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河間郡王謬讚了,所謂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因爲我是個好人。”
說完頓了頓,張陽指向長安城,“對,我是好人,他們是壞人。”
李孝恭聞言問道:“什麼樣的壞人。”
“他們喜歡站在人品制高點來評判別人,不論提出來的事情是好是壞,只要是他們不認同價值,他們會否決你的一切,必要的話也會取你性命。”
李孝恭十分認同地點頭,“以後你一定會死無葬身之地。”
張陽笑道:“如果他們對我趕盡殺絕,我也會覺得很值得。”
“你越來越像魏徵了。”李孝恭說出這話,眼底裏更多的是落寞。
村子裏的宴席十分誇張,大鍋煮着肉,切成一大塊一大塊肉放在桌案上,十幾個婦人用她們最近才學會的廚藝來烹製。
上官儀的婚禮到了傍晚才正式進行,李玥陪着上官儀的妻子走到腥嗣媲埃瑢⑺偷缴瞎賰x面前。
在黃昏下,腥艘娮C了一場婚禮。
這一場婚禮由魏王,河間郡王,鄒國公張公瑾,應國公武士彠作爲見證,排場不大有兩位國公,一位皇子一位郡王,對上官儀來說已經是一件很榮幸的事情了。
夫妻倆行禮完,腥诉@才入座喫飯。
張陽提起李泰的衣襟,“魏王殿下,你要去哪兒?”
李泰指了指酒桌,“當然是喝酒了。”
張陽指了指另外一張小桌子,“魏王殿下還小,坐小孩那桌。”
“你好過分!”
“這裏都是大人。”
“本王要喝酒!”李泰甩開手坐在了李孝恭那桌,然後大笑着融入了大人那桌。
宴席一直喫到天黑,腥诉@才散去。
張陽和李泰,還有牛闖,武士彠四人送着上官儀來到城堡前。
“你之前的房子太小了,這城堡的第三層已經收拾出來,該放的傢俱也都放好了,你們夫妻暫且屈身這裏,等你的小房子擴建之後再搬出來,村子條件有限我們盡力安排。”
上官儀躬身行禮,眼裏帶着熱淚,“明日一早便告知祖上,在下也已成家。”
張陽拍了拍他的肩膀,“早點休息,還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你忙。”
上官儀不住點頭,走入城堡。
李孝恭扶着醉醺醺的李泰,“老夫帶着這小子就先回去了。”
張陽拱手道:“慢走,收拾好之後我們也回去了。”
宴席過後,村子裏一片狼藉,還要等到明天天亮再收拾。
張陽走入李玥的書房,她正熟練地撥動算盤算着賬。
“一共殺了三隻雞,兩隻鴨子,兩頭豬,算上酒水花費一共十五貫錢。”
算好賬目,李玥對一旁丫頭小聲道:“這賬目你平日裏多看看,自己多學學明白是怎麼算的。”
爲了這場婚事,李玥熱心地前前後後安排,累得也夠嗆。
看着李玥走出來,張陽笑道:“我們回家吧。”
李玥點着頭。
兩位嬸嬸已經收拾好了馬車。
張陽揮動馬鞭,馬車慢悠悠朝着長安城而去。
李玥坐在車轅上,抬頭看着星空,星辰佈滿夜空,夜裏寧靜得能夠聽到馬車車輪摩擦的吱呀聲。
回到家中,李玥洗了澡便早早睡去。
深夜裏,張陽寫着《西廂記》的故事大綱,西廂記寫的是一個書生與相國小姐的愛情故事,這個故事中的兩位主角突破一層層阻礙終成眷侶,與紅樓夢淒涼結局不同。
一說是元朝時期王實甫寫下這個故事,還有說是後世編撰,也有人說是晚唐時期的作品,對這部作品的議論很多很多,出處也舉了不少例子,出處很有爭議,但不乏是個耐人尋味的好故事。
在故事中前人還是留下了一個美好的結局。
反抗階層壓迫的故事很多,一本紅樓說不完,這種故事也是寫不完的。
這種故事會在很多人心中紮根。
一直到了睡意濃重,支撐不住睡意,張陽寫完了前篇大綱,這才入睡。
早晨是被小熊撓門的聲音吵醒的,李玥還在睡着。
小熊是餓壞了,它推了推自己的碗示意要喫飯。
做好了早飯李玥才醒,就着一些鹹肉和菜丁喫着早飯。
李玥喫飯的時候喜歡看書,沒事做的時候也喜歡看書,之後去看望皇后她纔會放下書卷,專心向皇后學習。
正是早朝下朝的時候,夫妻倆人朝着朱雀門走去,進入朱雀門就是皇城,一路上可以聽到人們議論紅樓被列爲禁書的事情。
此事在長安引起的風波不可謂不小。
李玥就當是沒聽到,完全過濾了這些議論,他們的聲音就當是沒聽到。
和往常一樣,送她到立政殿,見了長孫皇后,張陽剛走到殿外就又遇到了那個酷酷小子,李恪。
張陽站在門口,看着他面無表情一路走過,朝着甘露殿而去。
一聲問候也沒有,這孩子好生沒禮貌。
搖頭一聲嘆息,張陽便走向東宮。
剛走入東宮,李承乾看着一羣工匠正在建房子。
張陽掃了一眼四周疑惑道:“鄭公,今日沒來嗎?”
李承乾皺眉道:“或許還有別的事情很忙,這個時辰都沒到東宮怕是不會來了。”
“想來也是。”
第二百七十八章 秦嶺老人的傳說
張陽很認同的點頭,和太子一起坐下來看着眼前的一羣工匠忙活。
仔細看看工部的人修房子,有一個人指揮,其餘人各自做着自己的活。
“紅樓的事情鬧出這麼大風波,孤擔心會牽連到你。”李承乾低聲說道,然後繼續看着工部一羣人忙活。
“紅樓本來就不是我寫的,是我當年的老師寫的,他老人家臨終前說希望更多的人看到他的著作,以前沒能力,現在總算是有點家底,我便將此書內容寫下來,再去印出來。”
李承乾拍了拍他的肩膀,“原來是你是老師臨終遺言纔會讓你這樣做,也難怪你會將紅樓一書的價格作的如此便宜,想來也是希望讓更多人看到。”
“可惜我老師已經入土了。”張陽感慨道,“還有我的新老師鄒國公,他也快入土了。”
李承乾點頭道:“需要孤做點什麼嗎?”
張陽琢磨着,“當初紅樓沒有印出來,我一直覺得沒有完成他的遺願,沒臉面給他老人家立碑,現在希望太子殿下與我一起給老師立碑。”
李承乾當即又叫來兩個工部的匠作。
“將碑立在何處?”
“城外。”張陽揣着手,面不改色。
坐着太子的車腳,一路從玄武門離開皇宮,現在玄武門還顯得很冷清,有一種陰冷的感覺。
“孤每次路過這裏的時候也會有些害怕。”
“太子殿下,我沒有害怕,我只是心中感慨。”張陽笑道。
兩個工部的人扛着一根棍子,棍子下面綁着一塊石碑,他們一手扶着石碑,一手看着棍子小跑着跟在車駕後面。
太子的車駕在長安北面三里處停下。
一個新晉的太子少師,這纔在東宮當值多久,這麼快就能和太子殿下同乘車駕,這是多大的殊榮。
張陽走了幾步找了一個高坡,“就在這裏吧。”
李承乾也看了看四周,“這裏挺荒的,真的合適嗎?”
張陽用力咳了咳嗓子,面不改色道:“他老人家本就是一個很隨意的人,他沒這麼講究。”
“就立一個碑?”
“立碑即可,他人家過世這麼多年了,衣冠也找不到了。”
“也罷。”李承乾滿心感動,“你的老師便是孤的老師,孤自然不能輕慢。”
工部的人吭哧吭哧扛着石碑總算跟了上來。
李承乾指着這個高坡道:“就立碑在此地。”
工部兩位匠作稍稍緩了一個氣,拿出鑿子便要在石碑上刻字,“敢問太子殿下,石碑上要刻什麼字?”
李承乾疑惑道:“敢問尊師名諱。”
張陽惆悵道:“我也不知他姓名,只知道人稱秦嶺老人,就刻秦嶺老人四字。”
聞言李承乾整了整衣襟,神情也嚴肅起來,“那便刻秦嶺老人四字。”
兩位工匠也是辛苦,還沒休息片刻便開始忙碌。
李承乾低聲問道:“可以與孤說說他老人家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平時話很少,會因材施教,他教書育人不在乎對方是什麼家室,不在乎對方是什麼身份,有教無類,我天賦不高,比較笨,他老人家也願意耐心教我。”
“可惜這等高人,卻早早過世了。”
石碑立好,張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便嚎啕大哭起來。
哭得李承乾心中有些悸動。
“老師啊,學生對不起你呀……”
張陽越哭越大聲。
周圍看得人心中也是感動,哭得這麼撕心裂肺,這秦嶺老人得是一個多好的人呀。
李承乾安慰道:“人都已經過世多年……”
“師恩難報呀!老師啊……”
張陽又開始嚎了起來。
“……”
半柱香過去了,張陽這才收住哭聲,“太子殿下,我們回去吧。”
李承乾愣愣點頭。
回宮的路上,李承乾感慨着,“可惜紅樓成了絕唱,就這絕唱還被列爲了禁書。”
張陽收拾一番情緒,“老師給我講過的故事不只是紅樓,紅樓也不會成爲絕唱的。”
“是嗎?還有什麼故事?”
“那也是一個對抗禮制的故事。”
“孤很期待。”
故事是最容易傳唱的,也是最容易深入人心的。
張陽低聲道:“太子殿下,知道陛下爲何要開科舉嗎?”
李承乾的身體隨着車駕搖晃,“父皇開科舉是爲了徵辟官吏。”
張陽又道:“既然是徵辟官吏爲何又不用投卷的九品中正制?”
猶豫了半晌,李承乾又道:“鄭公說過世家的遺毒,朝堂官吏成爲世家喉舌。”
“科舉制本意上是爲了剋制世家,太子殿下以爲呢?”
李承乾聞言點頭,“孤也接觸過一些五姓子弟,他們也挺知書達理的,平日裏不論是禮節還是談吐都很好。”
“……”
馬車搖搖晃晃走回了玄武門,回到宮內張陽拱手道:“臣就先回去了。”
李承乾點頭道:“你放心,老師碑前孤也會時常去看看的。”
上一篇:天道酬勤:我的武道没有瓶颈
下一篇:霸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