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兩個嬸嬸把坑裏的銀錢全部提了出來,再把原本的坑填回。
李玥撿起掉在地上的一些銅錢,然後擦了擦,對待每一文錢她都非常地仔細。
張陽看着三人忙活。
一些銅錢明顯有點泛綠。
等到把院子裏埋着的銀錢全部拿出來之後,看着堆積成小山,李玥的小臉上寫滿了成就感。
一袋袋的銀錢都用麻布袋裝着,壘起來都已經超過院牆了。
從去年到現在她竟然能攢這麼多銀錢,張陽也有些沒想到。
兩位嬸嬸忙了好半天,這才把院子裏的土全部填平。
一張大布在院子裏鋪開,將銅錢全部灑出來,然後鋪滿了整個院子,銅錢反射着陽光有些耀眼。
張陽把菜端上桌,見李玥躺在了這些一起銅錢上歡快地滾來滾去。
在錢堆上滾着對她來說有一種莫大的幸福感。
張陽放好碗筷,“你看看你的衣服都要髒了。”
“本來就是舊衣服,可以洗的。”
“你在這麼躺着要着涼的。”
“再讓我躺會兒。”
李玥躺在銅錢上,享受着陽光照在身上的溫暖,“夫君,咱們有兩萬三千六百四十一貫銀錢,我們也是萬貫大戶了。”
她倒是記得有零有整。
“嗯,距離我的養老目標還有好長一段路。”張陽喫着飯菜。
李玥站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間,然後換了一身乾淨衣服,坐下來喫着飯菜。
張陽夾了一塊羊肉給她,“好懷念宮裏喫的牛肉。”
如今的國策都是偏向農業,民以食爲天,對民衼碚f糧食是他們的頭等大事。
耕地自然而然也是頭等大事。
就比如說犁地這種事情顯得牛很稀缺。
要是那個村子的牛出事了一定要問責到底。
甚至一頭牛要幾個村子互相借用。
牛生艱難,每當農忙的時節,也是牛最忙的時候。
喫牛肉這種事情也只是想想,也不知道誰家的牛會不會摔斷了腿,然後全村一起喫牛肉。
站在門外的楊嬸走來,“公主殿下,駙馬,藍田縣的縣丞來了。”
“藍田縣的縣丞來做什麼?”
由於上次的田賦,李玥對縣丞這種官沒什麼好感。
也經過上一次的事情,藍田縣的老縣丞已經高老了,現換了一個縣丞。
楊嬸解釋道:“因爲整個藍田縣都是公主殿下的食邑,藍田縣的縣丞是來上交名冊和田冊的。”
李玥看向張陽。
張陽嚥下嘴裏的黍米飯,“讓他去跟牛闖談,以後藍田縣的食邑事宜都交給他來辦。”
李玥笑了笑,“聽夫君的。”
“知道你不想見外人。”張陽又往她的碗裏夾了一塊羊肉。
李玥小聲說道:“家裏這麼銀錢嗮着呢,可不能讓人看見了。”
楊嬸再次走到門外便把人支走了。
現在的李玥不僅僅是個小富婆更是一個食邑整個藍田縣的公主。
並不只是家裏的兩萬貫銀錢,這丫頭自己都不知道她現在的財富到底有多大。
飯後,夫妻倆又把家裏的衣服和被褥都拿出來洗洗嗮嗮。
趁着現在陽光好,如今正是關中的雨季,就怕接下來幾天又是連着的陰雨天。
在圍牆和屋檐間拉起一根根繩子。
這樣一來李玥就可以把衣服和被褥都掛起來,院子裏的空間也可以充分哂谩�
李玥又把自己的房間的一些玩具和書籍都拿出來嗮嗮,然後她把自己也嗮嗮。
陽光一直都是生命所需,有了陽光一切都會溫暖起來。
王嬸帶着一個人來到了院子,李玥和來人商量着,意思就是想要把這些銅錢全部都換成銀餅,這樣也容易保存。
來人是宮裏的一個太監,也是皇后派來的。
李玥愁眉說道:“爲什麼兩萬貫錢換成銀餅還要多拿我兩百貫。”
老太監苦笑着,“回公主殿下,這是規矩,就算是公主殿下去外面換也要這樣的,而且要的還更多。”
張陽對他說道:“我們還是按照原本的價格來,兩萬貫以前就是兩萬貫的銀餅。”
老太監神情有些慌亂,“一直以來的規矩都是這樣,老奴一個人也不能做主。”
“皇后也和我們有很多的買賣,不如這樣要多付的兩百貫錢先記在皇后的賬上,以後我們每多換一萬貫,這筆賬在皇后那邊就少一百貫,這樣一來價錢還是兩百貫,你們那邊的賬目還是不變的,而且我們長期需要,生意往來也這麼多,不知意下如何?”
這個老太監想了一會兒便行禮道,“那就暫且先這樣,老奴這就去讓人取銀餅來和公主殿下換。”
等這個老太監離開,李玥小聲說道:“這些太監真是一個個都精明成什麼樣了。”
銅錢的價值肯定沒有銀餅來得高。
在貨物買賣上,只有銀餅的價值更加穩定一些,而銅錢不論在保值上還是流通與存儲上都不如銀餅。
倒是這個太監的動作很快,雙方互換了銀餅和銅錢。
第一百六十一章 許侍郎謙虛了
銀錢的數量很多,這些太監只能先把銀錢帶走,叩綄m裏才能慢慢數清楚。
張陽看着一車的銀餅,沒了之前數量龐大的銅錢,這些銀餅方便存放。
李玥臉上帶着笑容,一塊塊碩大的銀餅讓她眼中帶着光。
作爲一個公主,李玥沒有一個公主該有的架子,看起來更像是一個鄰家的小姑娘。
宮內,長孫皇后聽着老太監講述着事情。
“還真是算得清楚,沒有仗着公主的身份故意爲難你們,張陽倒是把賬目算得明白,連帶本宮那份也算上了。”長孫皇后低聲說着。
“老奴也想過,這麼一來一回其實也沒什麼,如果皇后覺得這樣合適以後在汝南公主那邊都可以這麼做。”
長孫皇后稍稍點頭,“就這麼辦吧。”
“喏。”
李世民坐在一旁聽完,“這樣一來張陽就不用付出任何的本錢,也不會讓你難辦。”
長孫皇后笑着點頭,“小聰明而已。”
李世民看着手中的奏章,“今日也不知道怎麼了,青雀讓一些木工給他做傘,結果他還大發雷霆,這孩子實在是讓朕爲難。”
說完李世民又拿出一幅畫遞給長孫皇后。
長孫皇后看着畫中的一對男女,男子撐着傘懷中摟着一個女子。
“這是……”
“張陽和玥兒,他們當街的行爲被人畫了下來。”
長孫皇后笑了笑,“他們的日子倒是很不錯。”
畫中的玥兒帶着笑容,張陽撐着傘給她遮風擋雨,長孫皇后笑道:“多好的一對人。”
李世民冷哼道:“大庭廣邢氯绱诉@般,成何體統。”
對李世民的這番話,長孫皇后有些不認同,“玥兒能夠託付這樣的男人妾身也放心。”
“閻立德畫下來的,當時長安很多人都見到了。”
長孫皇后收起這幅畫,“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李世民還是長嘆一口氣。
突厥送來的消息有些遲,下了朝之後的張陽和許敬宗正在看着這份書信,隨着而來的還有一個人,他是阿史那結社率,也是突利可汗的弟弟。
阿史那結社率的鼻孔挺大,年紀不大就是禿頂了,眼神沒什麼神采,模樣看起來不是很聰明的樣子。
李孝恭依舊在睡覺,這傢伙雷打不動,睡得正香。
許敬宗和張陽相視一眼。
結社率用突厥禮儀行禮道:“尊敬的張侍郎,我們該怎麼做?那夷男自封可汗,眼下杜爾都要擋不住了,說是要逃往高昌。”
夷男是薛延陀的可汗,如今正是聲勢浩大的時候,二十萬兵馬席捲草原,阿史那杜爾都要逃往高昌了,杜爾終於也頂不住了。
突厥一連沒了兩個可汗,突利可汗位置都還沒坐熱乎人就沒了。
結社率目光看着兩人撲通一聲跪下。
這一幕讓許敬宗有些不知所措。
張陽也有些尷尬,“貴使爲何行如此大禮。”
結社率跪着伏下身說道:“還請張侍郎,許侍郎救一救突厥。”
他正說着,一個小太監已經站在府衙門口,“河間郡王,張侍郎,許侍郎還請前往甘露殿,陛下召見。”
張陽整了整衣衫站起身,“貴使要不先回驛館等着,等我們朝中商議有結果了再來答覆你,如何?”
結社率吸了吸鼻涕站起身,委屈地點着頭離開。
李孝恭也醒了,他提了提神跟着太監走出禮部。
許敬宗走在李孝恭身後,“張侍郎,這個結社率怎麼看起來傻傻的,人高馬大,看起來好似一個沒智慧的人。”
張陽也是不解,如果沒錯的話,薛延陀也不是鐵板一塊,並不是不能對付。
李世民最擔心的是什麼,就是薛延陀起來得太快了。
一個突厥倒了又起來一個兵力強盛的薛延陀,李世民能放心嗎?
之前草原一片叛亂的時候,李世民自然也沒太在乎,突厥內亂對大唐有好處。
可眼下這個夷男可汗帶着薛延陀就要拿下整個突厥草原了,李世民當然不能容許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三人急匆匆來到甘露殿,此刻甘露殿內已經有了不少人。
李世民淡然地喝着茶水,“聽說你們禮部早就已經派人與突利可汗的兒子有了聯繫?”
李孝恭躬身行禮,“陛下,這都是以備萬全。”
長孫無忌板着臉,突利可汗的事情本就讓中書省功虧一簣,他對此心中還是有些不服氣。
又想到禮部早在突利可汗過世之前,就已經找上突利可汗的兒子。
許敬宗也行禮,“陛下,中書省確實將突厥的事情交由禮部處置,河間郡王也是爲了顧全大局。”
很好就是這樣把李孝恭頂在前面。
李孝恭低着頭,“陛下,這一切都是臣授意的,陛下要責怪就責怪臣,他們二人只是聽命辦事。”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沒想到河間郡王這麼有遠見,早在朝中之前就知道了突利可汗的病情,早早聯繫了突利可汗的兒子?”
“或許臣開竅了?”李孝恭回話道。
“既然如此禮部下一步如何打算?”長孫無忌先問道。
李孝恭又陷入了沉默,如何打算?天天在禮部睡覺,老夫能有什麼打算。
“既然已經聯繫突利可汗的兒子,又將突利可汗的弟弟請來了,看來禮部的意思也是扶持阿史那賀邏鶻爲突厥新可汗?”
李世民瞧了瞧張陽,這小子現在還低着頭不說話。
李孝恭有幾斤幾兩李世民心裏很清楚,他能有這樣的遠見,能有這樣的籌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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