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長孫無忌又低下頭。
“吐谷渾的戰事如何了?”
“如今吐谷渾還在苦苦支撐,就快有結果了。”
與李世民聊了朝中接下里的應對。
走出甘露殿,長孫無忌心中越發苦惱,舅父還是太過倚老自重了。
陛下登基這才幾年,朝堂需要的是新的面貌。
想到當初秦王府的腥税ň烁敢黄鸪鲋劃策對付李建成。
可如今已經才過了幾年。
有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舅父還是那樣,沒什麼變化,一直以來還是守舊的用着以前的方式來應付吏治。
這不是陛下想要的那樣,當初的那些舊制也不適合現在的朝堂。
長孫無忌心裏很矛盾,一方面是爲了朝堂的未來,一方面卻是親情。
舅父的想事方式還是在用當年的名門望族的老方法。
可朝中需要開闢新的科舉,任人爲賢,不能一味的使用舉薦。
心中的矛盾無以復加,讓長孫無忌惱怒的神色更重。
路過朱雀門,長孫無忌見到了張陽。
張陽站在門前,看着一羣螞蟻搬家。
長孫無忌好奇道,“你這是在做什麼?”
張陽低聲道,“其實螞蟻也是一種很有智慧的動物,它們能夠互相合作,趙國公難道沒發現嗎?”
長孫無忌笑道,“老夫以爲只有小孩子纔會想這種事情。”
“趙國公此言差矣,從細微處也能看出很多道理,就比如說螞蟻搬家要下雨。”
張陽也算是朝中的新任官吏,和朝中的老派不同。
這或許也是舅父安排李百藥的原因。
長孫無忌笑道,“你們禮部不用畏手畏腳,陛下很想看你們再建功績。”
“趙國公,這功績也不是說想建就能建的。”
“老夫自然明白,建功立業從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張陽緩緩站起身揣着手,“吏部是什麼意思?”
長孫無忌笑道,“你要是多來中書省走動老夫就告訴你。”
張陽一腳踩死幾隻螞蟻,“我還是繼續多用點心裏吧。”
看着張陽的背影,長孫無忌釋然地笑了,他不是一個可以輕易拉攏的人,更不會輕易站在哪一方勢力,這樣的人或許舅父也不一定能拉攏他。
朝中有這麼一個異類,長孫無忌心中踏實了不少。
“如果這孩子能懂事點就好了。”長孫無忌無奈說道。
張陽來到朱雀大街西市的一處小巷,許敬宗很快就來了。
“張侍郎。”許敬宗拱手道。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不辛苦,都是應該做的。”
“你讓人帶話給突厥的阿史那杜爾和突厥的小可汗,讓他們各派一個人來長安,就說禮部有事情與他們商議,事關以後的突厥和大唐的關係。”
“喏。”
張陽再看許敬宗的氣色,“忙完了這件事你就休息一些時日,讓大象和大素多忙忙,禮部能用的人手不多,你要是累壞了身體,以後誰給我辦事,我與河間郡王還能不能放長假了?”
許敬宗尷尬地笑了笑,“原來張侍郎考慮的還是自己呀。”
張陽冷哼道,“我也爲你考慮了。”
許敬宗點頭又道,“張侍郎能夠如此坦眨鹿倬磁澹舱埛判拿ν炅诉@些事情也開始休息。”
第一百八十六章 如果你父皇禪位的話
看了眼小巷另一邊熱鬧的朱雀大街,張陽揣着手低聲道,“吏部派了李百藥來我們禮部,你多盯着點,看看這個傢伙到底在做什麼。”
“下官明白。”
感慨地長嘆一口氣,我本無心與其相爭奈何他們一直明裏暗裏想要針對我。
張陽感覺整個朝堂除了自己就沒有一個正常人。
長孫無忌是一隻老狐狸。
高士廉想要整你都不帶演的。
李世民就差把我關進小黑屋,每天爲了他的江山出謩澆撸瑺懰纳琊⒒沓鲂悦�
張陽感覺這輩子年紀輕輕就已經看遍了人間變態。
活了兩輩子好歹也見識過人間冷暖,這朝堂愣是找不出一個好人。
我想踏踏實實好好做事,你高士廉想和我玩無間道是不?
安靜的甘露殿中,李世民聽着長孫皇后的講述,張陽確實在驪山做了很多事情,而且還讓孫思邈留在了驪山。
孫神醫是朝中一直想要爭取的人物,既然張陽能夠留下他,李世民倒也樂見其成。
“陛下,這個張陽看似無心朝堂,確實很喜歡製造一些匠作手藝,現在有很多人也想要求購抽水馬桶這個東西。”長孫皇后笑着講道。
“你知道他向朕要什麼嗎?”李世民喝下一口茶水。
“要什麼了?”長孫皇后低聲問道。
“呵呵呵,他向朕要驪山,整個驪山。”李世民手裏拿着茶碗,“真以爲朕能給他驪山?這小子的胃口真大。”
“這麼說來這孩子也不是毫無目的,他會提要求,陛下又能利用這點。”長孫皇后臉上的笑意更甚。
“拿着驪山的好處,來拿住這個小子?”李世民笑了笑,“觀音婢小看他了,這小子沒這麼好對付。”
“還有陛下拿不住的人?”
“他有所求就能控制,朕反而是放心了。”
李世民緩緩放下茶碗。
抽水馬桶這個東西逐漸在長安城坊間流傳開來。
尤其是權貴人家。
人們打聽之下問到了工部,由工部打聽到了驪山,驪山的腳下又是汝南公主的封地。
自然就有人去了驪山打聽。
得到的回覆,秋獵開始之前都不會打算往外賣。
關中已經到了夏季,人們還要再等兩三個月才能買到抽水馬桶。
村子裏,上官儀不解地問道,“張侍郎,既然工部也能造抽水馬桶,如果我們不賣,等工部的人把製造方法泄露出去,被別人捷足先登對我們不利。”
張陽笑道,“你知道嗎?其實我給工部的抽水馬桶是不完善的。”
“原來是這樣,這樣一來就算他們先賣了,我們也沒有後顧之憂了。”
小熊又在挑戰兩隻大鵝了,這一次依舊是顯得很狼狽,倒是它沒有落下風。
一邊押着一隻,還死死抓着另外一隻大鵝的脖子。
這邊是慘烈的戰況,在一泻⒆觽兊难垩Y,這個小熊又是這麼憨態可掬。
眼前的戰況又發生了變化,被壓着的大鵝掙脫小熊,起身之後撲騰着翅膀。
它已經會講戰略了。
之後的事情就是小熊被兩隻大鵝蹂躪。
看它在地上打滾,爪子還在揮着一副不服輸的模樣。
像是盡心了,兩隻大鵝晃晃悠悠回到鴨圈凱旋。
張陽看着小熊無力地臥在地上,緩緩爬起來舔着自己爪子,抖抖身上的泥土。
孫思邈帶着盧照鄰而來,“我們兩人商量好了。”
張陽搖着手中的扇子,“不知道盧兄意下如何?”
盧照鄰拱手道,“我可以幫助張侍郎,但下官也要時刻顧着太醫署,萬一宮裏有什麼事下官要隨叫隨到,不能耽誤。”
張陽拿出一份賬目表,“這是我列的賬目,只是還沒填寫價格,按照盧兄對市面上醫館的灾钨M用來填寫一下吧,以便我們開張之後有清晰的賬目。”
接過這份遞來的這份賬目,賬目用繩子綁着捆成了一卷。
當解開繩子之後,這卷賬目打開,足足三尺長的賬目,上面畫着表格,一個個表格的空格內寫着各種收費條目,還有各種藥材的價格。
看讓人感到一陣頭皮發麻,細細看了一眼這個其中條目足足有上百條。
張陽清了清嗓子道,“我還沒有寫完全,至於之後的一些其他費用,我會慢慢在完善的。”
盧照鄰苦澀地笑了笑,“張侍郎,寫完這些賬目怕是也要費不少時間吧。”
“我不着急。”張陽咧嘴笑着。
盧照鄰氣餒地收起這卷賬目,“下官回去之後就填寫賬目,改日給張侍郎送來。”
張陽又拿出一份案卷,“這是我和孫神醫共同出的考題,還請盧兄可以做一份,並且不要外傳。”
盧照鄰收好賬目,又接過這份案卷,打開看了起來,琳琅滿目寫着一個個病歷病情,“這是要下官作答?”
“因爲我們招募大夫,也不能一股腦全要,我打算出題目把人篩選一番,想請盧兄先試試這些題目如何。”
“下官明白了。”說完這話,盧照鄰氣餒地看了看張陽這才轉身離開。
張陽看着他遠去的背影,“是不是有點爲難盧兄了。”
孫思邈搖頭道,“不妨事,讓更多的人瞭解你的外傷急救貧道也高興。”
說完話,孫思邈指了指遠處的一羣傷兵,他們都是在衛府練兵的時候受傷的。
傷勢不重大多都是皮外傷。
孫思邈嘆道,“老道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的金瘡藥了。”
張陽拱手道,“孫神醫不用客氣。”
遠處李玥和兩位嬸嬸正在指揮着村民使用代耕架。
村民上手還是挺快的。
李玥一邊記錄着這次的試驗成果滿意地點頭,“用起來倒是省力,牛闖說可以再加固一下架子。”
說完她看了看腳邊的小熊,抱住張陽的手臂。
夫妻倆坐上馬車,張陽看着沿途的風景,手裏不停搖着扇子,最近這天氣可真熱。
趙國公府邸,長孫無忌和房玄齡相對而坐。
“玄齡,科舉勢在必行。”長孫無忌低聲道。
“朝中阻力不小,繞不開許國公,再者說蕭瑀罷相之後朝中諸多人都盯着宰相的位置。”
蕭瑀一生的宰相之路很坎坷,當初李靖北征突厥的過程中殺了頡利的妻子,因此蕭瑀彈劾了李靖,當時陛下也沒急着責罰。
畢竟李靖領軍在外,經過那一次的變故,李世民就覺得蕭瑀不適合做宰相,也不是能夠代領一種朝臣之能,縱然李靖有什麼不對,也不能在那個時候說。
是不是錯還兩說,蕭瑀就接着彈劾李靖,看得出來此人狹隘。
或許蕭瑀也覺得李靖此人在軍中威望太高,想要除去李靖。
可蕭瑀想錯了陛下的爲人,也想錯了陛下和李靖之間的情誼。
這般彈劾自然讓陛下對蕭瑀的好感盡失,這一次罷相之後便再也沒有再提。
“許國公確實繞不開,可他不會稱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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