麼多,武士彠總覺得什麼地方不對勁,又說不上哪裏不對勁。

  長安城內

  許敬宗和張大象在一處酒肆喝着酒水。

  “最近高昌倒是平靜下來了。”張大象嘴裏嚼着羊肉一邊說着。

  “那是因爲他們要種棉花了,等棉花熟了之後他們便會接着動手。”

  四周都是別的酒客的議論聲,禁書風波剛剛過去沒多久,就有張陽爲自己老師立碑,在碑前嚎哭的事情。

  許敬宗小聲道:“那個秦嶺老人,真是張侍郎的老師?”

  張大象喝下一口酒水,“現在應該叫張少師了,比你我官階都高。”

  許敬宗嘖吧着嘴,“習慣了,已經改不了口了。”

  思量好一會兒,許敬宗又道:“秦嶺橫跨中原,隔絕南北,這麼大的一片山脈中的一個老人這種事情誰能說清楚?”

  張大象遲疑道:“你的想法是?”

  許敬宗笑了笑,“先不說這個老師是真是假,世家終歸不會追究一個已經入土的老人。”

  張大象點頭也明白了,“這是手段,除非世家不要臉。”

  說完這倆人點頭,也明白了其中用意。

  “世家是講臉面的,禮制深入骨子的世家,不會去欺負一個尊敬老師的人,不然他們就是打自己的臉,用他們自己的禮制來對付他們。”張大象感慨道:“如若張侍郎在碑前的哭嚎是裝出來的,此人未免也太不要臉了,在下以爲張侍郎絕不是這樣的人。”

  許敬宗與他碰了碰酒碗,“只不過是猜測而已。”

  很少見夫君專心寫字了,李玥捧着茶杯湊上前看着,“夫君都多久沒有講故事了。”

  張陽提筆沾了沾墨水,“最近想起了一個西廂記的故事。”

  李玥搬了一把小板凳在一旁坐下來,“這是一個什麼樣的故事。”

  “一個充滿坎坷的愛情故事,他的結局更好一些。”

  “我喜歡愛情故事。”李玥挪了挪自己板凳挨着夫君細細看着筆墨下的文字,看着其中的故事。

  寫完一段篇章,張陽放鬆着手臂,又看了看專注地看着內容的媳婦。

  “我來寫,夫君來唸吧。”李玥拿過筆又說道:“等我累了換夫君來寫。”

  “也好。”

  張陽站起身你開始念起來,說到主角張生因爲相思成疾,李玥的筆觸也慢了下來,偶爾停頓回味故事,又繼續寫起來。

  楊嬸和王嬸抱着一卷卷已經晾曬好的紙張,走入院子。

  見到夫妻倆這溫馨的場面,倆人都沒有打擾,放輕自己的腳步,默不作聲將嗮好的紙放入庫房,然後離開小心翼翼關上院子的門。

  “這個張生好可憐。”李玥也寫完一段感慨道。

  “他們的愛情之路確實是充滿坎坷,我要提前告訴你結局會不會覺得好一些。”

  李玥捧着茶杯喝下一口熱茶,“故事中的張生和崔鶯鶯歷經萬難終於在一起了,就像我們一樣。”

  “嗯,和我們一樣。”

  張陽點頭重複着。

  李玥笑着,幸福地眯起了眼。

  “你說世家中的子女有多少也和張生,崔鶯鶯這般坎坷,無法與心中所愛之人在一起。”

  李玥低聲道:“應該會有吧,世家內禮制很嚴格,尤其是婚嫁更多是身不由己。”

  “面對封建舊制,最缺少的是反抗,我們在他們的心中點燃一把火,讓他們爲了愛情反抗禮制,爲了終身大事揮起反抗的大旗,影響他們,給他們正面影響,衝破世俗的枷鎖,爲愛奮鬥!嗯,爲了我們的文化勝利。”

  聽着夫君講出這些話,好似夫君眼中都是希望。

  李玥低聲道:“此計高明,潛移默化來影響他們,先有紅樓再有西廂記,此乃誅心之策,另其內亂,讓他們自顧無暇,夫君厲害,實在是佩服。”

第二百七十九章 起了疑心的皇帝

  李玥擱下手中的筆又小心翼翼將剛剛寫下來的故事放在陽光下,來嗮幹墨跡,她低聲道:“對付世家最好的武器就是反抗禮制,這種做法會不會太過薄弱了。”

  “故事站在普通人這一邊,好的故事總是可以深入羣械模t欣u是對抗世家最大的力量。”

  “我覺得這樣還不夠,除了刮骨療毒慢慢來減輕病情,在讀書人心中播下種子的同時,還要將病根連根拔起,這樣才能一勞永逸。”李玥思量着說道。

  “你的這種在做法需要時機。”

  “這個時機會有的。”李玥溫和地笑着。

  以前還是一個乖巧的小丫頭,現在的媳婦不論是從眼界上還是思維方式上都改變了不少,這或許是她與皇后相處時間久了緣故。

  她對小動物沒有太多的愛心,該殺就殺,食物就是用來喫的,這方面她絕對不會留情。

  當初村子裏一直留着那兩隻東北大鵝,因爲它們是小熊的對手。

  可當小熊打敗了那兩頭大鵝,她便當即把兩隻東北大鵝燉了,沒有任何留情。

  別看她現在溫順,狠辣起來沒有猶豫。

  可能是因爲童年時期的環境,加上這些日子以來皇后的教導,李玥心中的那一份果決慢慢開始展露了。

  西廂記的故事寫了前幾篇作罷,李玥翹首道:“爲何不把白蛇的故事也印出去的。”

  張陽悠閒地坐在搖椅上,“不着急,慢慢來。”

  “我將更多的書籍都拿出去不是更好嗎?”

  “一口吃不完,印刷業還在起步階段,好好積累,一步步踏實地走,先從我們的口碑開始。”

  “爲長遠之計,徐徐圖之?”

  張陽點頭。

  從九月夏收開始,一直到了十月朝中這才把整個關中的賦稅統計完。

  西域的棉花也在二月份播種到了九月份豐收,歷時一個月,到了十月中旬冗長的車隊到了驪山村村口,當蓋在車上的油布掀開,一車車雪白的棉花,讓人震撼。

  牛闖臨時讓人修了幾個庫房才能勉強放入棉花。

  先前送點葡萄釀葡萄乾什麼的,倒也不會有人太在意。

  眼下出了這麼大動靜的,李世民不好奇也不行了。

  東宮內,張陽和李承乾正打着羽毛球,李玥坐在一旁煮着茶水。

  打得正酣,宮裏的太監打斷了幾人的興致。

  “陛下召見張少師和汝南公主,入崇文殿議事。”

  “崇文殿?”李承乾也詫異,崇文殿一直以來無人問津,父皇怎麼會去那裏?

  崇文殿就在東宮邊上,李承乾換好衣裳急匆匆收拾了一番,幾人一起去崇文殿。

  相比在陽光下的東宮,崇文殿在背陰處,走入殿內有一種陰冷的感覺。

  李世民正在殿內,見三人來了問道:“這崇文殿倒是收拾的乾淨。”

  張陽走入殿內皺眉想着李世民的用意,又回話道:“臣喜淨。”

  李世民轉過身背對着幾人,“整潔的環境會讓身心愉悅。”

  當一個皇帝想要裝高深的時候,都喜歡背對着人嗎?

  你就不能面對面好好說話?

  心中一陣鄙夷,張陽又稍稍低下頭沒有言語。

  “朕聽聞你和高昌的來往密切。”

  張陽拱手道:“臣向高昌收購棉花,不過是一場買賣。”

  “買賣?”

  李世民疑惑的語氣好似不相信。

  李玥回話道:“回父皇,這是一場買賣,起因是當初夫君在典籍中看到過棉花可以織作成衣物,去年的時候河間郡王向高昌採買過棉花,這纔有如今這場買賣,來往都有賬目的。”

  “把李孝恭也喚來。”

  “喏!”又有兩個太監急匆匆離開。

  崇文殿內又恢復了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