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今日是你每個月氣血最虧損的時候,你不該在這個時候苦練。”張陽喝着茶水淡定道。
“我能練好的。”李玥手裏拿着橫刀不服氣道。
楊嬸把食盒放在一旁,“公主殿下都已經準備好了。”
夫妻倆帶着食盒一路走在朱雀大街上,朝着皇城而去。
再次來到崇文殿,張陽推開厚重的殿門,這裏還是和往常一樣冷清。
將上一次借閱的書籍重新放回原位,李玥又拿起一卷看着。
張陽好奇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書卷,“這是兵書?”
李玥點頭道:“這裏還真是什麼書卷都有,沒想到連兵書都有。”
說完她便靠着書架坐下來,陽光從窗臺落下,落在她身上,媳婦安靜看書的樣子越看越漂亮。
特別是她站在陽光下的時候,顯得她的皮膚更加透亮。
不多時,魏徵便來了。
平日裏來崇文殿除了太子李承乾也就是魏徵。
“見過鄭公。”張陽向魏徵行禮。
“冊封國公的方略是你獻給陛下的?”魏徵撫須問道。
“什麼方略?”
“還與老夫裝傻?”魏徵冷哼道:“太子都和老夫說了,這都是你給陛下獻的方略,還惹得當初勸諫陛下少封國公的言官,進退兩難,他們也被多多少少封了勳爵。”
“是嗎?”張陽看向魏徵的身後。
遠處太子也朝着這裏走來,神情上帶着笑意,似乎他沒有對打小報告這種事情有所愧疚。
再怎麼說也是一個厚道太子。
當初說的市井辦法,李世民大概不會說出去,皇后不會干預朝政,也只有太子了。
李承乾走上近前,“有了你的計策父皇這纔可以放開手。”
魏徵的神情憂慮,“只是封了勳貴太多,遲早會出亂子。”
張陽淡然笑道:“鄭公憂慮且不說陛下的私心,就算是現在不這麼做,陛下會就此罷手嗎?”
魏徵低語道:“你可知老夫爲何要勸諫?”
張陽來回走了兩步,拱手道:“鄭公如今位及光祿大夫,更該行勸諫,既然陛下封了您國公,就更應該以身作則。”
“有時候該說的話不說,會成爲心中的悔恨,鄭公與房相他們不同,當年玄武門的事情之後陛下留下了鄭公。”
“鄭公心裏清楚陛下是欣賞您的才華,在其位制渎殻撜f的話就要說,不留後悔,也給自己心安理得,不愧於心,無愧所在之位。”
魏徵的目光深深地看着張陽,釋然笑了笑,“哈哈哈。”
李承乾不解道:“鄭公何故發笑?”
魏徵道:“他們都說老夫頑固,都說老夫迂腐,如今看來老夫之道不孤矣。”
“夫君學識湥屶嵐娦α恕!�
李玥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身後,她向魏徵行禮。
張陽提起食盒,“太子殿下,鄭公我們一起用飯食,陽光溫暖,在陽光下用飯最是舒服。”
魏徵的心情很好,李承乾心中暗暗喫驚,從來沒見到魏徵這般開懷大笑。
每一次來崇文殿,也習慣了準備四人份的飯食。
不過是多兩雙筷子,以現在自己的家底,至少是喫不窮。
第三卷 萬惡的天可汗
第二百三十四章 毒藥發作
長安城的二月天,正是春遊的好時候,春意盎然的驪山很適合踏青。
在崇文殿整理書卷一天,夫妻倆也早早回家了。
李世民喝着茶水,聽着李君羨的稟報神情不是太好,“所以這一次你們還是什麼都沒查到?”
李君羨稟報道:“末將失職。”
李世民嘆道:“罷了,你也是做足了準備,原本以爲對方這一次還會在長安城做手腳,沒想到在長安城外,朕不怪罪你,繼續去查吧。”
“喏。”
“慢着。”叫住就要離開的李君羨,李世民放下茶碗,“張陽在做什麼?”
李君羨回話道:“還是一樣,包括許敬宗和張大象,倒是除夕夜夜空異象之時公主殿下和張陽也纔剛剛到長安城下。”
李世民疑惑道:“張陽?”
李君羨點頭道:“確實是這樣,說是剛剛從封地回來。”
“他還真是惦記那片封地,就不想爲朝政多做一些事情,你也退下吧。”
“喏。”
李世民重新拿起奏章批覆,殿外傳來鳥叫聲,現在正是二月天外面也是春意盎然的時候吧。
目光看向殿外的陽光,上一次出宮去外面走動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秋獵之後便一直在宮中批閱奏章。
父皇在驪山一住就是這麼久,也沒有要回宮的意思。
李世民失落地低下頭,宮裏的一切都很陳舊,“讓人準備一下,明日朕出宮走走。”
一旁的小太監聞言就去辦事。
新的一年,朝中總有很多事情,忙着處理各項政務,這一次打算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春日景色,不知不覺又拖了半月,總算是有閒暇之餘可以出宮。
讓尉遲恭和長孫無忌護送,李世民駕着遊春馬走在渭水邊上,呼吸着這裏的空氣,整個人都放鬆了不少。
君臣三人說着當年的往事,一份從關外送來的急報又攪亂了李世民的興致。
西域高昌國出現叛亂,高昌國主鞠文泰父子逃離高昌,正往長安城來求助求援。
李世民急匆匆回到宮中,聽着房玄齡和魏徵的解釋。
“好好的高昌怎麼會出現叛亂?一開始爲何一點跡象也沒有。”李世民喝完道。
“陛下,這一次叛亂是一位高昌國主鞠文泰大徵奴隸引起,那些奴隸發起的叛亂。”房玄齡解釋道。
本來好不容易得閒可以春遊,如今徹底沒了興致。
甘露殿內又安靜了下來,李世民思量半晌低聲道:“諸位覺得高昌一地如何?”
長孫無忌躬身行禮,“陛下,高昌一直以來都是西域富庶之國,也是關中通往西域之地的要衝。”
李世民眼神陰翳,心中的野心蠢蠢欲動,“當初楊廣爲了拿下西域之地也廢了不少周折。”
殿內又陷入了安靜,魏徵的神色不太好,同樣的房玄齡也是猶豫再三不好開口。
李世民看着三人,“如若拿下高昌,關中兵馬可直進西域腹地。”
房玄齡先開口道:“陛下,據臣所知當初爲幫高昌之策是禮部許敬宗所定,不如問問禮部的意思。”
長孫無忌也回話道:“陛下,鞠文泰父子就快到長安城,不如等他們到了長安城再做定奪。”
李世民看着三人,他們三人顯然對此刻出兵高昌有所顧忌。
“朕還有一事不解。”
“陛下請講。”
李世民皺眉思索道:“既然高昌遇到叛亂,爲何不求助西域鄰國,反倒捨近求遠來大唐求援?”
房玄齡行禮回道:“陛下,當初高昌與焉耆等諸國爭商道有過矛盾,或許這是他們不支援的緣故,其中緣由臣也不清楚,臣已經讓兵部派出人手去過問情況。”
李世民一手握着拳,目光中有忐忑也有激動,西域之地早已眼饞許久。
西域發生了這種事情,與當初禮部做的方略也離不開關係,中書省屢次來問話。
張大象無可奈何只能去找許久不來禮部當值的許敬宗。
從上一次幫助高昌,到現在一年過去了,當初放下的毒藥終於有了作用,張侍郎也該摘取這顆果實了。
許敬宗坐在家中啃着一隻羊腿,“大象兄,莫要拉我袖子,這件事真的和在下沒有關係。”
張大象着急道:“可是當初和高昌麴智盛在禮部談話的就是許兄。”
許敬宗嘴裏還嚼着羊肉,“這事真不是下官所爲。”
“當初張侍郎都說了,那時候的方略就是許兄定下來的。”
“那是……”許敬宗想起了當初張陽的話語,頓時感覺頭皮都要裂開了,“那是張侍郎的方略,與我無關,大象兄去請張侍郎吧。”
“張侍郎如今是朝議郎,都不在禮部任職。”
許敬宗坐在原地喫着羊肉不罷休,“那也要找張侍郎。”
見張大象還是抓着自己的袖子不放,許敬宗實在是忍不了了,“大象兄,能否先撒手,等下官喫完這隻羊腿。”
“不行!現在就和我回禮部,整個禮部空蕩蕩要我如何回覆朝中。”
見對方不罷休,許敬宗嘆道:“張侍郎如今在做什麼?”
張大象抓着他的袖子不放,“和公主殿下在驪山遊玩。”
抬頭看了看天,許敬宗心裏有萬般無奈,“何故如此對我?”
看張大象還是抓着自己,許敬宗道:“撒手,再不撒手下官就不客氣了。”
張大象這才撒手,兩人做下決定還是打算先見一面張陽再做決定。
禮部府衙內只留下了張大素一人,他剛剛送走了前來問詢的中書省的官吏,“這禮部沒了張侍郎果然是不行吶。”
驪山腳下,許敬宗和張大象等在這裏,這一次兩人做好了不見到張侍郎不離開的決定。
上官儀帶着一卷書而來,“我們村子裏剛剛印出來的書卷,送給兩位了,是一個叫作紅樓的故事。”
許敬宗接過這厚厚一卷書,沒見到這麼厚的書,光是看着這紙張價值不菲,“如此重禮,下官實在是不敢收。”
“村子中孩子都人手一捲了,你們不用客氣。”
“村子裏孩子都人手一捲?”張大象神情壓抑,光是這一卷紅樓足足也有上百頁。
上官儀清了清嗓子,“聽說是張侍郎從別處買來的紙張,一種很便宜的紙張。”
許敬宗將信將疑,看着上面的行文,印出來的字很漂亮字也很整齊,紙張整潔,“這行文是歐陽詢老先生的字?”
“確實用歐陽詢老先生的字帖來刻字的。”
“敢問這卷書作價多少銀錢?”
“還沒有定,張侍郎打算賣書,價格還沒商議。”
許敬宗當即就把書還給了上官儀,“此書下官可不能收,好意心領了。”
上官儀又看向張大象。
張大象也擺手道:“下官也不能收。”
“也罷,等價格定下來之後再贈予兩位,兩位也請放心價格不會很高。”
許敬宗看了看身後的驪山,“張侍郎還沒下來。”
張大象也站在原地憂愁着。
帶着這卷紅樓,上官儀走回村子裏,按照張侍郎的設想這種書要先賣給權貴,想要賣給權貴,就要先在權貴中有名聲,光是送也不能送太多,也不能送錯了人。
尤其是要送給權貴中的婦人。
“還真是難辦。”上官儀思索着辦法,腳步快了不少。
一直從早上等到下午,也沒見張陽下山。
倆人就這麼等着,張大象憂慮道:“許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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