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261章

作者:张围

  “孤謹記鄭公教誨。”

  “嗯。”魏徵滿意地點頭。

  終於等到了魏徵離開,李承乾如釋重負長出一口氣,“今日鄭公教的文章屬實太過難懂。”

  張陽面無表情點頭,“我都快睡着了。”

  李承乾爽朗地笑着,“其實孤也快睡着了,原來你和孤是一樣的。”

  差生和差生之間總能建立起莫名的友誼,因爲大家的理解能力都在同一水平上。

  “以前也有與孤年紀相仿的人,在孤面前賣弄學問,偶爾唸誦幾句讓別人覺得他充滿才學,孤看得出來其實他都是出門前硬記下了幾句,便唸了出來。”

  “確實有這種人,他們只不過想讓別人覺得他們很有學識。”

  李承乾用力點頭,“沒錯。”

  張陽目光堅定回話道:“長孫衝就是這樣的人。”

  “長孫……”李承乾突然劇烈咳嗽了起來,“長孫公子平日並不會太過表露自己的才學。”

  “太子殿下知人知面不知心,當心小人。”

  李承乾拍了拍手,讓東宮的下人搬來一張桌案,矮腳的桌案上壘着一份份的卷宗。

  “就像你之前說的要從瞭解開始。”李承乾拿起其中一卷,“這是這些日子宮中的用度卷宗,孤特意讓內庫的人搬來。”

  張陽也拿起一卷,“太子殿下是想從皇宮開始,然後再瞭解長安城?瞭解關中?瞭解中原?一步步腳踏實地確實很好,恭喜太子殿下有了一個很好的出發點。”

  “我們先看看這些卷宗,如何?”

  太子能學是好事,肯去了解一件事就能找到出發點。

  張陽打開手中的卷宗看着上面的內容,原本的笑容逐漸消失,慢慢變得凝重。

  李承乾則伏着頭盯着卷宗上的內容。

  “太子殿下。”張陽拿着這份卷宗疑惑着。

  “怎麼了?”李承乾抬起頭。

  把卷宗鋪開在李承乾的面前,張陽指着其中一條,“貞觀三年四月二,陛下宴請左右武衛將領所花三百貫。”

  李承乾看着道:“對呀,三百貫。”

  張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下官多嘴問一句,一頓飯三百貫?咱們陛下喫的是什麼?”

  李承乾琢磨着,“孤也不是很清楚。”

  “咱們長安城的物價有這麼貴嗎?喫的什麼酒肉?能一頓飯花三百貫,這合理嗎?”

  “或許父皇還有銀錢花在了別的地方?”

  “太子殿下請看這裏。”張陽指着另外一條,“貞觀三年中秋,陛下在太極殿擺宴酒肉餐食花去六百貫九十三錢,咱們陛下中秋喫什麼來着?”

  李承乾沉吟半晌也說不上來。

  難怪媳婦會說家裏不加以管束會亂。

  這就是皇后給自己的媳婦的建議。

  有李世民這老丈人亂花錢的前車之鑑,看來長孫皇后沒少憂慮。

  真是撥開雲霧見天日,原來媳婦的變化來自做皇帝的李世民亂花錢。

  我的一天五十文呀。

  張陽一肚子火氣,要不是看李世民是皇帝的面子上,現在很想提着棍子去找他好好理論理論。

  “你這是什麼表情?”李承乾詫異道。

  張陽收回一臉的憤怒,“或許陛下沒什麼金錢觀念吧。”

  李承乾解釋道:“不過這些宴席都是必要的花費,孤也看了其他的賬目,在平日裏宮中用度都很節儉,只有在各種宴席上,父皇纔會如此花錢。”

  張陽一臉的惆悵,“那也不能花這麼多呀,我建議太子殿下可以進諫進諫。”

  “進諫什麼?”

  “進諫陛下不要在宴席上花這麼多銀錢,咱們東宮都窮成什麼樣了,胡椒喫不起,宣紙都買不起,日子可太艱苦了。”

  李承乾的眉眼使勁抽了抽,“要不還是看看別的卷宗。”

  其餘的卷宗上講述的都是皇宮內的安排,比如說宮女幾何,太監幾何。

  整個皇宮中光是這些就有近千人。

  這還是幾經減少的情況下。

  “太子殿下不要光看,要記筆記,劃重點。”

  李承乾愣愣點頭,“明白了。”

  陪太子看書也是一個長見識的過程,可以看到李世民在財務上有多麼的離譜,也能看到上千人打理整個皇宮。

  看書到午時,也到了喫飯的時候。

  張陽放下書卷按了按眉間,“太子殿下不要看太久了,看久了對眼睛不好,我做兩個菜,咱們一起喫點。”

  李承乾扶着自己的腰站起身,“孤準備一些酒水,你與孤好好喝一頓酒。”

  “既然太子請客,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

  “哈哈哈,好一個恭敬不如從命。”

  東宮的食材不多,就只有半隻已經殺好的羊,這頭羊剛過世不久,還熱氣騰騰的。

  改刀做個烤羊,省事又能下酒。

  李承乾拎着倆小罈子酒水上桌,羊肉就在一旁烤着。

  酒水下肚,話語便打開了,說起了當初李世民還是秦王的時候,那時候的李承乾也還小。

  只是太子殿下的酒量很不好,羊肉一口沒喫,光是喝酒就醉得有些飄了。

  “太子殿下,要不休息會兒?”張陽試探着問道。

  “嗯。”李承乾晃晃悠悠點頭。

  確認了太子醉得神志不清。

  也沒讓李承乾去休息,張陽當場寫了一首詩,也不知道當初李商隱寫詠史的時候是什麼心情。

  好在自己當年讀書死記硬背。

  張陽把寫好的詩遞給張大安,“大安,這是太子寫的詩,你讓人交給陛下。”

  張大安撓了撓頭,“這不是你寫的嗎?”

  張陽撕下一片羊肉喫着,“什麼我寫的,這是太子寫的。”

  “可是我明明看見,你親筆……”

  “閉嘴!”

  張陽打斷他的話。

  張大安點頭,“哎。”

  “把你剛剛說過的話全部都忘掉。”

  “哎。”

  “把你剛剛看到的也全忘掉。”

  “哎。”

  “記住了這詩是太子寫的,太子爲了向陛下進諫,希望陛下從此節儉不要亂花銀錢。”

  “知道了。”

  ……

  張陽每說一句話,張大安便點一下頭。

  “你把太子扶進去休息,讓人把這詩交給陛下。”張陽整了整自己的衣袖,“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高昌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朝野。

  李玥坐在家中給小熊整理着它的毛髮,耳邊是王嬸的講述。

  “這一次陛下派出了一隊兵馬去查探高昌的虛實。”

  李玥的臉上是和煦的笑容,“父皇對西域早有圖种模缃衽扇巳ゲ樘讲贿^是爲了將來做準備。”

  小熊的毛髮很不錯,在陽光下是發亮的,李玥站起身放鬆着自己的腰背,“現在派人去高昌是爲了將來做準備,看清楚如今高昌實力如何,兵力如何?”

  王嬸的神色還是擔憂,“高昌的事情一旦被朝中知道,陛下必定會讓駙馬交出高昌,如此一來長久在高昌的致允欠癜踪M?”

  李玥的笑容帶着不在意,“嬸嬸,有時候夫君的話語還是很有道理的。”

  王嬸愕然道:“駙馬的話語?”

  李玥坐下來喝着茶水,“掌握了生產才能掌握財富,西域的財富不在於這塊地,而在於生產,夫君要的其實是棉花地,高昌這塊地就像是夫君出去買菜,順搭一些肉而已,就算是把高昌交給了父皇,只要生產還在我們手中,財富依舊在我們手裏。”

  “如果沒有人生產那塊地也不過是一片荒地,如果棉花不能做成衣物,那麼棉花就只是棉花而已,這纔是財富所在。”

  晾曬着衣服的楊嬸觀察着李玥的一言一語。

  現在的李玥不像是那個懵懂的小姑娘。

  公主眼神中表露出來的是一種精明,身上也多了一些氣場。

  這種氣場不在張陽面前表露,但在別人面前,李玥身上這種莫名強勢的氣場,讓人能夠安靜的聽她講話。

  楊嬸笑着道:“公主殿下不一樣了。”

  李玥慵懶的把雙腳放在小熊的背上,“不是我變了,是我學的多了。”

  這麼說來還真是,公主殿下跟着駙馬讀書,學到的越多,身上的精氣神便越好。

  張陽提着一籃子菜回到家中,“今天聽了鄭公講了一上午的課,我到現在腦子還有些昏沉。”

  李玥上前皺了皺瓊鼻,細細聞了聞,“夫君喝酒了。”

  “嗯,太子要我留下來喝酒,可是他的酒量不好,一喝就醉了。”

  李玥把目光放在籃子上,“今天喫什麼?”

  “芹菜炒春筍,再做個蔥油雞。”

  “好呀。”李玥期待着。

  兩位嬸嬸相視一眼,公主殿下在駙馬面前立刻變成了乖巧的模樣。

  媳婦正是長身體需要補充營養的時候,肉菜不能少。

  飯桌上,夫妻倆分喫着一隻蔥油雞,李玥耐心地啃着雞翅膀,聽着夫君講述在東宮發生的事情。

  “之前還不知道,我看了宮裏的卷宗,才知道你父皇果真是花錢如流水。”張陽喫完一隻雞腿把骨頭丟給小熊。

  “父皇怎麼花的錢?”李玥把雞翅尖含在嘴裏,把皮肉嗦乾淨丟下雞骨頭。

  “喫頓飯就要花上百貫,這長安城能夠促進消費,有你父皇一份功勞。”張陽扒拉一口飯食,“不知道的還以爲你父皇不是人呢,一頓飯能喫多少?尋常人喫一頓就算是豐盛點一百錢也能應付了。”

  李玥輕聲笑了笑,“談論天可汗,這話要是被外人聽到,會有人查問夫君的。”

  喫了飯食,夫妻倆一起坐在院子裏,張陽教着她做因式分解的題目。

  “夫君什麼時候教我算經緯度。”

  “過段時間,數學這東西需要打基礎。”

  “嗯,那我慢慢學。”

  ……

  夫妻倆挨在一起,張陽耐心地講解題目。

  春天的傍晚又下起了雨,張陽提着一個自制的扳手正在擰着閥門,“今天下雨,上面的水桶正好可以接水,我們先試試這些竹管會不會漏水。”

  屋內有些昏暗,李玥舉着油燈朝着屋頂看去,水管沿着牆而上一直到了屋頂出了牆外,連接上面的水桶,“如果漏水了會怎麼樣?”

  “要是漏水了就關上上面的水閥,如果持續漏水,水會滲入牆體,長久下去會很麻煩的。”

  李玥若有所思點頭。

  張陽擰好了閥門,“我也想過用鐵管,只是成本太高了,而且鑄造工藝太難,暫且先用竹管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