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183章

作者:张围

  一個好久不來府衙當值的人突然來當值了,一新愤^的官吏像是見了稀有動物一樣,紛紛停下腳步,忍不住多看兩眼。

  如今朝中吏治清明,大家都在爲了社稷揮灑汗水付出心力,只有禮部這個地方有些特殊,各部都是一個尚書兩個侍郎,五六個小吏。

  唯獨禮部有四個侍郎。

  尤其是張侍郎,要不是今日見到他,差點忘了朝中還有這麼一個人物。

  張陽走入禮部的府衙,就讓李泰把孫思邈的信去交給太醫署的盧照鄰。

  許久沒來這裏,一堆堆的案卷也沒人整理。

  許敬宗和李孝恭都不在。

  只有張大象和張大素,兩個人坐在這裏,他們閉着眼一動不動,像兩座雕像。

  “大象兄?”張陽低聲問道。

  “張侍郎,我有一事不解。”張大象低聲說着。

  “何事不解?”

  “我與二弟已經看完了中書省送來的卷宗,可現在我們一下朝之後,在禮部也不知道該做什麼,總不能整日枯坐吧。”

  話語裏多少帶着一些怨氣。

  把他從戶部調過來好些事情都沒和他商量過,陛下的旨意他也無法拒絕。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不好帶的三兄弟

  張陽盤腿坐着,“大象兄覺得戶部很有前景嗎?投身戶部終究不過是幫着上官忙着做一些調度和賬目,這樣的日子日復一日,很難再有寸進。”

  “在禮部整日坐着也難有寸進。”張大象還是板着一張臉。

  “如今禮部和以前的禮部不一樣了,現在的禮部不用循規蹈矩,照章辦事,這是一個全新的領域。”

  “全新的領域?此話怎講?”

  “在決策上禮部有自主權,我們可以做很多建功立業的事情。”

  張大象還是一臉不解,“你說的這些都好唤y,一聽之下很有道理,細細一想又覺得像是……”

  張陽尷尬一笑,“像是在畫大餅?說大話?”

  把人挖來就需要給人足夠的好處,或者對前程的承諾,他有這樣的憂慮也是無可厚非。

  事關前途,事關後半輩子的目標。

  “在六部之中以前的禮部確實屬於末流。”張陽犯難說道。

  “那你讓我來這裏是何居心。”

  “我要說你骨骼驚奇很適合這裏,大象兄會生氣嗎?”

  “你能不能不要說笑了。”張大象依舊板着臉。

  “先前禮部可以讓吐谷渾交還河西走廊,假如這一次可以拿下突厥,甚至可以將一場即將到來的戰爭避免發生,讓突厥稱臣,劃入我中原,成爲大唐的版圖,那大象兄還覺得咱們禮部是末流嗎?”

  張大象嘆道,“如果真是這樣,那禮部不算是末流。”

  “其實我也需要信得過的人。”

  張大象點頭道,“你放心,父親特地囑咐我們,要在你手裏好好做事,他也更放心。”

  “讓老師費心了。”

  “以前父親確實很費心,只不過現在不費心了,因爲有你在。”

  “有我在?”

  “以前我們兄弟幾個犯了事,父親還要往朝中遞話,現在不用了,父親說有什麼事情就直接找你,我們闖禍了也找你。”

  張陽倒吸一口涼氣,苦惱的扶着額頭,“老師還真是……”

  鄒國公把禮部當作了託兒所,他家的大兒一個比一個實眨蠈嵙耍缓脦а健�

  “父親說對別人都要客氣點,對你有說直說便是,不用拐彎抹角。”

  “許敬宗呢?”張陽看了看四下問道。

  “許兄這些日子忙着在外面找人手,安排消息,還要蒐集各路消息。”

  “你們兄弟二人去整理一下突厥的地圖,並且去了解一下突厥人與我們中原的貨物交易,比如說牛羊的價格和皮毛價格,設計兩方的交易往來一應詳細都記錄下來,我有大用。”

  張大象糾結道,“倒是可以辦好。”

  張陽扶着額頭,“再把這裏的卷宗按照記錄事情類別分類整理一下,過段時間我讓許敬宗帶你們做事。”

  張大安和張大素當即開始動手辦事。

  堆積再這裏的案卷很多,足足放了四五堆,每一堆都有半人高。

  要說做人做事這兩兄弟真的要和許敬宗多學學。

  人家許敬宗雖然是野路子,但至少辦事得力,做人也懂人情世故,人脈很廣。

  爲李世民的江山社稷操心是一件很苦惱的事情,張陽想着什麼時候可以罷工,就看到盧照鄰急匆匆從禮部的府衙路過,一路走出了朱雀門。

  別人請不動他盧照鄰,果然能打動他們的還是孫神醫。

  張陽要從中書省奪取權力,還要將增加人手。

  這件事自然逃不過高士廉的耳朵。

  高士廉問着高履行,“你覺得這個張陽如何?”

  高履行低聲回話道,“這個張陽不過是個倖進的駙馬而已,不足爲慮。”

  沉思半晌,高士廉撫須道,“老夫倒是聽說這個小子想要將張公瑾的三個兒子全部收入禮部,只不過被陛下拒絕了。”

  高履行不是很明白這話。

  “老夫還知道東宮內部張大安和李百藥素來不和。”思量了半晌,高士廉又笑了笑,“老夫雖然不知道張公瑾是什麼心思,倒是這個張陽做事痕跡有些太重了。”

  “孩兒以爲張陽此子在朝中坐不久。”

  “能否坐穩他的位置,試一試不就明白了。”

  說完這話,高士廉拿出一份冊子,“東宮屬官李百藥,就此改回禮部侍郎。”

  聽到這話,高履行訝異道,“這禮部已經有四個侍郎了,再加一個是否不妥,而且李百藥本就是從禮部升遷入東宮,這不是又被打回去了。”

  高士廉笑道,“你不用瞻前顧後的,依老夫直見,陛下都不會過問這件事。”

  “喏,孩兒這就去辦。”

  等高履行帶着李百藥來禮部的時候,張陽正在煮着一鍋茶葉蛋。

  高履行打量着這裏開口道,“張侍郎,這位是李百藥,現在來禮部任職侍郎。”

  張陽神色不悅,“我們禮部已經有四個侍郎。”

  高履行遞上一本冊子,“這是吏部的文書,吏部尚書親自批覆的,還請張侍郎接下吧。”

  張大象和張大素從一堆案卷中抬起頭,看看高履行和張陽,還有站在一旁的神情複雜的李百藥。

  知道李百藥和張大安關係不好,這一次禮部沒把張大安要來,反而把李百藥派來了。

  事情蹊蹺,也很古怪。

  張陽緩緩站起身,看着對方,“這是應該知會河間郡王,沒錯吧。”

  高履行把吏部的文書放下,“不用了,吏部已經批覆了,以後李百藥就是禮部的侍郎,都已經有四個了,多一個又何妨。”

  有一種你們已經壞了規矩,又何必看規矩辦事的意思。

  說完高履行笑着拱了拱手就離開。

  留下李百藥一個人獨自一人面對張陽,張大象,張大素。

  李百藥拱手道,“見過張侍郎。”

  張陽頷首道,“你爲何要來禮部?”

  李百藥氣餒地講道,“下官也不知道是何意思,吏部突然來了文書,就只能來這裏。”

  就連李百藥也不知道自己爲何會來禮部。

  還不是他自己的願意來的。

  有種被人盯上的感覺,張陽站在原地好一會兒,“大象兄,大素,給我出來一趟。”

  三人走到禮部的府衙外,刷刷看了眼坐立難安的李百藥。

  “大象兄,這件事肯定不是老師安排的吧。”

  “斷然不可能,父親從來不插手朝政。”

  “大安在東宮,這個李百藥怎麼過來了?”

  大象和大素本來就對李百藥沒什麼好感,不說這傢伙算不算是個好人,光是他欺負大安這件事,大家都充滿了敵意。

  李百藥看着眼前的三人竊竊私語,也不知道他們在議論什麼。

  來禮部的路上,李百藥想過很多種可能,果不其然還是被孤立了,心中早有預料,沒想到被孤立的這麼快,感到很失落。

  張陽小聲對兩人囑咐着,“我們的計劃都不要被他知道,把禮部府衙的一些雜活給他做。”

  張大象不解道,“什麼雜活?”

  “比如說咱們禮部的大門該修一修了,還有牆壁也要重新修整,而且屋頂還有些漏雨……至於他要做什麼,有什麼舉動但凡你們看到的都要告訴我。”

  倆人聽完不住點頭。

  三人重新走入禮部府衙。

  李百藥勉強擠出笑容,“張侍郎,我們以前見過。”

  張陽瞧着他的面容,“見過?”

  李百藥稍稍拱手,“當初在朱雀大街上有過一面之緣,後來在曲江池也見過張侍郎用解題出題。”

  張陽眉頭緊鎖,“我不記得有見過你。”

  李百藥笑得越發尷尬了,“可能是張侍郎遇到的人太多,忘記了。”

  “以後再禮部好好做事,我們同朝爲官低頭不見抬頭見。”

  “那是自然。”

  作爲老師弟子,老師的小兒子被李百藥欺負過,也很想在禮部欺負許敬宗一報還一報。

  可這要是這麼做,是不是就落人圈套了。

  朝堂有壞人,有人心思叵測。

  不得不小心應對。

  張陽又對倆兄弟囑咐了一番,便離開了禮部。

  甘露殿李世民聽着李君羨的講述,這些日子確實抓了不少探子,尤其是吐蕃的探子非常多。

  真沒想到這個松贊干布人在吐蕃卻如此在意長安城的情況。

  “朕都知道了,按照禮部的方式你接着辦事吧。”

  “喏。”

  李君羨走到殿外,可以幫着禮部辦事,但自己還是陛下的人,一切事宜都要向陛下稟報。

  剛走出殿外不久,就在半道撞見了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邁步走入殿中,“陛下。”

  李世民頷首道,“事情你都知道了?”

  長孫無忌點頭,“將李百藥放入禮部,而且不經過中書省和陛下的批覆,吏部就這麼做了。”

  李世民笑道,“這點小事倒是沒什麼。”

  李百藥也好,張陽也好,都是小人物,這種小調動自然也沒什麼,高士廉又識人之明,只要他任命的官吏,都有能其位發展所長。

  長孫無忌躬身行禮,“陛下,這件事臣會告知舅父,再讓舅父向陛下稟報。”

  李世民擺手刀,“倒也不至於,只是他年事已高,朕倒是擔心他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