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284章

作者:张围

  李玥拿過肉乾,拿出一些倒入了小熊的碗中,“既然是我們村子的婚事,身爲主人家也該在場,於情於理上官儀也幫我們做了這麼多事。”

  見夫君翻找着他的工具箱也不說話,李玥道:“夫君?”

  “我在找給他的成婚禮物。”

  李泰笑道:“那我先回去了,還要去請王叔。”

  在自己的工具箱裏翻找了好一會兒,張陽拿出杯子,杯子的內部是用鐵片做,外部是木筒,算是一個簡單的保溫杯了。

  看夫君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李玥看了沉默許久,然後氣餒搖頭,“夫君就送一個把杯子?”

  “這是保溫杯,我自己也就一個。”張陽指着杯子內部,“這裏面的鐵片我廢了好大勁才嵌進去的。”

  “上官儀給我們幫了這麼多忙,給一個杯子是不是太輕了?”李玥回到自己的房間。

  她忙前忙後地連夜改了一件衣服。

  一件衣服一個杯子就是給上官儀的成婚禮物,要是直接送錢也太土氣了,人家讀書人說不定不會收銀錢。

  紅樓終究被列爲了禁書,這不僅不會斷絕紅樓的傳播,反而對紅樓來說更是一件好事,這會使得紅樓在民間的名聲更大。

  不說紅樓本身的故事就非常耐人尋味,再有這一次推波助瀾,只會更加激起人們的好奇心。

  想要阻止紅樓的傳讀已經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一傳十,十傳百隻會越來越多的人知道這卷書,李世民的政令傳播速度不見得會比紅樓更快。

  到了上官儀成婚的日子,當天上午夫妻倆收拾了一番離開家門,走出長安城城門的時候就看到城外正在焚燒書籍。

  一卷卷的紅樓被丟入了火中,有些近乎瘋狂的讀書人指着火中的燃燒的紅樓痛罵着,直到越來越多的人唾罵紅樓,撕了手中的書將其丟入火中。

  列爲禁書的紅樓,遭到了越來越多讀書人反對,他們歌頌的是聖人典籍,他們痛恨的是歪門邪道。

  世家痛恨一切他們不認同的新事物,他們這羣人最害怕世道變化,最害怕陌生感,因爲這個世道只要還是他們眼中古老的樣子,他們的地位就永遠不會被動搖。

  視紅樓爲眼中釘也是如此,這些讀書人中有多少是世家子弟,有多少人被慫恿,還有多少人是來冷眼旁觀的。

  李玥冷冷看了一眼,“不知道歐陽詢老先生看到這一幕會怎麼想。”

  說完這話,她便沉着臉走入了馬車。

  張陽無奈一笑。

  類似紅樓反抗封建禮教的書有很多,反抗的精神是殺不完的。

  其實西廂記也是一個很不錯的故事。

  “走吧。”李玥輕聲說了一句。

  張陽揮動馬鞭,馬兒邁着蹄子離開長安城。

  吶喊,怒罵,嘶吼,這些發了瘋似的讀書人將紅樓視作魔鬼。

  這種愚昧的行爲只有他們自己樂在其中,尋常百姓纔不會當回事,人們只會詫異地看一眼,頂多議論幾句便會很快忘了這件事,以後人們會記得紅樓的故事。

  他們不會記住這些發了瘋的讀書人,他們的行爲是脫離羣校绞敲撾x羣校谄胀ㄈ搜垩Y他們只會更像是個另類。

  馬車走遠了才聽不到他們的喊聲。

  此刻的村子很熱鬧,這個村子已經很久沒有喜事了。

  李泰又拿出了他這個孩子王的精神,指揮着一羣熊孩子抓了一頭野豬。

  好在這頭野豬沒有做太大的抵抗,這小胖子的心是真大,就不怕被野豬反殺了嗎?

  牛闖帶着藍田縣的縣丞給上官儀和他的妻子落戶,從此他們就是驪山村的人。

  李玥帶着新做的衣服親自去看望上官儀的妻子。

  張陽拿出杯子遞給他,“這是我給你做的新婚禮物,我管它叫作保溫杯,保溫能力有點差,把熱水倒入杯子中不容易變涼,聽說你最近上火厲害,你可以泡點祛火藥材,時不時喝一口受益良多。”

  “多謝駙馬。”上官儀接過杯子躬身一禮。

  “也是年近三十的老男人了。”張陽拍着他的肩膀,“你比我年長,我認你一個兄長,以後叫我小張就可以了。”

  上官儀看到杯子上還刻着兩個喜字,字是連在一起的,有些不明白其中意思,可以感覺到是喜結連理的好意。

  “自大業年間戰亂,到如今在下已顛沛流離十多年,有了今日在下還要謝過張侍郎給的安定日子。”

  上官儀又是躬身行禮。

  “有了家就有了歸屬,我替你高興。”

  “多謝駙馬與魏王安排。”

  等李玥走出來,她小聲道:“從此上官儀就和我們村子徹底在一起了,一損俱損。”

  “他會更加用心的。”張陽牽着李玥的手,“我是真心爲上官儀高興,他這十多年太難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上官儀的婚事

  經過隋末戰亂,上官儀沒了其他的家人,對方也只是女子一個人前來,一場婚事安排得很簡單。

  李玥心情很不錯,她非常闊綽地大手一揮,全村人一起擺宴席,難得自己村子裏安排一場喜事,她這個富婆總算是拿出了一點樣子,全村殺雞鴨,就連原本建設工坊的人也歇息下來,全村停工一天,工錢照發。

  最熱鬧的還是孩子們,他們最有活力,能鬧騰好久。

  這裏的村民都很樸素,大家都很熱情幫忙。

  原本上官儀的房間就不大,而且還很凌亂。

  張陽對牛闖講着:“給他換個大一些房間,這個房子也太小了,以後一家子住在這裏多麻煩,連個做飯的地方都沒有。”

  當時上官儀來村子裏也是孑然一身,哪裏考慮過這麼多。

  那時候上官儀一貧如洗還住在弘文館,來村子裏住還好一些,就是他的房間以前河間郡王也暫住過。

  牛闖有些犯難,小聲道:“給應國公他們分了房子,村子裏沒多餘的了。”

  瞧了眼村子最北邊的那座城堡,城堡空着總要利用起來。

  以後還是村子裏的辦事處。

  張陽看向城堡的頂層,“我記得這個城堡內房間也挺多的。”

  “一共三層高,每一層都有五個房間。”

  城堡是牛闖一手搭建起來,內部怎麼樣他最清楚。

  張陽揣着手道:“把城堡的最上一層給上官儀夫妻住,暫時先這麼住着,你分一些人手把上官儀現在這個房子擴建一下,好好收拾收拾,別像現在庫房一樣這麼小。”

  牛闖點頭記下,“明白了,這就去找人安排。”

  “還有呀,以後這個城堡就是我們村子的辦事處,還有魏王,還有應國公他們都在城堡一二層,安排一下單獨的房間,給他們一個單獨的辦事環境。”

  一邊走着,張陽囑咐着。

  此次成婚辦得倉促,也不知道上官儀還有沒有親戚,先簡單地把婚事辦下來,張公瑾來做見證,全村人慶賀也能辦得很熱鬧。

  古人都是守諾的,一場晚了十多年的婚事人家一直都到了現在。

  如果不是隋末動亂,想來現在上官儀也能過得很好,也不用顛沛流離這麼多年。

  李孝恭來了,隨着他而來還有一車的禮品,喫得用得穿的幾乎都齊了。

  上官儀不斷道謝。

  李孝恭一掌拍在他的肩膀,“老夫敬你是條漢子,好好對待人家姑娘,敢做負心人,別怪老夫不客氣。”

  “在下一定銘記在心。”

  “哈哈哈!”李孝恭狂野的笑聲傳遍了四野。

  很久沒有與李孝恭敘舊了,從他被接回長安城之後,倆人便再也沒有安靜地坐下來談過。

  當初倆人在禮部那個冷清地方還琢磨着怎麼樣名正言順地辭官。

  “一晃過去兩年,你這性情還真是一點沒變。”張陽看着他講道。

  放下了心中的疑慮之後,李孝恭開朗了許多。

  李孝恭讓人把一車的禮品送進了村子。

  看着這一車東西,張陽又感慨道:“河間郡王這一送出手是闊綽,讓我們情何以堪。”

  “有什麼情何以堪的。”

  李孝恭提了提褲腰帶講着。

  “我們都是送一些小禮品,都是看自家的經濟條件有限,送多了人家也不好意思,您這一送就送一大車,讓我們無地自容。”

  李孝恭咧嘴笑着,“老夫對誰家都這麼闊綽。”

  張陽低聲嘀咕着,“那我和媳婦的婚事您也沒來,是不是該補一補?”

  李孝恭咳了咳嗓子,“當年的事情都過去了,莫要再提,等你和玥兒有了孩子,一併送上。”

  “那好,您可千萬不要忘了。”

  “那是自然。”

  要說交情,最早認識的就是李泰和李孝恭。

  倆人在村子裏走着酗酒,張陽低聲問道:“都說咱們陛下喜歡罰俸,上一次您燒了禮部,陛下罰了多少年俸祿?”

  “十年。”李孝恭說得輕飄飄,好似在說一件很不重要的事情。

  以你河間郡王的身份,一個郡王十年的祿米得要多少?

  這李世民省錢真是省大發了。

  “說十年就十年,某但凡眨個眼都不是漢子。”李孝恭朗聲說道。

  “河間郡王不愧英雄豪傑,在下佩服,您家大業大自然是眼都不眨一下,我這小家小業,要被罰十年俸祿,怕是無處喊冤。”

  李孝恭冷哼道:“錢財終究是身外之物。”

  “話雖這麼說,可現實是一文錢也會難倒英雄好漢。”

  “你小子家業也不小,你還能爲了俸祿發愁?”

  “哪有您這麼闊氣,我以前窮習慣了,做什麼都喜歡節省一些,好好盤算一番纔敢花錢。”

  “哼,鄉野小子的氣性。”

  張陽嘖舌道:“這不是什麼氣性不氣性的,勤儉節約是好習慣,我等應該提倡之。”

  李泰帶着一羣孩子從眼前跑過,他們又在攆着雞跑了,以這種無聊的方式來充實孩子們無聊童年。

  “快來幫忙!抓不住了!”李泰一邊跑一邊大聲喊着。

  對小胖子這種無聊的行爲,張陽和李孝恭倆人非常默契地無視之,然後一起扭頭朝着另外一個方向散步。

  “杜正倫這個人河間郡王可有了解過?”

  聽着張陽這麼一說,李孝恭疑惑道,“聽說過不認識,你問他做什麼?”

  “這人向陛下進諫把我的紅樓列爲禁書了。”

  “此事老夫聽說了,這冊書老夫也略有看過,男孩子不該寫這種傷春悲秋的故事,應該多寫英雄好漢的故事,想當年打王世充,打竇建德,十八路反王,三十六路英雄好漢,煙塵滾滾,大爭之世,那纔是男人該寫的故事。”

  “嗯,聽着挺熱血的。”張陽認真點頭。

  “英雄好漢就該熱血。”

  張陽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孝恭,“您也人到中年了,該好好修養修養,熱血是年輕人的事情。”

  說完糊塗話,再說正經話這是李孝恭這種糙漢的作風,他坐下來慢聲道:“以前老夫還很擔心你,也希望你可以離開朝堂那個混賬的地方,如今倒是有些佩服你。”

  張陽糾結道:“佩服我什麼?難道佩服我爲了生意轉型已經虧了好幾百貫了嗎?”

  李孝恭撓着下巴的鬍渣,“當初認識你,你還是一個冒失的小子,如今看來榮辱不驚,穩重很多。”

  “哪裏看出來我穩重了。”

  “朝中將紅樓列爲禁書,你還能忍氣吞聲不作態,更不反抗,很穩重。”

  “我能怎麼樣?難道我要滿大街喊那都是世家的陰郑麄冇幸鉅懼揖退闶菨M大街去喊,有人會聽我嗎?”

  李孝恭嘆道:“也不知道你小子是不是八字太好,你會把很多人結交成朋友,像是武士彠,太上皇,魏徵,太子這些人都維繫得很好。”

  張陽笑道:“我喜歡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敵人搞得少少。”

  李孝恭沉聲道:“看似簡單一句話,後面那句把敵人搞得少少的足以看出你的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